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误》若秦之风

6、第六章 在风雨

　　在风雨艳阳中，苏冶坚持不懈继续着艰苦的学武生活。可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肩头始终站着一只白纹松鼠。
　　如此日复一日，春去秋来春又回。一晃十个年头过去了。
　　山林中，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几缕阳光划破树叶中的间隙，打在了湿润的泥土上。几束白色的野花，倔强的生长在土地中，贪恋的沐浴在哪丝丝缕缕的阳光里。蝉鸣蛙声鸟叫充斥着整个山林。
　　突然，一只梅花鹿在其间窜过，来到了一处小水塘。正欲俯身去饮水，忽然身子一惊，朝旁边一跃，还未落地，一只箭矢射中了它的脖子。梅花鹿瞬间如一只断线的风筝似的直勾勾地倒在了小水塘里，流出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小水塘的水。
　　一位年约十七八的少年从幽暗的林间缓缓走了出来。少年全身上下皆是用兽皮制做成的衣裤。一只手握着一张粗劣的长弓，背上别着十数只箭。一只白纹松鼠站在少年的肩头。此人正是苏冶。
　　苏冶走上前去，将梅花鹿扛在另一边肩头，转身就走了。
　　山路是湿滑泥泞的，一般人走在其中无不小心翼翼生怕一步踏错坠入那万丈深渊。苏冶则似乎看不见那悬崖似的，健步如飞的穿行在其间。
　　很快的苏冶便扛着梅花鹿回到木屋旁，把梅花鹿放在一张很大的石板上。苏冶拿刀迅速将梅花鹿剥皮，清洗干净后，穿上一根木根刷上一层油便在火上烤了起来。把鹿肉在火上不断翻滚的同时，也快速地把调料撒上去。
　　不出一会儿，烤肉的清香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虚一等人闻到香味纷纷从房里走了出来眼巴巴地看着那在火中油脂四溢的鹿肉。
　　鹿肉烤好后，苏冶拿刀将肉切好分给了虚一等人。他自己并没有吃，而是坐在一旁默默等着五人吃完。虚一等人似乎也明白了苏冶想做什么。一反常态，只是沉默地吃着烤肉，没有热火朝天的聊着天。
　　苏冶等到五人吃完以后，才起身给五人深深鞠了一躬看着已经愈发年迈的五人苏冶由衷地说道：“五位伯父对苏冶的付出，苏冶铭记在心，此生难忘……”
　　虚五站起身来走到苏冶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依旧中气十足的说：“苏冶，你已经长大了，也是时候该离开我们了。我们几位伯父给你准备了几件礼物，你随我们几位走一趟吧。”
　　说完，虚山五将都放下手中啃的差不多的骨头起身朝山林走去。苏冶也将正在啃着核桃的小乖一把抓起，紧紧跟着他们身后。
　　随着苏冶等人越来越深入山林，四周的树林越来越密，杂草也长到了快有半人高。在杂草丛生的密林里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一处山洞前停了下来。
　　虚五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点燃了一个火把，率先进入了山洞之中，其余人也紧随其后。山洞里昏暗无光，却不潮湿。一行六人绕着蜿蜒的山洞走了十多分钟。终于走到了尽头。此地只有一堵石墙，其余什么都没有。
　　虚五伸出手在石墙上摸索了一会儿，在某处停了下来。使劲一按，一块石墙便陷了下去。随之，石墙也缓缓抖动起来。不一会儿，便升起了一人高。虚五等人依次走了进去。苏冶看了看，也跟着走了进去。
　　密室整个都散发着一股古旧的味道，虚五拿出火折子把石室中央的几盏油灯点燃。整个石室在昏黄的灯光下变得明亮起来。
　　石室的角落上放有不少架台，上面放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的东西。而石室的正中央整整齐齐地挂着几套铠甲。然后便是各种武器，金银珠宝。不过最让苏冶在意的是摆放在石室最里面一张石台上的一柄长剑。
　　虚一走到苏冶身影，此时虚一在身高足有一米八的苏冶面前显得格外瘦小。虚一抬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少年平淡无奇地说道：“喜欢那把剑吗？去取下来看看吧。”
　　苏冶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将长剑取了下来，重新走回了虚一身旁。
　　“这把剑名叫追雪，你应该听说过吧。”虚一看着苏冶手中的长剑，感慨道。
　　“嗯，前朝剑仙封千雪的佩剑。”苏冶看着手中的追雪，简要的回答道。
　　虚一示意苏冶将追雪递给他，虚一手执剑柄，一手拿剑鞘。追雪剑身欣长，刻着繁密的文印。而剑柄上的追雪二字更是浑然天成。
　　虚一重新将追雪归鞘，递给了苏冶。郑重地说道：“以后追雪便是你的佩剑了，还望善待它。”
　　苏冶喜形于色，欣然回道：“谢谢大伯。”
　　虚五等人又给苏冶找来了一套轻便的战甲，苏冶将兽衣脱下，换上虚二事先准备好的便装，再将战甲套上，顿时一派少年将军的气概。
　　离开石室前，几个人还给苏冶打包了许多伤药以及一小袋银子。
　　待到几人离开后，石洞又变回了昔日的沉寂。
　　苏冶等人沿着来时的道路返回。小乖似乎不是很喜欢这身战甲 ，没有待在他冷冰冰的肩头，而是跳到了他的头顶。几人回到木屋后，苏冶把战甲脱下，用包裹装好，背在身后。
　　再见郑重地道别虚山五将后，一人一鼠便踏上了归途。在斜阳下，一道身影拉得格外的长，在五个老人的注视中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