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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END 这是哪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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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裏？
观月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裏摸索著。
他记得自己被车撞了应该是死了，那这裏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通往天国之路呢？
观月立刻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哪有天国之路是这麼黑暗的。
不过，没有了他，不二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不对，应该是所有人都会很高兴的，因为连他自己都感到很高兴呢……观月自嘲地对著黑暗大笑著。
突然，一道微弱的光线射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映出了两个清晰的人影笔直地站著。
“爸爸！妈妈！”认清之後，观月本已稍微平静的心情立刻变得波涛汹涌。
“为什麼要丢下我一个人移民去外国？”他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心裏最深也是最痛的疑问，“既然你们那麼讨厌我，为什麼不一开始就不要我，为什麼非要到现在才抛弃我！？”
观月的父母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双唇紧闭，没有回答也没有说任何话，不一会便转身向远处漆黑的地带走去。
观月心急地拔腿追了上去，就在他即将抓住他父母背後的衣料时，耳边似乎传出一个声音：
“小初……快回来……小初……”
虽然听不清楚内容，观月仍然分辩得出那是不二的嗓音。他抬头在四周环视了一番，除了黑暗之外什麼也没有。
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观月转回身发现自己的父母已经消失了。
“小初……小初……”
而貌似不二的呼唤还在他的耳边继续著。
脸上忽然有股湿润的感觉，观月本能地伸手抚上自己的双颊，却摸不到任何类似水的液体。
他感到不二就在这附近，顺著声音传出的方向搜寻著。
没想到，在他去天国之前，还能在这裏见一见不二，应该是神对他的眷顾吧。
就算不二只是站在他面前什麼话都不说，他也会很满足的……
随著呼唤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强烈，观月加快了步伐。
眼前瞬间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大门，来不及停下脚步的观月就这样滑进门裏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滴……滴……滴”平静的普通病房内只有点滴在不停的流动著。
不二仍然坐在病床前紧握著观月的小手，冰蓝色的眼眸始终深深地凝视著他，久久没有眨动。
门“喀嚓”一声被打开了，一大群人挤了进来。
由於今天是周末，几个学校裏平时常来看观月的队员都集中到了一起。
不到一会，偌大的病房就被填得满满的。
不忍心见到这样憔悴的不二，大石妈妈轻声开口道：“不二，从观月昏迷到现在你几乎没什麼进食和睡觉，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
盯著观月苍白的睡脸看了半晌之後，龙马出人意料地劝著不二：“不二前辈，去休息吧。”
不二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眼睛没有离开过观月的脸庞。
“我想陪他，我希望他醒来第一个见到我。”
明白劝不动不二，房间裏的人全部安静了下来。
岳人从忍足的手裏拿过一大束花插到观月床头的花瓶裏，望著不二消瘦的样子，轻叹了口气後重新走回忍足身边。
突然，不二感到自己手心裏的小指头动了一下，他的眼眶瞬间盛满泪水，激动地转过头大喊著：“他的手指动了！他的手指动了！”
病房裏的人闻言全部向前移动著，果然看到观月另外一只手的手指有微弱的颤动。
“桃前辈，快按铃叫医生！”龙马扯著站在离墙边铃声按键最近的自家恋人的袖子，桃城这才反应过来，用力地按了几下。
屋裏的人全部屏住呼吸盯著观月的容颜。
不二则是露出了这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真心的微笑，蓝眸裏装著满满的柔情注视著观月。
像是感受到了一般，观月的眼球转动著，长长的睫毛扇动著，缓缓地睁开了那双许久不见的美丽大眼睛。
“小初……”
似乎是怕吓到观月，不二用细细的、轻柔的、几乎带著试探性的嗓音呼唤著他。
终章
“水……”观月迷迷糊糊地低喃著。
不二立刻从病床前的桌上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细细地拍著他的背让他喝下。
“这裏是……哪裏？”虽然已有水下肚，观月的嗓音依然沙哑得骇人。
“这裏是医院。”为了不吓到观月，不二压下心中汹涌澎湃的喜悦，轻声的应答。
这时，三个身著白衣的医生顺著排开的人群走近病床。
主治医生示意不二让观月躺下，拿起挂在胸前的听诊器搁在观月的心口聆听著他的心跳，之後又照了照他双眼的眼球。
“恭喜你们，他已经没什麼大碍了。只是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再调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主治医生收起听诊器，对著一屋子的人宣布著。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不二高兴得连声道歉，立刻坐回观月身边握紧他的小手，“小初，你没事了……”
“谢谢医生，我们送你们出去。”手冢的话一出，众人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全部逐一离开了病房。
观月双眼半睁地望著白色的天花板，完全忽略了不二眼中深深的柔情。
“为什麼我会在这裏？”沈沈地问出声。
“你出车祸了，你忘了吗？”
“我知道……那我应该死了才对，为什麼还会在医院裏？我都已经没人要了，为什麼还让我活著……？”
“我要你！我要你！”不二扑进观月的颈窝将他紧紧地抱住，“我要你，小初。”
斜睨著趴在自己身上的栗色头颅，观月扯出一抹苦笑。
“我不知道原来不二对病人这麼有同情心啊……”
“同情！？你以为我是在同情你？”
不二双手分别撑在观月头部的两侧，冰蓝色眼眸凝视著他，却已经少了从前足以让观月窒息的戾气。
“我不二周助绝对不会因为同情而去要任何一个人，除非那个人是我喜欢的人。”
不二将脸更靠近观月，两人的鼻尖几乎抵住。
“我喜欢你，小初！”
观月愣了一瞬，随即别过脸，避开不二那双炯炯的蓝眸，他担心自己控制不了自己会再次成为被戏弄的对象。
“不……不要再开玩笑了，不二。你不是非常恨我的吗？我伤害了你最心爱的弟弟，你不是应该……唔？”
不二以唇封住了观月接下来想说的话。
他的舌尖灵巧地探进观月的口中，深深的吸允著他的蜜汁，直到观月
快喘不过气了，不二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这样你相信了吗，小初？”
不二把双颊已红得鲜豔欲滴的观月扶起来拥进怀裏，动作轻柔得想是对待自己最心爱的珍宝一样。
“那只是一种战术，不是吗？裕太的手也没事，小初不是也道过歉了吗？我就原谅你啦。”
“而且现在我最心爱的人……是小初你哦！”
挣扎的想抬起头说话的观月被不二重新压回了自己的胸膛，手摩挲著他纤细的发丝，继续道：
“我是一个笨蛋！之前总是以裕太为借口，一次一次的伤害你同时也伤害著自己的心，却还不觉悟。最後把你逼上绝对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已经到了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每次看著你紧闭的双眼，我的心都会痛得几乎麻痹。我不敢相信以後如果没有了你，我的生活该怎麼继续。所以小初，我是真的喜欢你哦……不要再离开我了哦……”
最後几近恳求的语气，越收越紧的双臂，使已然泪流满面的观月彻底地深刻地感受到自己被需要著，被自己最喜欢的不二需要著。
幸福瞬间填满了整个心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