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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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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进了马车,放下萧靖之后,便跪着请罪,身体也有些颤抖。
他还没确定,那猜测是真是假。
不过……
即便不是主上,也会趁着此次的机会把我除掉吧……
但若真是主上,又该如何?
怕是会废了武功,仍在某地,任由自生自灭吧?
此次的行为在濯看来,实在是太过放肆,不知不觉地想的多了,又一次把自己带入绝望的深渊。
迷茫,无助,心痛。
但为何,此次,竟是有着不舍?
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不舍。
主上不要我,理所应当。况且,主人本就已经厌了我了……
就在他即将坠入渊低时,他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无事的,为什么请罪?”萧靖耐心地一遍一遍地轻抚着他的后背,“你明明做的很好啊!真的很好。”
再次感受到来自萧靖的温暖,濯没有拒绝,没有不安,他已然被带出了深渊,只因为一个拥抱。
濯眼中流光闪烁,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眼前之人,不是楼主。
但同时也明白了为何不舍。
不舍这怀抱,不舍这温暖。
目前,仅仅如此。
却也足够。
足够他让自己无法去亲手杀了那温暖的源头——他现在的主人,萧靖。
此刻濯闭上眼,安静地呆在怀中,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楼主,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请允许属下再留恋些许时日,属下去陪您。
主人,属下不敢再多要,也……不配。
萧靖看濯如此,有些意外,萧靖抱得更紧了些。不过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濯接受了自己之前所说的话。不过碍于身旁有娄南策,他也不好意思一直这么抱着,不过片刻便松开了。
而且如今,紧要关头,安危为重中之重。
萧靖安抚好濯之后,便控制着精神力散开,笼罩整个马车,防止被有心之人听去。
毕竟他们在明,敌人在暗。
“哼,这帮人果然还不死心,”娄南策冷笑,“人还不少呢——”
“应该是来确认我目前的状态的,是死是活,又或是,”萧靖看了濯一眼,再次抱紧濯,微笑道,“已经痴傻到需要暗卫来照顾了。”
濯的脸瞬间染上红晕,却没说什么,默默地接受来自主人的……调戏?
濯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不过几日,竟已放松至此了么……
不过也好……
这样能让主人开心些吧……
若是请罪,恐怕又会伤了主人的心……
娄南策可不知道濯心里的复杂活动,只觉得,自己好像……
被秀了?
原本好好的一本正经的气氛呢?
哪儿去了?
一脸无奈,只能向十三诉苦,张开双臂,哀怨道:“十三,你也抱抱我吧,好不好?”
原本被娄南策好容易劝着坐下的十三,立即跪正,慌张地道:“属下不敢!”
声音不大,应是怕吵到濯和萧靖。
可殊不知,他们二人早已被娄南策的哀怨语气转移了注意,相互看了一眼,却是谁都没说话,静静地看着。
娄南策脸上的哀怨之色更浓,道:“他们二人那样,你就不难受嘛……”
十三脸色一白,立刻低下头。
他怎能不难受?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
濯在楼主身边多少年?他又才与主人相处了多长时间?
虽说在认主之前有过不少接触,可每次不过片刻而已。
他羡慕濯,在新月之夜就开始了。
那日,他同往常一般,在外面守着,注意四周的动静。
突然,楼主叫了他。
他进了内室,即便万般注意,视线还是不经意地飘到了抱着濯的楼主。
他觉得,他所知的外界传闻竟是如此可笑。
折磨?
怎会。
而刚才楼主的种种作为,更是让他觉得,楼主心疼还来不及……
可他更没资格羡慕。
主人能接受他,就够了。
娄南策看不到十三的脸,却是能知道他的心声,明白他又是想多了。
心下也暗悔自己说话不注意,明知十三对自己的定位有多么卑微,却还说出这种话……
轻轻挪到十三身边,拽了拽十三的衣袖,温声道:“别跪着了,坐下吧。”
“是。”十三不敢反驳。
“之前的话,别放在心上,也别多想,一点都不行。”
“是。”
随后娄南策环住了十三的腰,靠在他的肩上,道:“目前,我不要求其他,你只要相信我是在乎你的便好。”
车上的四人,都默契地谁也没打扰彼此,而感情在渐渐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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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接近月簌楼分楼管辖范围,娄南策便让车夫把马车停下,温和笑着告诉他送到这里便可,给了银子让他回去了。
走前娄南策靠近车夫,气息没有丝毫地掩饰,不过也就是笼罩了他们二人,小声道:“给那么多银子干什么你是知道的,小心你那张嘴。”
车夫点头如捣蒜,感觉身后凉飕飕的。
赶紧驾车赶回去的车夫,整张娃娃脸欲哭无泪。怎么前一刻小的那么温和的人,下一刻就那么恐怖呢……
不过娄南策到底还是关心车夫的安全,叫了在暗中的影八,跟着车夫走了。
不过,他们一行人定是想不到,这一跟,就跟出了感情来。
多年后长大了,而且变得比影八还壮实、还厉害了的车夫,不,应该叫人族第一情报网——璃清阁阁主,对着他的心肝道:“真该好好谢谢你们的萧大楼主。哈哈哈哈——”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如今的他还是被娄南策吓走的那个车夫。
目送车夫离去的娄南策,其实也挺无奈的,自己也没有多凶,只是平静地说了一件事情,就把人给轰走了。
四人继续赶路。
其实也不能叫赶路了,瞬移更恰当些,血族生来的天赋,不会惹人怀疑,而且不用白不用嘛。
不过倒也真如萧靖所说,暗中的人没有任何动静,似乎真的是来查探消息。
一炷香之后(10分钟)便到了一个小城镇,这时正值夜市喧嚣的时候。叫卖的声音,夸赞的声音,讨价还价的声音,这就是老百姓的生活,朴实、简单、却又热闹。
“先去找个酒馆住下,吃完饭逛逛?”娄南策提议。
“好呀好呀!快走吧,我想吃糖葫芦!”说完萧靖拉着濯就先跑出去了。
娄南策一脸黑线,知道萧靖又是在装了……
“我们也走吧。”娄南策拉起十三的手。
感受到身边那人明显的僵硬,道:“怎么?刚刚牵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反倒不好意思了?”
“不不不是的,主人,”十三面对突如其来的话语涨红了脸,低着头,道,“属下只是觉得不合规矩。”
“没有不合规矩,”娄南策用另一只手揉揉十三的头发,宠溺地道,“以后想干什么干什么,规矩都忘了也行,自由一点。”
“是。”十三的脸愈加的红了。
“不多说了,再不走,要把萧靖那个‘傻子’丢了。”
“是。”
找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酒馆,房间也足够,交了银子便上了楼。
到了房间,稳定下来,萧靖拿着玉瓶,一脸纠结。
路上他一直瞅着这瓶子,就是没忍心喝。
他倒不是因为排斥血液,因为那时候自己尝了自己的血,喂了濯,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而是因为这血的主人就在他身旁啊!
但如今他不管是如何不舍得,还是要把玉瓶中濯的血液给喝了。
玉屏又不是什么太好的容器,不能长时间保存血液,若再不喝,可能就要干了。
这还是因为濯的血液特殊,它才没干,不然早就没了。
咬咬牙,打开玉瓶,一口气喝了。
双眸不意外的变红了,可血红的双眸中满是惊讶。
这……这味道!
这不是在我昏迷的时候喉间流淌的甘甜的东西吗?
竟然是他的血液?
那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他脖颈上未干的血液,是我弄的?
萧靖忍不住回眸看了一眼站得规规矩矩的濯,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懊悔。
怪不得他当时问我要不要血液。
若是原主,他定不会问出这种话,因为他很明白,原主不喜欢他的血液。
但当时我喝了他的血液,他可能是以为我不厌他了。
不过问完我没理人,请罚是还抖得那么厉害,定是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