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衣》瑾珩

1、楔子

　　青青阶上草，艳艳满庭芳。谁言春色好，一朝落满霜。
　　引
　　洪武二十三年 应天府 韩国公府上
　　“国公爷——！国公爷——！”
　　厅外，一个仆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国公爷，他们，他们来了！陛下的禁军来了！”
　　厅中，李善长将茶碗放下，扶着椅子的把手，慢慢地站了起来，用浑浊的双眼看着案上那份曾经赏赐给他的代表无数丰功伟业的铁券丹书。
　　李善长喃喃地开口：“来了……终于还是来了……”
　　仆人捏着衣袍，不安的立在那：“国公爷……”
　　李善长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隐蔽处，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出。
　　仆人识趣地退下，准备去避避难。
　　“国公爷，”那人俯身行了个礼，“我已经办妥了。”
　　李善长走在案前，轻摸着供奉着的铁券丹书：“很好，这很好，我只没想到数年前布置下的一切终究还是用上了……这可真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他忍了我十余年，终究等不及动手了。”
　　“国公爷……”那人将头伏着更低了。
　　“你也退下吧，保护好他便行了。”
　　“是，”那人再行礼后，就消失在厅里。
　　李善长仍站在那，侧耳听着不远处传来的铁甲撞击声与马蹄声慢慢大了起来，随后不久，又家里女眷的惊呼声，最后他看到了这些人涌了进来，包围在他周边，再到最后手持黄卷的太监命人将他请到天井中，要求他跪下。
　　天井里，韩国公府上下七十余口跪在那，听着黄卷中的内容逐句逐句被读出。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韩国公李善长结党营私，伙同诸多叛党共谋不轨，意欲谋反，故今除李祺一门外七十余口皆判斩首，以儆效尤。”
　　传话的太监话音未落毕，周围的禁军一拥而上，压制住这些想反抗的人。
　　跪在前列的李善长突然狂笑起来，随后慢慢地伏在了地上，行了个稽首，再用嘶哑的嗓音开口道：
　　“臣，李善长，叩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