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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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调令的日子里，殷素先等来了一件魏越设置了定时发出的快递。
恰到好处在殷素生日这一天寄到了她的手上，柠檬公司最新款的通讯器，搭载的是丁飞舟改造过的系统，还装进了魏越整理的一整个资料库。
里面还塞着一张纸条，歪歪扭扭的那行显然是多年未手写的钉子写的：“祝我素哥天山童姥青春永驻。”后面跟着一个丑丑的小心心。
若是往常殷素一定假装嫌弃的说一句恶心，然后开心的笑纳小的们敬上来的礼物，可眼下这个状况，她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下面的字体刚劲挺拔，收放有度，是魏越的：“殷素，生日快乐，听说你参加了太空军要到前线去，我和钉子有些担心你，这些资料放在里面，希望对你有用。”
魏越就是这个样子，完美主义强迫症，做事情也一向周全，算计好了一切。可这东西是收到了，送东西的人都不见了。
同步了身份信息，正把新通讯器戴在手上摩挲，殷素接到了来自东区新首都德安律师事务所的消息，通知她有一笔来自魏越的遗产等待她去签字确认。
遗产？凭什么就确认魏越死了？殷素赌气似的删掉了消息，仿佛知道不看到这条消息，魏越就还在一样。
联盟的调令下来的也很快，正好让她没有那么多时间胡思乱想。
从六部维修处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林诚阳还亲切的询问了她：“殷素，听说你要调走了，机密调令，应该是特殊部队吧。”
或许是因为要走了，或许是被林诚阳一直以来散发的阳光和善意感动，殷素笑了笑，默认了他的说法。
调去银河并不是什么机密，只是考虑到殷素突然调走又空降，难免被人说三道四询问原因，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高秘书建议她不要声张。
殷素本就不是高调爱声张的人，没有人问她，她也不会自己吐露实情。
“嗯，我要离开六部了，再见。”
对于殷素来说，林诚阳突如其来的告白就像是给平淡无奇的大学生活画上了一个有那么几分浪漫色彩的句号，让她发现原来不凭借那张美丽的脸也有人单纯的喜欢自己这个人，虽然因为接触过少而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是真心的很感谢，却不能因为感谢而接受。
两人默契的再也没有提及那场尴尬的告白。
“嗯，再见。”林诚阳想起刚开学时第一次见到殷素，就注意到了那双明亮而真诚的眼睛，谁知道这一注意就本硕七年，见她与丁飞舟和魏越三人成日混在一起，直到毕业他才找到开口的机会。
尝试过的话，结果有时候并不重要，再见，林诚阳在心中又说了一遍，像完成了一个仪式般的告别。
殷素才突然地注意到这个温柔缱绻如春天般美好的大男孩，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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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届联盟太空军协同作战军团——银河的征募工作已经结束，各国各军区选派的成员整装待行，已经在本国进行了一系列先导性训练，以保证在进入银河后能够不被淘汰。
推荐入口关闭后四十六小时，银河再次开放征募名额，这次只收了一个人，殷素。
下面的人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也不知道那名“空降”姓甚名谁，只纷纷揣测是哪家的太子党前来混资历了。
殷素还算幸运，这一期的银河预备成员还没有正式集合，混在前往银河所在太空堡垒区的预备队里，没人能看得出她就是那个空降。
只是这特殊途径混进来，怕对不起银河的威名，她对自己的要求更严苛了几分，从到达星舰座位起就坐的笔直，脑海中默默背诵着多粒子量子谐振器的结构态。
星舰上是来自各个不同国家政治团体不同星球不同人种的人类，在距离太空堡垒去漫长的星际旅程里，很难让一群年轻人长时间保持一言不发，负责带队的银河长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他们互相了解一下。
这就涉及到了关于国籍星球人种的问题，各种鄙视链条的交织从未在人类社会中消亡，鄙视链才是深深地贯穿于人类发展过程始终，铭刻在基因之上的东西。
银河通用语推广至今已经深深地植入联盟每个人类的心中，沟通与交流自然不成问题，虽然有些会说原初语言的人们，还是会在想要屏蔽掉别人，小团体内说些事情的时候，使用下原初方言，但总的讲，一切正式场合还是以银河通用语为准。
“大家好，我来自新罗马星。”说这句话的一看便是典型的斯堪的纳维亚人种，新罗马星分部最广的星际移民便来自欧盟。
“布拉维特斯星，米思布。”高鼻深目的高加索人种长相，加上那个性感的欧米伽下巴，是个毫无疑问的帅哥。
“北洛瑶光，曲菀惜。”熟悉的黑发黑眸，东区发现的第一颗宜居星球是东方之珠，第二颗便是以高价无污染天然水闻名的北洛瑶光星，那里的人和星球的名字一样美丽。
旁边的几人都介绍完毕，米思布自认为轻轻地拍了殷素一下，提醒她自我介绍，殷素有些吃痛，这一拍可不轻，还是忍住了疼痛亲切的打了招呼：“大家好，我是地球东区新首都人。”
“哦，总部来的。”大家纷纷点头，这点头倒也没什么坏的意思，就是在联盟中有这样一种共识，如今还能居住在母星地球的东区人都是有钱人。
殷素也没有再说什么，固有观念想要改变总是很难，而时间会改变这一切。
刚一下星舰，这些新招募的银河预备成员就整齐站立，等待着银河长官的检阅。
殷素一米六八的身高在这一众一米八大个子男性中格外的不起眼，抬头挺胸目不斜视，无论是从宽度还是长度上都被前面的人遮了个严严实实，她看不到前方前来的长官是谁，负责教导此次预备成员的任校官可是一眼就越过人群看见了她。
任定远作为一个象征，就站在那里也不发话，训话的是预备队的直接训练官，连指导。
连指导不苟言笑是出了名的，就连本身就树立了严肃形象的任定远站在旁边，也能感觉到阵阵寒意袭来。
一届一度的银河部队例行泼冷水活动开始了，这种事情如果想要不笑出来，还是得教给连指导。
凡是在银河呆了几年的成员都知道：“老子们当然是最强的。”除了你连指导，别人做不到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连指导目光扫视了一下队伍，声音冰冷：“你们是自己所在国家或者所在团体中最强的吗？”
没给底下这帮“新兵蛋子”们思考的时间，连指导就迅速接道：“不，你们不是。银河之所以厉害不是因为各国选派了最强的士兵前来，而是银河可以把每一名普通的士兵，培养成最强的战士。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放下你们那可笑的骄傲与自尊。”
这当然是胡扯，虽说各国各政治团体之间心里有各自的小九九，不可能把最强的人全都派到联盟直接指挥的银河来，可为了保持本国成员在银河中的比例，不在银河内部年度竞技中输的太难看，来的人自然是都有些本事的。
银河内部自行挑选的标准也一直成谜，许多并不显眼的人突然之间就被挑入银河，没过多久便在星际反恐反星匪或其他战争前线绽放出耀眼的光彩。各国也不会因此阻止，有尝试过拦下银河对本国成员征募邀请的政府，观察了这位被邀请的成员数年，该成员一直碌碌平庸无所建树。
正如银河创始人的那句名言：“银河成就了你们的优秀，而你们成就了银河的荣耀。”
殷素被分到了四班，四在原初汉语中不太吉利，不过她也不信这个。
四班的带班班长迈克，是银河的一名老兵，免不了对这帮“新兵蛋子”敲打一番。
训练间隙，迈克倒是很健谈，一个一个的打问四班新兵的履历背景。
轮到殷素的时候，她也没多想，实话实说道：“东区星防科技大单兵作战系和战场指挥系。”
迈克稍微眯了眯眼睛，习惯性的摸了摸耳边并不存在的烟，咧着大黄牙笑道：“指挥？你辅修那个指挥做什么？新来的娃娃谁会让你做指挥，可能这辈子也没有机会的事情。你这小身板，单兵作战也没见你多强啊。”
银河的成员不光是正儿八经联盟公立军校途径进来的，招安的星匪，身怀绝技的前线老兵，各种人物应有尽有，多数是野路子，对没有真正在战场厮杀过的学院派的态度，自然有那么几分不屑。
殷素熟背星防科技大战场指挥系第一课上老师所说的话：“学习指挥是为了更好的理解命令。至于作战能力都是要一步步培养的。”
“哼，培养，火都烧到眉毛了，现在可没时间培养你们了。”这是训练时间，耳边没有如愿摸到烟，迈克不免几分火大。
殷素也不再说话，乖巧的闭上了嘴。
直到睡前，殷素独自前去没什么人的女澡堂洗澡的路上，在黑暗中被一个人叫住了。
“殷素。”低沉的男声令她有些吓到。
是任定远，不，在这里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任校官。
“任校官。”手里拿着洗澡的物品，一时无法腾出手来敬礼，长面一度有些尴尬。
正当殷素匆忙想要放下洗浴用品，标准行礼问候长官，生怕自己闯祸了的时候，任定远阻止了她。
“这里没人，不必这样。”
随即也没铺垫，任定远继续说道：“关于联盟为什么要隐瞒星舰遭遇恐袭的真相，你现在还不够权限，我送给你七个字：不追究、隐忍、克制。”
说罢，他的人和话的尾音一起消失在黑夜的冷风之中。
“不追究，隐忍，克制。”殷素回味着任定远的话，看着他宽厚的背影，这也是你自己的行为准则吧。隐忍，银河在联盟中的情况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冷静下来之后，殷素也有想过，最近发生的事情里，总隐约着透露着那么几分不对劲儿，反叛者、东区、银河、殖民星系人，宴会上的突然袭击，前往H731的星舰遇袭，甚至自己家中失窃，可那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魏越又不会活过来，丁飞舟那毫无武力值的小身板如今在前线受苦，而自己他妈的现在只想杀光那帮殖民者为魏越报仇以及实现父亲的理想。
这时的殷素初出校园，自以为等待的足够久可以有机会一展抱负，并不太能明白隐忍，棱角仍在，未经磨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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