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误》若秦之风

4、第四章 苏冶三

　　苏冶三人在花园中追逐了许久的萤火虫，最终还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成功的抓到了两只。晟天机不知去哪儿为苏冶寻来一个琉璃小罐，将两只萤火虫放了进去。
　　在苏冶三人坚持不懈的抓萤火虫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很快便暗了下来。直到小环来叫他们三人前去用晚膳时，才发现天色已经很晚了。晟天机一手牵着一个，带着他们朝大堂走去。
　　刚走进大堂就看见周夫人端坐在凳子上等待着他们。一见一行三人走进来，周夫人赶紧起身过去扶着晟天机，说道：“夫君今日辛苦了。”
　　“谢谢夫人关心，我们先去吃饭吧。”晟天机微微一笑，带着几人坐在餐桌旁。周夫人唤了一声旁边的管家郑伯，让他叫下人赶紧上菜。
　　郑伯应了一声，迈开步子朝伙房走去。很快的下们就端着膳食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放在餐桌上。
　　今日的晚餐还是极为丰盛的，板栗烧野鸡，鲍鱼燕窝粥，赤枣乌鸡汤，笼蒸螃蟹等。其中还有苏冶比较喜欢的冰糖百合马蹄羹，冰糖燕窝羹与桂花糕。
　　晟天机看着苏冶身边一直放着一把小木剑。兴致勃勃地问道:“小阿冶很喜欢剑吗？要不要晟叔叔给你为你寻位师傅教你？”
　　“好啊，好啊。”
　　“不过，这样的话，你就不能经常回家了。小阿冶你好好考虑一下，明天再告诉晟叔叔好不好。”
　　“喔……”
　　晟玄墨想要说什么，却被母亲拉住了。饭后，晟天机叫住了晟玄墨，让周夫人将苏冶送回房间。
　　晟玄墨跟在晟天机身后，二人走到了花园的小亭里。晟天机叫晟玄墨坐下，然后才缓缓对他说道：“玄墨，我知道你舍不得小阿冶。可你已经不小了，迟早会成家立业。阿冶现在如此依赖你，等你成家以后可怎么办？我打算让小阿冶外出学武，同时也让他学会自己独立生活。玄墨，我的这番苦心希望你能够理解。”
　　晟玄墨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道：“我不想成家，我只想陪着阿冶，照顾他。”
　　“荒谬！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你替苏冶考虑过吗？苏冶乃将门之后，自然是要独当一面的，怎能如此软弱的虚度一生？更何况苏冶如此热衷于刀剑，这些你都不清楚吗？”晟天机恼怒地拍着桌子，怒道。
　　晟玄墨头低的死死的，两眼通红，双手紧紧攥着，却无法回应父亲的质疑。
　　晟天机也意识到自己言行的不当，走上前去拍了拍晟玄墨的肩膀。尽量用温和的声音说道：“玄墨，你和小阿冶的感情深厚，为父自是知晓。可你们还小，日后的时间还长 ，小阿冶的为人我们自是清楚。待到他学成归来，你们自然还是情比金坚的好兄弟。好了，快回去陪着小阿冶吧。”
　　晟天机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晟玄墨看着父亲离去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悲怆。
　　“可我想的不只是和他做好兄弟啊……”
　　晟玄墨回到房间，看见苏冶早已入眠了，苏冶的眼角似乎还有着晶莹的泪珠，好像才大哭过一场，也不知道自己母亲对他说了什么。
　　晟玄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苏冶搂在怀中，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晟玄墨睁开眼，发现身旁的苏冶早已不见踪影。瞬间，心就沉到了谷底。待他穿好衣服后才看见书桌上的一张字条：
　　玄墨，我和你母亲送阿冶去拜师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你要什么就找郑伯商量，我已经吩咐好了。
　　晟玄墨看完感觉心中似乎少了什么，呆立了许久。猛然间将桌上的东西全掀倒在地。
　　……
　　旭阳初起，阳光铺满大地，夜间的水雾被迅速驱散一空。一辆马车在京城外的官道上渐行渐远。
　　苏冶把马车的后帘掀开，靠在窗框边，呆呆地看见逐渐远离的京城。
　　晟天机夫妇看在眼里，尽管心中有再多的不忍，但却没有出言安慰，因为他们知道，这对于苏冶来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马车足足走了两天一夜才抵达目的地。那是一座钟灵毓秀，四季常青的山峰，山峰方圆几十余里都杳无人烟。晟天机夫妇牵着苏冶沿着一条隐秘的小路朝山上走去，而车夫及一名家仆则留在山脚。
　　山路间，树木葱茏参天，相互交错，将阳光分割得星星点点。蝉鸣，鸟叫充斥其间，不时还可以看见几只松鼠，兔子飞快的窜过，走了近两个时辰。一行三人走至几间隐藏在山林中的木屋旁。
　　晟天机捋了捋嗓子，朗声喊道：“在下乃苏恒将军的好友晟天机。受苏恒将军所托，将其独子苏冶带至虚山，由各位将军传授其武艺！”
　　一间木屋门缓缓被推开，走出一名衣着麻布长衫，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
　　“莫提什么世俗虚名，这些皆与我等无关，这孩子留下，你二人速速下山离去！”中年男子看了苏冶一眼，点了点头，声音丝毫不带感情色彩的对晟天机夫妇二人说道。
　　晟天机抓着苏冶的手，对他说道：“小阿冶在这要听几位伯父的话。这袋甜食是玄墨给你准备的，晟叔叔和你周阿姨就先离开了，你要好好听话。”说罢，晟天机从怀里掏出一袋甜食递给苏冶，然后便拉着在一旁泣不成声的周夫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晟叔叔！周姨！你们要保重身体，还有跟墨哥哥说我会想他的。”苏冶对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大声喊道，然后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男子汉可不能轻易落泪啊，再苦再累再伤心都要学会默默忍受。”
　　苏冶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站着五个年龄不等的男人，从六十几到四十几都有。刚才说话那人正是最年长那个。
　　“我是虚一，他们依次是虚二，虚三，虚四，虚五。小家伙你叫我们大伯，二伯，三伯，四伯，五伯就行。”虚一指着其他几人对苏冶介绍道。之前同晟天机对话那个便是虚五。
　　“你叫苏冶是吧，我先提前给你说好。学武可是万般辛苦的，我们不会因为你年纪小便对你有所宽容。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考虑的机会，你要是怕苦怕累，我便现在就将晟天机叫回来，让他带你离开，永远不许再来。你要是选择留下，那便是累死也要扛着。我兄弟五人定会倾囊相授，你可要想好了。”虚五声音中气十足的说道，其余几人皆点头表示赞同。
　　苏冶仰起头看着虚五，坚定的说：“我已经想好了，我选着留下来，我不怕吃苦。”
　　虚五哈哈一笑：“很好，有胆识。苏冶，你想学什么兵器？”
　　“剑！”苏冶不假思索便说了出来。
　　“好，那我便教你剑术。不过不急于今日，今日你舟车劳顿，暂且休息一天，明日鸡鸣时你便要起床到此处练习基本功。”
　　随后，虚五带苏冶到附近的山林里转了几圈熟悉周围的环境，顺便还弯弓搭箭猎了一只野狍子作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