《明月几时有·》江从诫

2、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宫里传来皇上病重的消息时，我正在与怀远谈论政事，“从诫哥哥，我希望你可以支持我，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儿了，皇位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今日你可保我性命无虞，那以后呢？当三哥登上皇位之后，若他执意不放过我，你又当如何？”，“怀远不要这样说，三皇子虽优柔寡断，但尚有一颗仁爱之心，况且若有事，我定当用我生命护你周全”，这誓言掷地有声，但我心中却又有几分怀疑，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我真的能够护怀远周全吗？自古以来，臣如若不愿谋反，与君对抗，又从来有何胜算呢？
　　望着眼前的英俊少年郎，我本愿他一生平安，不触政治，却不料这少年郎看的比我更清，也更有勇气，此生所愿，惟愿怀远一生顺遂，我愿以此生性命相付。此次商谈之后，大约有一月与怀远未见面，再见之时，怀远告诉我秦垣在朝中的势力愿意投靠他，为在怀远登基以后可保皇后平安，未报恩师之恩。我却想若要获取这些人的支持，又岂是如此简单。后来我却发现怀远早在太子病症刚显之时，便有意拉拢这些人。如此这般，可见怀远天生便有帝王之命。
　　如此这般，怀远登基便是理所当然，怀远在登基之时，我在九十九层台阶跪拜他时，心中有几分伤感亦有几分欢喜。我与怀远在这一生的距离便似此时一般，他是我的可望不可及，我却甘之如饴。
　　怀远在登基之后，便娶了礼部侍郎的嫡女为妻，我一生也没有见到这位情敌，不知是我的幸事还是不幸。虽无夫妻之缘，但是怀远却在登基之初给予了我非同一般的信任，令我在之后无论在多么困难的处境，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之意。怀远时常召我进宫商议政事与战事，那是我在怀远登基以后，唯一可以细看怀远容颜的机会。我看着怀远从青涩的少年郎成为英俊的千古帝王，也看着怀远对于我们年少的情谊悄然消散，从满心信任，到深深忌惮我手中的兵权。
　　在怀远第一个孩子出生之时，我有幸进宫参加这个孩子的百岁宴，看到怀远开怀大笑，我清晰地意识到生命是传承的，而我与怀远也是无缘的。在这个孩子两岁时，边疆有蛮人来犯，我奉命出京守卫边疆。战争是一样的残酷，在与敌厮杀之时，一刀横贯我胸前，我没有见到我受伤时的惨烈景象，只知道此战之后敌人退回塞外，朝廷又得几年太平，百姓可安居乐业，怀远也可不必担心外敌来犯。而在此战中我也得到了一名酷似怀远的俘虏。我带着他见过很多人，却很少有人说他像怀远，不知是圣上威严不可侵犯，还是多年来怀远在我心中的模样便与他人不同。我给他起名为萧藏，代表了我心中不可言说的情愫。我大胜而归的这一年，我二十二岁，可我却总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快过完这一生了。
　　在带回萧藏之时，我并未对外宣称他的身份，可世俗言语之中，萧藏已是我的房中人，我一生未娶，伴我左右的只有萧藏一人，回京几日之后，怀远便召我入宫。我却未曾想到此番怀远会问起萧藏。

作者有话说

　　小短篇，两万字就完结了，微博@从诫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