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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明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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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在萧靖突然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之后,就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濯渐渐恢复意识,缓缓睁开眼,却被阳光刺得再次闭上了眼睛。适应了之后,才发觉自己竟然……
还在酒店!还是在房间里躺着。
这……怎么可能?
现在明显是早上,我怎么会回到这儿?
我不是和主人在那家店铺吗?
正疑惑着,房间的门开了,来人正是萧靖。
看着濯的样子,萧靖冷笑一声:“呵……怎么,看我还活着很惊讶?”
濯听出话语中明显的怒气,毫不犹豫地下了床,双膝落地,没有丝毫停顿,立刻磕了下去,道:“属下不知……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么?”萧靖凌厉地看了濯一眼,“昨晚你要弑主,都不记得了?”
濯瞳孔一缩。
弑主?
随即苦笑,心道:主人……属下怎敢……
是主人想玩儿了?
可如今的主人……并不是楼主……
应该……不会吧……
那样温柔的人……
“不回话……是默认了?嗯?”萧靖踱步到濯面前。
濯听到那脚步声咬了咬下唇,没有起身,道:“属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主人的话是必须要回的。
“没有……”
“呵呵,没有要杀我?还是没有后悔要杀我?”
“不是的!”
濯急急地要抬头,却在下一刻硬生生地被按倒地上。
濯吃痛,却不敢出声,只留下一声闷哼。
“不是?”萧靖覆上濯的后颈,来回抚摸,道,“哼,还真有脸说出来。”
濯死死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眸的神采也一点点消失。
也许……
主人从来没有变过……
下一刻萧靖口中吐出的话语,验证了濯的想法,也让濯的心再一次冰冷起来。
“若不是昨天在那家店铺,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种心思。你觉得我里面换人了是吧?”
濯的眼神完全暗淡下去。
在店铺……
竟是说出来了吗?什么都记不起来……
可即便不记得,主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况且,不能否认自己曾经的确想过。
萧靖看他不答话,手掌压着后颈突然重重地压了下去,缓慢地说道:“不过是对你好了点,你还真敢想……暗七啊暗七,我该夸你什么好呢?想象力丰富?观察力强大?”
濯心中那一点点名为奢望的火焰,被完全浇灭。
主人竟是连我的名字也懒得叫了吗?
被主人冷待时,求着主人会施舍些温柔;而真正被主人温柔相待时,却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呵……自己也真是贱……
暗七,主人给的,无论是什么,接受就好。
记住,只能接受,不能怀疑。
濯心如刀绞,无声地流着泪,渐渐地,眼前再次变得一片漆黑。
角落全身都在黑暗之中的那人,微微摇了摇头,口中喃喃:“这娃娃太死心了……不过……也好。”
突然眼眸再次亮了起来,点点头,道:“这么快就找到了核心!不愧是……”
身处修罗战场的萧靖,站在一处沙丘的顶峰,闭上眼,口中吟唱着晦涩的术语。
一弹指(十秒)过后,萧靖猛地睁开眼,眼神仿佛在看蝼蚁一般。右手向虚空一指,口中冰冷而又缓慢地吐出两个字——
“天罚!”
九级禁咒,天罚。
虚空中汇聚一团团灰色的乌云,覆盖在修罗战场的上空。
压抑,恐惧。
这是所有恶鬼们统一的感受。
身处在乌云最密集的恶鬼们更是惊慌地四处逃窜,试图远离那个似乎下一刻就会被杀死的地方。
轰——
一道雷电落在距离萧靖不远的另一处峰顶,山体碎裂,石子四处飞溅。
最大的竟不超过一个拳头大小。
下一刻,场景变换,眼前一片漆黑,显然是再次回到了店铺。
向后退了几步,不知被什么绊到,一个踉跄,好容易才稳住。
九级禁咒消耗的不论是内力,精神力还是体力都是异常的大。
若是换作普通人,怕早就摔在地上了。亏得萧靖是个血族,身体强度还跟的上。
转过身去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是谁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掌心早已没有了来自另一个手掌的温度。
濯!
急忙蹲下,托着濯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环抱着他。
反手握住濯的手腕,查探他的身子,焦急的面庞略微松动。
只是昏迷了而已,没有受伤,内力运转流畅。
萧靖下了结论,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放心,他只是昏迷了,你们可以走了。”
突然一个沧桑的嗓音传入萧靖耳中。
“现在还不够格,等境界足够了再来吧。”
萧靖二话不说用手臂支撑着濯向门口走,虽然体力消耗不少,不过这点重量对于一个血族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推开门,准备出去,那沧桑的声音再次传来。
“记住,你们属于神弃!”
声音直入心灵,震撼无比。
神弃!
萧靖身体一颤,口中喃喃道:“神弃……我记住了。神弃……”
萧靖才知道为何这家店铺会吸引着他。
走出店铺,回头看了一眼牌匾上沉稳内敛的两个字——神弃。
就是因为这两个字,他才会来到这里。
实力不够,那我就修炼!
当我站在大陆最顶端时,我就不信我还没有资格!
这时,东方的天空显现出一抹鱼肚白。显然,天要亮了。
寅时了么……
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
再不回去娄南策该着急了。
萧靖如此想着,脚步也渐渐加快,总算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赶到了酒店。
进入房间,萧靖把濯小心地放在床上,轻轻地为他盖好被子,压了压被角。
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濯的头发,一眨不眨地看着濯的脸。
濯一如萧靖刚到这个世界时的样子——柔和的五官,苍白的脸色,紧抿的嘴唇。
不同的是,脸色不再是虚弱的惨白,嘴唇不再是毫无血色的样子。
却依旧惹人怜惜。
萧靖如今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自己为何会对他如此紧张?
初来时,看到卑微的他,心中虽是无奈,却有着一丝自己也察觉不到的心疼。
也许这可以解释为自己生在平等社会,一朝来到异世,因观点不同而产生的同情。
在知晓他的伤势之后,为他擦身、上药,动作小心翼翼,怕伤着他一分一毫。
再后来,他受檀煞折磨时,心疼先不说,可没来由的紧张,焦急……这些情绪的对象,实在不应该是一个仅仅认识了半天的陌生人——至少当时来说是。
自己问他可否相信我时,他的沉默,更是让我无措。在他说出“属下信您”时,那份喜悦无法用言语表达。
那之后,看不得他跪,听不得他贬低自己,总想让他更有自信一些,更有活力一些。
一切的一切,也许……这就是……
喜欢?
萧靖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
自己在原来的世界不过活了十八载,做自己想做的还来不及,又如何有时间去谈情说爱。
让我重活一世,感受不同的情感……
这就是意义所在吗?
萧靖不由得覆上还在沉睡的濯的唇瓣,先轻触了一下,而后轻轻地啃咬起来。
还是不变的温柔,这次却带着一丝不言而喻情感。
缓缓向上,鼻尖,眉心,额头。
最后印了一吻,抵上濯的额头,嘴角翘了起来。
看着濯依旧紧闭的双眼,萧靖愈发笃定自己喜欢上了这近在咫尺的人。
他也许是我的……
命定之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