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计》夜子旋

4、小奶狗与御姐的邂逅

　　次日早上，谭昕收起来了悲伤，振作精神就去上班去了，她开着她的MIMI哼着歌曲，照样开心。想着人生生命本不长，洒脱一下又何妨。由于昨天请假，今天事情特别多，一天紧张忙碌后，她在办公写字楼的咖啡厅坐下，一人独饮。
　　她拿起一本时尚杂志读起来，看看今年服装有哪些流行的款式，然后想着今年是否把自己衣橱清空了。落地玻璃的窗外，余晖将柔和的光线透过，落在他那杯酱色的咖啡里。她望窗外看了会儿，令她不可思议。
　　秦佩芳和一个年纪约25-26岁的小伙正在接吻，秦佩芳手中还拿着一束玫瑰花。小伙儿个头高高的，他低着头亲了秦佩芳的脸颊，然后给了秦佩芳一个拥抱，挥了挥手就说走了。
　　秦佩芳呆呆的站着，然后目送小伙儿离开。谭昕将手机拍了几张，这是她调侃的素材了。接着她打了个电话给秦佩芳：“芳芳，下班了没？”
　　“下班了，你呢？在忙啥呢？”
　　“失恋了，在品一杯苦咖啡，消遣心情，消遣时光。”
　　“噢，那是。别想那么多了，大街上三条腿的大把，这根不要了，还有第二根，第三根啊。”
　　“要不来陪陪我，一个喝喝，好无聊噢。”
　　“好，在哪里呢？”
　　“老地方，9度咖啡。”
　　“嗯，一会儿就到。”
　　秦佩芳把玫瑰花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她的精致小提包里，尽管这玫瑰花隔几天就会枯萎，但至少能还保鲜几天，拿出来看看嗅嗅，也是对心情的一种慰藉。她风风火火的走到咖啡厅里，一看到谭昕，兴高采烈地说。“谭姐，又在这里撩男啊。”
　　“是啊，可惜没人撩啊，本来有个人撩的，却撩死了。”
　　“忘了那个他，还有下一家。世上男儿多的是，何必单恋一支花。谭姐，你说对不对。”
　　“芳芳，看来你心情还不错啊，段子一套一套的，是不是有啥白马王子，小鲜肉，小奶狗撩上你啦？”
　　“没有啊，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啊。你说过，恋爱是要机缘的，还要投缘，我的缘字还不知啥写呢？”
　　“又在瞒姐姐了，先来一杯咖啡，接下来再来谈谈你的故事。”谭昕向服务员招了招手，说：“拿杯‘卡布奇诺’，打泡打好点。”
　　咖啡端上，泡沐就像云一样堆在咖啡上，秦佩芳将泡沐一层一层去了，呡了一口，说：“谭姐，你发现我啥故事啦？”
　　“哈哈，你包里是不是有朵玫瑰花啊？”
　　秦佩芳脸颊涨上两朵绯红，她顿时明白了，刚小奶狗送玫瑰花的情景，肯定被谭姐逮到了。
　　“嘿嘿，是的，啥事都逃不过谭姐的法眼啊。是一个小奶狗送的。”
　　“看来你桃花运了，桃花朵朵开啊。”
　　“别逗笑我了，谭姐。刚刚那个小奶狗，谭姐你觉得如何呢？”
　　“从外表上看，白白净净的，身高也够，就像一竿竹。相貌也不错，瓜子脸，有点奶油味。我觉得嘛，这只小奶狗还不错，至于你能不能将他当宠物养，还是放养圈养，就看你自己了。”
　　“是的。先和他磨合一下吧。”
　　“这小奶狗是怎么认识的，说来听听？”
　　“说来有点奇葩，我公司进来一个实习的小女生，说有个相亲对象要我帮她参考一下，我当时极不想去。那个小女生又是请我喝咖啡，又是帮我订餐跑腿，他说芳姐眼光肯定高，验货绝对可靠。说话涂了蜜似的。搞得我晕晕乎乎的，于是她一拉二扯地陪她过去了。”
　　“然后呢？”
　　“小女生还叫上她的另一个闺蜜，这另一个闺蜜就是小女生的‘红娘’了。这小奶狗请我们在一处公园的茶厅里喝茶。我们三个人一起过去的。在一个四方桌上，她们两个面对面，我和这小女生的闺蜜坐在两侧，观看两人的‘相亲表演’”。
　　“再然后呢？”
　　“小女生自我介绍后，这小奶狗也大致自我介绍了一下，他还是个海州大学一名在校博士生，研究方向是啥AI的，他的名字也是有趣，叫吉克多摩。女生问他为啥取个这样的名字，他说他爸姓吉，她妈姓克，所以姓就是吉克，多摩是的名。他和小女生自报家门后，两个人感觉没啥好聊的啦。当时这个多摩的眼光从我脸庞扫了一下，我感觉有点不自在。为了打破僵局，于是我就问他，你之前有木有相亲过，他说没有。我又问他，像你这么高智商的男孩子，应该有不少女生喜欢啊？他说暂时没发现。我继续问道，你是不是之前谈过女朋友呢？他说从来没有。我又追问，道你是不是天生就排斥异性呢？他说不是，只是没遇到合适的。然后他又用余光偷瞄了我一眼，我有点心猿意马的感觉。小女生啥也不说，一个人独自饮茶。她的闺蜜看到情况，估计是没戏了，于是喝完一杯茶后，说道，我们走吧，谢谢你！”
　　“再往下说，故事才刚开始了。”谭昕喝了口咖啡，向秦佩芳瞅了瞅。
　　“等小女生和她闺蜜离开座位后，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座位的。小奶狗迅速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写上他的联系方式，最后写上一句话，‘你是人间四月天，认识你真心美好。若此生同心结缘，请别后与我联系。’然后塞到我的面前，匆匆就走了。我收起这张纸，晚上回到家里，在房间想起这直男癌。是不是要加他微信，是不是要给他打个电话呢？当我三番五次走到垃圾篓旁边，想把这张纸扔进去，但还是觉得不太好。最后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性，在晚上十二点左右，我加了他的微信，想不到他很快就添上了。我们聊了会儿，他告诉我刚从实验室出来，问我是否能吃点夜宵，我说不用了，这么晚了。他说，我现在好想你，好想见见你。然后发了几句肉麻的情话，说他第一时间见到我，就是他这一生需要寻找的人。看到这些话，没想到这个直男癌还会说这些，完全不像是一个情笃未开的白面书生，倒像是一个历经风月的江湖老手，于是反而勾起了我的兴趣，我回答说‘好’。”
　　“我们约在一家路边摊，说真的，这种档次的路边摊我是从来不会去的。他却跟我说，这个路边摊，别看他小杂乱，但味道还是不错。我也知道像芳姐这样的高级白领，来这种地方实在有失身份，但限于目前经济条件，请芳姐见谅，就算陪陪我好了。他点了几个这个路边摊的‘王牌菜’，我记得有铁板鲫鱼烧、米虾茄子煲、还有潮汕虾蟹粥等等，我吃了几口，味道还挺不错，有一种当地特色风味。我们边吃边聊，我问他你在相亲场上，说的那些事不是全是真话，他说不是。他说在老家农村也相亲过，不过那些女孩子不是他看不上，就是别人看不是上他。农村那些女孩子特现实，不管你学历有多高，没房没车就别挑，说白了就是买媳妇，市场价都标在那里。而自己呢，感觉那些农村女孩子很庸俗，她们普遍学历都不是很高，虽然她们在外面打工也开阔了眼界，缺少一份精致。在学校里，也有追求我的女生，但都是几个本科生，他们的想法还有幼稚，他不喜欢年纪比他小的。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从初中起母亲因为重病就去世了，由父亲一手将他扯大，有点恋母情结。他说从来就没有排斥异性的想法，就是没有遇到像我这样合适的。我问他年龄多大了，他说今年快27了。我告诉他，我都快36岁了，是奔四的年龄了，我们不合适。他却说，这些都没关系，一点都不介意我的年龄。我问他啥时毕业？他说博士毕业要求很高，少则三年，多则七八年，如果读博期间能发表SCI，或EI，或一个专利授权还好，不能的话那就只能熬了。这让我一惊，说这样还是不好吧，要我等这么久，我可等不及噢。他安慰我说没关系的，博士生照样要谈恋爱，要结婚的。我问他为什么在相亲场合要欺骗那个女生，他说那个女生比较轻浮，不沉稳，还有看她一幅目中无人的样子，就不想和她说话了。而对于我就感觉不一样，虽然我提出来的问题尖锐犀利，但有点御姐范，他喜欢我这种霸气。我们边吃边聊，突然我不小心将茄子煲掉在手上了，他连忙拿了餐巾纸来拭，我将手一缩，但他眼疾手快，将我紧紧握住，然后帮我手背上的茄子煲一点一点擦干净。他的目光注视着我的脸，那目光含情得有点吓人。我一怔，一愣住了。半晌缓个神来，将手慢慢缩回去。他也不说话了，我感觉心有点触电的感觉，说不上的滋味。”
　　“果真故事精彩，就像美国大片一样，那你们接触有多长时间了？”
　　“刚开始，还不到一个月。”
　　“对于这个直男癌的小奶狗，你是如何考虑的呢？”
　　“先锁住他吧，把他当成宠物养养。哪天他挣脱我的缰绳，我就一脚踹开他，要他滚我远点。”
　　“恭喜你养了个宠物啊，这个宠物要好好养养，别让他成了其他人的盘中餐。”
　　“放心吧，谭姐。多摩这个小奶狗，我会把他拴得紧紧的，不会让他跑的。”
　　“看来斩男的功力不错，大有长进噢。”
　　“都斩了多少个啦，多摩又不是一个。我还有个让我琢磨不透的问题，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小奶狗，小鲜肉会围我身边呢？”
　　“这就是你的魅力所在了。在这个男色消费大行其道的年代，你就是盛世美男的女王。这些狗儿不是萌翻天，就是帅到炸，肉味鲜美，惹人喜爱。但他们涉世未深，青嫩幼稚，你的成熟让他们倾倒，你的霸道让他们臣服，你的‘母性’让他们有安全感，你的事业成就让他们仰慕，你的世事练达让他们欣赏。再说你动不动就撒一把‘狗粮’给他们，你说他们不爱你，爱谁啊？”
　　“你说得也是挺有道理噢，谭姐。那为什么你撩的男神都是大叔级别的呢？”
　　“这个嘛，还真不好如何回答。也许每个人追求不同，相处的对象也不同吧。我追求的是相夫教子，你追求的是浪漫激情；我追求的是被人疼爱，你追求的是疼了也要爱；我追求的是平静如水，你追求的是雪月风花；我追求的是天长地久，你追求的是曾经拥有。你觉得对呢？”
　　“好像有点对得上号，又感觉又有点对不上。”
　　“嗯，所以在感情这玩意儿，只能用自己的心来揣量，感觉如何？只有自己知道，至于多深，多沉，多美，多好，外人谁也说不清楚。”
　　“嗯，是的。谭姐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