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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归途:含恨(2) 吹爆我九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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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闲,节哀。”田长老哽咽道。
“阿爹,您给我的东西我都有好好收着,您放心吧,今后,我一定好好修习仙术,争取再上几层境界,不会让您失望的!您…醒过来好不好…?”喻云闲声线颤抖,明明眼泪是不停往下落,还是强扯着嘴角,挤出几抹笑,“阿娘,阿卿饿了,您给我做羹汤好不好?您醒醒啊!醒醒啊……”
田长老看的心疼,将跪倒在地上的人往怀里揽了揽,张张口,终是没说出一个字。喻云闲要自己静一静,他也一样。
安抚过后,田长老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还帮喻云闲关上了门。
喻云闲此时已泣不成声,他醒来之后,看见的,是双亲以及许许多多平日里对他照顾有加的阁中长辈的尸体;听见的,是魔界那群畜牲的笑声,阁中人的哭喊声。
他没想别的,举着剑就要往魔界那群人里跑,却被田长老拦住了,他情绪失控,一把甩开长老,一片混沌之中,他只听见了,也只听进去了田长老的一句话——“你是去找死,你要是死了,不能为你爹娘报仇,还要搭上整个丹阙阁!”
对啊,他还不能死,丹阙阁是阿爹阿娘豁出性命也要保住的东西,不能让他们白白死去……
拳,无声握紧。
天痕是么,等着!
……
“丹阙阁如今已是苟延残喘,九爷你,为什么不一举拿下,直接攻上天界?”天痕对着那个背影喊道,“弟兄们可是都准备好了,一个个就想着杀敌呢!”
“不急。”
得到的只有二字回应。
天痕皱眉,不甘心地继续发问:“为什么要再推迟?如果天界派来援兵,到时候只会更麻烦,为什么不现在直接拿下?!”
“闭嘴。”
天痕闻言微微一愣,接着将一肚子话憋了下去,脸色铁青,语气不太好的说了声:“属下告退。”
出了门,天痕一把扯过身旁站着的人,什么话都没说,就冲那人肚子上狠狠打了几拳,打的人家吐了好几口血,他仍是不解气,又抬脚开始踹起来,边踹边骂:“他算什么狗屁东西,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他凭什么能得到魔君的赏识?不过才几天,便已骑到了他这个为魔界兢兢业业付出这么多年的将军头上,凭什么,凭什么?!”
似是看那人就快被活活踢死了,天痕才收脚,末了,还不忘补一句:“操!没用的东西!”
那个人心里万分委屈,默默爬起来,抱膝,开始小声抽泣起来。
半晌,一只手出现在他面前,他没抬头,愣愣地看了几秒,随后将自己的手搭上去,还不忘道一声谢谢,而当他抬头看来人是谁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下来磕头,边磕边哭着说:“九爷饶命!小人,小人不该脏了您的手,是小人的错!”紧接着,他一咬牙,抬手像是要扇自己耳光。
九爷轻笑:“不必了,记住,自己不变强,以后都只有被打的份。”
说完,便走了。那人望着九爷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
“长老!少主!!魔界的人又来了!”
田长老和喻云闲一同站起来,立即开始下达命令,让整个丹阙阁的人都开始戒备。
“田长老,我们走!”
“好!”
天痕这次看见来人之后,忍不住狂笑:“哈哈哈哈哈…我倒是忘了,这喻阁主有个儿子,还真是父子同心啊!不过呢,你们也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不如早些投降了吧,我好留你个全尸,然后去与你爹娘团聚啊!哈哈哈哈哈…”
喻云闲此时眼中竟是寒意,魔界那边的,除了天痕一人,剩下的无不被吓了一跳,看喻云闲人不大,气势倒是强的很。
“…看剑!”喻云闲喊出声。
流云出鞘,剑柄上挂着的银铃叮叮当当的响。
喻云闲随剑一同而出,对着天痕狠狠一掌拍下,却被他躲开,喻云闲迅速调整位置,却没想到这天痕身法这么快,眼看就要一掌拍上他的天灵盖了,喻云闲紧急召来流云,挡下了这一击,勉强躲过。喻云闲拿过剑,在空中斩出了两道剑气,十字的剑气向天痕迅速靠近,对方只是淡淡一笑,翻了个空翻,成功躲过。随后天痕快速移到喻云闲面前,喻云闲忙拿剑来挡,可对方力大无比,他两只手并用才勉强抵挡住。
“小子,就你这境界,跟你那痴情爹比起来差了不少,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的,赶紧放弃无谓的挣扎吧!”天痕语气里尽是嘲讽,见面前的人仍不放弃,他嗤笑一声,加了点力气,喻云闲立刻就撑不住了。
一瞬间,喻云闲紧闭双眼,但意想之中的剧烈痛感没有来,他睁开双眼,只见天痕脸色惨白,而刚刚袭击自己的左手已被砍掉,血还在往下流。
天痕强忍着痛,骂道:“操,你他妈有病啊!”
喻云闲皱眉,举剑又将天痕的右臂砍下,迅速离开他的面前。
天痕眼神呆滞,就想是没想到喻云闲会这样一样。
而喻云闲,再次回到己方阵营时,看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再看向田长老,对方的脸已经黑透了。
喻云闲转身,他也呆住了,因为,砍掉天痕手臂的那个人,是阿酒!!!
阿酒嘴角擒着一抹笑,对着丹阙阁那帮人说:“各位,好久不见。”
“阿酒!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怎么会在魔界那边!!!”田长老暴怒的声音在场所有人都听的很清楚,所有人也都在等阿酒的回答。
喻云闲同样也疑惑,这段时间太忙,居然忘了阿酒下落不明的事情,他本以为阿酒可能是被魔界抓去了,可现在…他出现在魔界阵营里,而且安然无恙,身边的魔兵魔将似乎隐隐透出对他的害怕和…敬意。
“这个么,原因很复杂,就不跟你们细说了。”阿酒缓缓道,然后看向一旁的天痕,冷笑,“天痕啊天痕,我说的话,你不听是么?”
看着他的笑,天痕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咽了咽口水,居然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
“我让你别动丹阙阁,你就是不听,唉,可惜。”阿酒继续说着,可他每说一个字,天痕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作为属下,你公然违背上级命令,是要受到处罚的,至于处罚是什么,天痕将军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天痕当然明白,在魔界,不服从命令,是直接交给上级处理,不管怎么样处理,都不能有一句怨言。
天痕张口,突然发疯似的喊着:“呵,九爷,你有本事说我违背命令,可你有本事跟魔君说么?我哪里做错了,丹阙阁如今群龙无首,乱成一锅粥,本就应该一举拿下,可你却找百般理由,一再推迟!我本来还想不明白,现在我倒是明白了!看那些人跟你熟稔的紧,莫非,你是丹阙阁潜入我魔界的叛徒?!”
天痕试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不管怎么样,先让这个九爷失去在魔将心中的信誉再说。
可他没想到,对方却是一点情绪都没有。
“你没用了。”“你可以滚了。”“永别。”
这是天痕最后听到的三句话,接着,他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化作黑烟。
阿酒阖上眼,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们先走。”阿酒道,顿了顿,他补上一句,“跟魔君说,天痕我已处理掉,还有,这几日我就不回去了。”
于是,魔界那群人便走了。
阿酒转身,对上的都是那一双双质疑的眸子。他轻叹一口气,无奈道:“我慢慢讲给你们听。”
……
“所以,你……”田长老一直在仔细听阿酒讲他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感觉颇为震撼,一时语塞。
“阿酒,那你是不是不会原谅天界了?”喻云闲说。
阿酒笑了笑,然后摇头。
怎么说呢,这段时间里,经历了太多,日子也太难熬了。那日,他本是要寻喻云闲的,结果到了淮城之后头痛欲裂,以前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事情在脑海中慢慢浮现,他后来进了一处烟花之地,名沁雪苑。忽地听见一个老人叫住自己,还称自己为“小九”。
阿酒疑惑,那老人倒是很警惕地望了望周围,然后二话不说,拉着他去了二楼。那是这个老人的房间,很小,像是从哪间房里分出来的一小块,不过却收拾得很干净。
那老人在那里打杂好多年了,他说,能认出自己来,是因为眼睛,眼睛很像小时候。
阿酒半信半疑,随后问那老人知不知道他的身世。
那老人一开始很惊讶,不过很快就平静了。阿酒清楚的记得,那老人用着不善的语气说:“是了,那位大仙人怕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你忘记过去了。”
阿酒知道,他也会,这是很基本的一种仙术,能抹去人的记忆,不过,年龄越大,效果越不好。
那老人喝了口茶,继续说他的。接着,就是阿酒震惊了。
老人说,当年这沁雪苑最红的头牌,相貌倾城,身段窈窕,她自幼便被卖进沁雪苑,无名,当时收留她的,看她是那日第九个被卖进来的女孩子,就叫九姑娘了。
等九姑娘长到十四五岁时,便就成了头牌,日子也过的不错。直到她十六岁那年,遇见了个慕名而来的神仙。
那神仙每日都来,每日都九姑娘九姑娘的叫,还时常变些好玩的东西逗九姑娘开心,再加上他出手从来都很阔绰,这样一来一往,时日一长,九姑娘便倾心于他。
二人很快坠入爱河,可不到三个月,九姑娘怀孕了,她向那个神仙说,为她赎身,一起做一对快活夫妻。
那神仙也答应了,那时候这个沁雪苑的女子无一不羡慕九姑娘的,都说她找到了个好归宿,可到了约定赎身的那日,那神仙一直没有来,九姑娘就一直坐在房间里,动也没动,所有人也都很识相的没说什么。
又是三个月…又是半年…
九姑娘一直都待在房间里,沁雪苑里管事的,只能谎称她病了,不能接客,她也确实病了,是心病。
九姑娘日渐消瘦,不如以前好看了,再加上之前一直不露面,很快,沁雪苑的头牌就不是她了。
九姑娘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但这个时候了,就难保没有人说什么,有几个嘴碎的,成日窃窃私语,被九姑娘听去了,她当时就跟那几个女人吵了起来,争辩很激烈,不过也没什么人在意,毕竟,这种地方女人吵架不是很正常的么。
可没想到,这吵着吵着居然动起手来,要知道,九姑娘当时可有九个月的身孕啊!
……
后来,九姑娘早产了,母子俩险些去见阎王,身体虚弱得很,但却是挺过来了。
那老人顿了顿,说到——“九姑娘的孩子,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