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风》茫戈

60、清晨造访

　　霎那间，沈方圆看到了倒影在沐清尘眼睛里的自己。
　　沐清尘终于把那个人的脸看清楚了，这次不用偷偷地看，而是正大光明地看着她。
　　微风通情达理，吹了过来。
　　天朗气清，正值秋季。

　　沈方圆本来想用自己的福尔摩斯“超能力”推一推沐清尘话里的真实性，可电梯“叮”的提示音打断了她。
　　电梯里，橘黄色的灯把尴尬的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
　　沈方圆一耐不住寂寞和尴尬的社会好青年，急急地开了口。
　　“你最近很忙吗？谈事情谈到这么晚？”
　　沐清尘转头看了她一眼，闷声嗯了一声。
　　沈方圆：“······”
　　好青年再接再厉，“今天谢谢你给我带早饭。”
　　沐清尘一脸正直，道：“颜一回让带的。”
　　沈方圆管不了那么多，硬着头皮接下去，“总之，谢谢你啦。”

　　沐清尘的木讷，他姐姐和他妈妈清楚得很。
　　小时候过年，拜年要红包。别人家小孩怎样活泛暂且不说，沐清纯一连串的四字祝福成语就把沐清尘打趴下了。
　　因为沐清尘憋半天，拱着手只能说一句“祝您身体安康，万事如意”，
　　这句还是沐母出门前拎着教鞭，督促他说了三遍才达到此效果。

　　今年过年时，沐母听自家远房表妹说沐清尘最近正追一女孩子，心中大喜，不时给他打电话探探口风。
　　沐母早就习惯了儿子的闷骚，待电话接通之后，直奔主题。
　　“小尘，最近在干嘛？”
　　“工作、睡觉·····”
　　沐母不等他说完就截断他，说：“不用说的这么详细。”
　　“你二姨奶家的闺女说你有情况了？”
　　沐清尘被这短短一句话里惊人的信息量绕的有点晕，把眼镜摘下来直揉太阳穴。
　　沐母也不强求，解释道，“就是你小姨颜一回，记得不？过年时还和你姐、你搓麻将的那个姑娘。”
　　“知道，就在隔壁住的。”
　　“什么？”沐母被吓着了，禁忌大戏在这位自诩只尊崇理性的物理老师脑海里上演着，导致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俩·····是亲戚啊。不能胡来。”
　　沐清尘虽然还没晕回来，但这句话听懂了，说：“妈，你想什么呢？”
　　敲门声响起，沐清尘从沙发上起身去开门。

　　是沈方圆。
　　刚让母亲大人到电话那头等一下的沐清尘这才有点紧张。
　　沈方圆穿着睡衣，不明情况，一脸坦然地看着沐清尘，“我昨天晚上好像把文件袋落在你车上了。”
　　沐清尘点点头，说：“我给你拿上来了”，他把门开大一点让她进来，转身到客厅里，再假装不经意间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通话给按掉。
　　电话另一端的沐母正屏气凝神地听她“未来儿媳”的声音不到半分钟，就落空了。
　　沈方圆进来后，转身把门关上。
　　看到沐清尘一身运动装备，暗叹男神就是不一样，周末会早起做运动，哪像俞安和夏一鸣那两个猥琐男人，只知道睡睡睡。
　　在等沐清尘去书房取的时候，沈方圆坐在沙发上边抖腿边打量沐清尘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