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柳浔篇:回忆(5) 心疼桃桃… ...
-
苏桃越想越委屈,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正想着回家向爹娘好好诉苦一番,最好,最好能把这混蛋神仙赶出南城!
苏桃就这么走着,走着,来到了城中,却发现一群人围在城中的大布告栏周围,出于好奇,苏桃拖着身子,凑了上去。但由于人太多,苏桃自己长得也不高,什么也没看见,便随口问了问身旁的人。
“哎,大哥,这又是有什么事啊?”
“啧,你不知道啊?”
“对啊,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城外待着,发生什么了啊?”不知为何,苏桃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那事情可大了!跟你说啊,昨天城主府进了歹人,一夜之间,府中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全死干净了!啧啧啧,真是惨啊。”
苏桃不敢置信,突然像忘了身上的痛一般,发疯似的推开旁边的人,往家跑去。
不可能,不可能的!都是假的,我家怎么会进什么歹人?不可能的…不可能!!!
苏桃边跑,眼泪又下来了,她不断安慰着自己,这都是假的,边朝城主府跑去。
可到了大门口,尽是盖着白布的人,躺在地上,有官兵进进出出。苏桃感觉自己就像被雷电击中一般,眼泪倾泻而下,她不顾官兵的阻拦,冲过去,要掀开白布。
“哎哎哎,你这小姑娘干嘛呢?”
“我是城主的女儿!你放开我!!!你滚开!不要碰我!”苏桃边哭边大喊,“爹!娘!!!你们在哪里??!女儿回来了!你们快出来看看我啊!!快出来啊!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苏桃瘫倒在地上,满脸泪水将头发黏在脸上,衣衫也脏了,这样子,颇为狼狈。
“桃桃!”楚希和傅玥听闻这样的噩耗,也赶紧赶来城主府,结果就看见了坐在地上大哭的苏桃。
苏桃猛抬头,一下站起来,扑到好友的怀里,哭着问:“你们,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爹娘呢?我家里的人呢?!谁干的,谁干的!!!”
楚希见此情景,也不禁潸然泪下:“桃桃,我们也不知具体情况…但,伯父伯母他们…节哀啊!”
“节哀?呵…你的意思是,凶手还没找到咯?我爹娘从未干过什么坏事,这一生都以城中百姓的幸福安康为首要,平时乐善好施,根本没得罪过什么人!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那罪该万死的凶手仍逍遥法外,我的爹娘却没了…我城主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就这么没了…凭什么?凭什么!!!”苏桃大喊,转身对那些官兵叫道,“你们一个个窝囊废!!!要你们有何用?我爹娘平时待你们不薄!你们现在却连杀害他们的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其中一官兵也明白了,面前这哭成泪人的姑娘就是城主的女儿了,惋惜道:“苏姑娘,我们也都知道,城主夫妇对我们的恩情,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没想到,我们定会彻查此事,请你节哀!你已是苏家唯一的子嗣了…”
听到“唯一”二字,苏桃再次喊起来:“什么叫唯一?我大哥呢?我二哥呢?!”她的声音已嘶哑,可还是拼命地喊着。
“遇害当晚,苏家二公子刚好在家,所以…丧命于此;而大公子,我们收到消息,他在皇城感染恶疾,现已病故…”那官兵如实道。
苏桃突觉一口气顺不上来,她用力锤自己的心口,一口鲜血吐出,旁边的人都吓坏了,都过来扶她,她却全部甩开,又是哭,又是笑…最后身形不稳,晕过去了。
……
当苏桃再次醒过来时,她又躺回了柳尚青的住处,柳尚青见她醒了,赶紧扶她坐起来,关切地问:“如何?可还有不适?”
苏桃看了他一眼,把头转过去,不语。可两行清泪,又是落了下来。
柳尚青之前冷静了下来,还是放心不下苏桃,便又去城里寻她,结果就听说了那件事情,再等他前往城主府时,苏桃已晕倒在地,一行人正准备送她去瞧郎中。于是,他便将人带回来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过的紧…”柳尚青说。
“你知道什么?!”苏桃打断他,“我现在想去死,你让我去死好不好?我要陪我爹娘…”
苏桃越想越难受,又是一口气顺不上来。柳尚青见状赶紧在苏桃身上点了两个穴位,将人揽入怀中,轻声哄道:“你现在情绪极不稳定,不要轻易动气,否则伤身,还有,令尊令堂的事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待,可好?”
苏桃就这样靠在柳尚青怀里,这本是她以前最想的,可现在,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嗯…”苏桃说,“柳尚青,你教我仙术可好?不为别的,我只想亲手抓住那个凶手,并让他付出代价!”
“这……”柳尚青面露难色。
“果然不行么?呵,我应该知道的,大英雄可是没闲工夫管我这点破事。”苏桃笑了,笑得讽刺,笑得苦涩,眼底尽是绝望…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你现在才入门,会很困难…”
“那可有速成的方法?”
柳尚青本想答没有,可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便问:“桃桃,你可会弹琴。”
“自幼学琴。”苏桃虽不解他为何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
“那好,桃桃,我教你琴术可好?”
苏桃只想着能有本事亲手抓住伤害自己爹娘的凶手,只要能学,不管什么都可以,当下立即点头答应。
“嗯好,我告诉你,这琴术是新派别的术法,开创人是…”柳尚青说到这里,顿了顿,“是一位叫沈衾洇的女子,而我,恰巧与她相识…”
“我愿同她学,她人在哪里?”
“你先听我说完。”柳尚青道,“衾洇已经去世了…不过她曾给予我她整理好的琴术修炼的心法秘籍,而且她的琴,名为衾洇,也留在了我这里…琴术不需要太多天资基础,主要在于琴艺,只要琴艺精湛,加于心法辅助,学习几年便可有所成。”
苏桃点点头,她也明白了,今日她弹的琴,其实就是柳尚青已故好友的遗物,也难怪他这么重视,确实是自己唐突了。
“我现在就开始学。”
“好。”
……
三年后。
阵阵琴音从情湖中心的桥上发出,一红衣女子抚琴,琴音听着犹如高山流水,实则暗藏杀意,琴波有如利刃;柳尚青腾于空中,默念“万剑诀”,今离瞬间分离出千道,万道剑影,剑影如游龙,伴随着一声声哀嚎,一头头水怪化作青烟,随风散去……
这三年里,苏桃就像变了一个人,认真钻研琴术,修改了沈衾洇留下的东西,琴术也已到了顶峰,这是柳尚青没想到的,并且,苏桃的琴术,也已超越沈衾洇这开创者。为了告别过去,苏桃改名更姓,化名“桃欲燃”,一袭红衣,一把衾洇琴,高贵冷艳。
苏桃,不,桃欲燃如今相貌对比曾经,也不青涩了,愈发美艳动人,只是脸上很少见笑了,行事也小心谨慎,从不拖泥带水,倒是让柳尚青很少操心,总之,她就像获得了新生。毕竟,经历了那么多,三年里,柳尚青知道,她什么都变了,唯独对他,她还是同从前一样……可他每次都会笑着将她的发问敷衍过去,她经常问——“当真没动过情?”
对啊,动过情么?柳尚青也会这么问自己,而答案自然是动过,甚至,这感情比他预想的强烈,但是,他不能让自己沉沦下去,对她,对外人,都声称只是挚友。而杀害城主府上下的凶手,在第一年里就找到了,是苏家一个表亲,想借着苏锦承的城主身份,对南城施压,从中获取利益,苏锦承自然是不肯,还将表亲涉嫌贿赂的一行人全都送进了牢笼之中,于是那家人便记恨在心,派了杀手夜入城主府,本想只杀苏锦承一人的,可事情没交待清楚,阴差阳错灭了城主府府中所有人。桃欲燃最后将那家人通通送进了牢狱之中,永生永世,待在那里。也算给城主府的亡魂一个交待了。
……
“柳尚青?”
“嗯,我在。”
“你…还是不能忘了她吗?”
“……不能。”
桃欲燃扬起一抹笑,得到这个答案她并无意外,她也不继续问了,缓缓靠在柳尚青肩上,三年里,再多的话都说过了,问过了,她也不想强求什么了。
毕竟,沈衾洇是用命换了柳尚青的痴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