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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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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水,你说桓修为何还不来找我,自打你上山以后他就再未踏进过我逍遥苑的大门了。”南桑懒懒地说着,语气中带着不悦,显然有些怪罪芝水的意思。
芝水选择忽视南桑的责怪,回答道就:“表哥在渊博阁事物繁忙,现在又有我来做帮手,所以他选择在渊博阁整理书籍。”一阵凉风扑面而来,芝水顺势紧了紧衣襟,“少主,下回别再在三更天的时候身着里衣躺在雪地里了,芝水站在风口上为您挡风迟早会受不住的。”
“芝水你对我真好,桓修从来不为我挡风。”南桑抬眼望着芝水。眼神虽是淡淡,眼角上挑,一点泪痣,却极为勾人,那漆黑色的瞳膜上似乎氤氲了一片水雾,把整个寒冬都化成了一滴水珠照进眼里,不语而欲。
芝水回避他的眼神,她感到难堪,毕竟没有人叫她去为南桑挡风,表哥也只是叫她看好南桑。芝水往屋内走去:“下次,芝水再不为您挡风!”当初上山时的俏丽佳人,经过南桑的几日折磨,也变得有些沧桑。
次日清晨,芝水换上一身粉色散花百褶裙,随手拿起一件软毛织锦披风。回想起曾经在醉红楼的时候,还有丫鬟伺候自己更衣,又不用接客。虽说南桑是少主,可硕大的庭院内却没有一个丫鬟,甚是冷清。芝水淡淡梳妆打扮一下,起身出了屋内。
果然又见南桑躺在雪地之中,他头发凌乱,神态慵懒,仍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南桑看见芝水出来,对她笑到:“芝水,真早。”
与南桑相处,就必须学会忽略他的嘲讽,芝水望着庭院中的梅花,回答道:“少主,您早。您有几日未去练武了,要再不去,表哥得骂我了,总是放任您。”
南桑从雪地中站起,把手背在身后,大步向站在台阶上的芝水走去:“如果我一月不练武,桓修会不会来找我。”他又低下头低估:“他如此害怕我被杀,却又说要亲手杀我。”
南桑抬起头,直视兰芝的眼睛。她的眼睛同她表哥一样,琥珀色的眼柔情似水。芝水想起表哥的话,不要看南桑的眼睛。她想要转头躲开南桑,南桑却伸手一把捏住芝水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不要躲避我,我不喜欢。”南桑松开芝水的下巴,转身离去,换了一处积雪更厚的地方躺下。
芝水见过的男人很多,南桑是第一个让她感受到慌张的。此时此刻芝水也明白了表哥为什么不让自己看南桑的眼睛。一个16岁的少年,漆黑的双眼似一潭深渊,甚是勾人,眼中尽是冰冷,忧郁,凄凉以及…绝望,让人忍不住无条件的去满足他任何要求,想要同他一起堕落到无尽黑暗之中。
芝水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向苑外走去,她不敢再回头看南桑,只留一个背影给他:“我去渊博阁找表哥,少主自行更衣再去练武场等我们吧。”
“我们?你要叫桓修来?”南桑漆黑的眼中有了生气,可惜芝水没能看见。
芝水走到渊博阁门外,犹豫了片刻,敲门进去。
“表哥,芝水不知渊博阁到底有多少书籍,竟然需要表哥整理这么久。”
“才跟着南桑几天,别的没学会,到学会讽刺人了。”桓修从书案中抬起头来轻笑道。他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有些麻木。书案上还堆着几堆书。
“表哥,怎么不休息一下。”芝水看到这样的桓修心中不忍再让他受累,到了嘴边的话语也被咽下。
“这么多书,没空休息。说吧,南桑又有什么事情吗?我不相信你来一趟就为了让我休息的吧。我不在这几天,他肯定没有好好练武,对不对?”桓修揉了揉眉心,从书从中站了起来。
芝水心知瞒不住他,便对他说了实话:“表哥不在这几天,少主确实从未练过武。少主的意思大概就是表哥不在,他就不会去练武。”
“我就知道,我在的时候,他也未曾好好练过。真不让人省心。”桓修转身向外走去,芝水取过一件白色大麾为他披上,可能是几日未起身活动,桓修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芝水连忙搀扶住他。桓修推开她:“你去把南桑领去练武场吧。我稍后
就来。”
“少主在练武场等我们。”
“他说的?”桓修脸上充满震惊,南桑什么时候如此自觉了。
“不,我叫少主在练武场等着。”芝水回答道。
“去逍遥苑看看吧。”桓修闭着眼睛无奈道。
芝水回到逍遥苑路上不懂表哥为什么让她回来,当她进入逍遥苑大门的片刻她便明白了。南桑还躺在雪地上,连姿势都未改变过。
“少主回屋更衣吧,表哥在练武场等你。”芝水伸出手想要将南桑拉起,又觉男女授受不亲,又将手缩了回来。”
“桓修在等我?”南桑从雪中跃起,如箭似的往苑门外冲。
“少主!还未更衣呢!”芝水无奈的在后边呐喊着,提着裙摆向南桑追去,完全失了上山时的淑女形象。
南桑来到空无一人的练武场,转身看着迟来的,喘着气的芝水,情绪低落道:“芝水,你骗我。”
“少主,芝水没有骗您,表哥最近事物繁忙,有些疲惫,来的晚些。若他来时看到少主正在勤奋练武一定会很高兴的。”从前都是别人哄芝水,现在却到了她哄别人的时候,对象还是个男人!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答应表哥,做这份差事。
“芝水,我不信,桓修不会为我高兴,他只想杀我。”南桑就站在原地低头望着自己的光脚。
这时远处传来严厉的声音:“成何体统,竟然穿着里衣就在外乱跑。”是桓修。他身着青色长袍,手里拿着一套练武服。
“桓修!”南桑不管他对自己的呵斥,抬起头,眼里闪着金光。
桓修走近南桑,望着芝水说:“芝水,转过身去。”
语毕,伸手解下南桑的里衣,南桑就如此浑身赤裸的站在原地,等着桓修给他穿衣。南桑不觉得羞耻,这不是桓修第一次对他做这种事,他喜欢看桓修严厉又温柔的神情。
穿好衣服后,桓修说,南桑,去练武吧,别再穿着里衣四处走动了,当心着凉。
南桑说,我要,桓修。还有,我想你了。说着走上了练武台。
南桑眷恋桓修的温柔。
芝水悄悄靠近桓修,低声对他说:“表哥,给我准备些男子的衣物吧。”
桓修不问缘由,笑着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