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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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hua带着刑檀一头扎进了人群里。
他们很高调，这位Janet的助理本来就是熟面孔，加上他带着的这位面孔似曾相识的美丽女郎，所过之处如摩西分海，众人皆退。
已经有不少老资历的人已经认出了刑檀，而发出一阵阵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快来，Marcia！”不远处，陆琳佳站在人群中央，正在跟几个人谈话，看见她过来立刻疯狂对她招手。
刑檀笑了笑，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亲吻了一下她的面颊，“Janet，congratulations。”
“你能来才是最让我高兴的。”陆琳佳堂而皇之地靠在她身上，心满意足地仿佛一个找到爱人的少女，“还好媒体们禁止入内，否则一定要为你疯狂了。”
刑檀低低地笑起来。她此时连每一声笑都脱离了平常那种温和的伪装，变得极具侵略性，倘若此时有没有使用抑制剂的Omega，恐怕早就腿软跪倒在她怀里。
“Marcia！真的是你！”旁边一位满头银发的女士说，“我还以为是我的幻觉，才能再见到你。”
“Mrs Priestly，好久不见，”刑檀与她拥抱，“我也只是来参加Jane的发布会，帮她捧场而已。”
“真遗憾，”女士说，“我还以为能见到你回归呢。天知道这几年来T台上都是些什么女孩，难道亚洲只能出一个Marcia吗？”
“会有的，女士，我保证。”
刑檀和一些闻讯过来的熟人挨个寒暄。她很高，轻巧地捏着一杯香槟，雪白的后背拉出一条要命的脊柱线条，两片蝴蝶骨仿佛振翅欲飞。在那样令人惊叹的骨骼和皮肉之下，偶尔一张芙蓉面转过来，从那上挑的眼线里，每一个眼神都是窒息的诱惑。
她在那个浮华的人群里显得如鱼得水，又高屋建瓴。
“部长。”沈子宥走到黎喻衡身边，递给他一盘全麦三明治。
黎喻衡摆摆手拒绝了。
“邢秘书这样的人，谁能相信她现在在体制里乖乖做一个秘书呢？”沈子宥说，“部长有没有想过她真正在做的，是什么事情。”
黎喻衡眉峰不动，“子宥，这些都不是你要担心的事情。她不是间谍，更不是敌人。对于幻境处理部，对于她的同事们，她没有任何威胁。她的确另有打算，但我会确保她做的一切不会影响你们的。”
沈子宥眼里有了些打趣，“部长这是帮刑秘书说话呢。倒是我多虑了。”
黎喻衡仍然摆着无比正经的表情，“我只是就事论事。”
沈子宥话锋陡然一转，“所以黎首长知道你们的事了吗？”
黎喻衡面无表情，“什么事。”
沈子宥颔首，“那就是不知道了。”
黎喻衡还是装傻，“本来也无事。”
沈子宥难得想嘲笑这位他一直很敬重的上司，“虽然像苏靖安那样心大的看不出来，但也只是没有将你们往那处想。以后马脚露的多了，你们又隐瞒的不彻底，早晚是会被揭穿的。”
“什么马脚。”
“这两件外套虽然是低调的奢牌，但知道的人自然知道这是今年的情侣款。哪有普通的上司和秘书出来要穿情侣款的？”
“……”黎喻衡看了他一眼，淡定地喝了一口香槟，“有道理。希望不久之后也能看见你和小秦穿情侣款。”
沈子宥的脸色瞬间有些崩裂。
不远处专注吃东西的秦禹旻骤然听到部长叫自己，鼓着腮帮子转过脸来，一脸单纯的疑惑，脸上写满迷茫和问号。
沈子宥看了只想深深地叹气。
他还真是没任何立场说别人啊……最起码人家已经缠缠绵绵了，自己这里还八字没一撇呢。
另一侧的卡兰听了噗嗤一笑，转头跟苏靖安说：“部长跟着刑秘书学坏了。”
“？”苏靖安同样嘴里塞满了食物，一脸问号大写的愚蠢。
卡兰无奈地摇摇头，“算了，你更是啥也没明白呢。”
黎喻衡打发走了这几个烦人的小孩，继续专注地盯着远处自己的迷人的Alpha。
她说不能带他一起去的原因是怕他被认出来。
但是以他的身份保密级别，认得他的必然是华国体制内的高层。
也就是说，虽然他现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同样可以通过判断她的会客目标来判断她的打击目标。作为安全局里的优秀干部，只有别人不认识他的份，绝没有他不认识的人。
很快，他发现了刑檀真正的目标。
杜幽。
他沉了沉眼。
他还真的认识。
其实刑檀的伪装挺好的，为了不让人感觉到她对某一个人的蓄意接近，她还费心弄了一系列看上去像是意外的事件。比如说，刑檀与一名匆忙路过的客人搭了话，对方的脚步被打乱，不小心踩到了另一边的女士的裙摆，将她的一片式裙子踩下来一截；被踩了裙子的客人俯身去捡，结果撞到了身后端着酒盘的侍应生，侍应生一个踉跄，手中的盘子飞了出去，眼看要砸到另一位年轻的小姐，被对方眼疾手快一手挥开，这支酒杯就朝着角落里的杜幽而去。
杜幽没想到自己躲在角落也能被误伤，眼看一片酒液就要兜头洒下来，她害怕地闭上眼，但意料中的酒水却没有到来，只有一声酒杯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杜幽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高挑美艳的女Alpha，刚刚好将她拉开了。
对方的声音有些低沉，充满了Alpha的磁性，和女性的婉丽，“小姐，你没事吧。”
杜幽愣了愣，说：“没、没事……”
对方和善地笑笑，很难想象一个所有五官和神情都在诠释神秘诡艳的人，会有这样和善宽容的微笑，仿佛她这样笑起来，你就是她珍藏的珠玉。
很快陆琳佳也赶过来，招呼侍应生收拾现场，然后让Joshua替她照顾一下场合，然后领着刑檀和杜幽一起去了休息室。
杜幽的裙摆上不可避免地溅上了酒水，陆琳佳作为东道主，立刻要送她一套新的礼服。
杜幽摆手表示不用，刑檀却已经在衣柜里打量了一番，挑出了一件玫瑰棕。这是陆琳佳设计的pure系列，纯色系加上精妙的剪裁，简约风与色彩的对撞，做得很漂亮。
她将礼服交给杜幽，说：“试试这件吧。”
杜幽就不受控制地进了换衣间。再出来的时候陆琳佳的眼睛亮了一下。
“Beautiful！”她惊喜道，“这个颜色并不好卖，但是Marcia你的眼光真是太好了！”
杜幽有些紧张，刑檀将她拉到镜子前，笑道：“很好看。这个颜色并不是谁都能穿的。”
杜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这个玫瑰棕色的确并不常见，因为常人难以驾驭。但是杜幽很白，苍白，她原本穿的白色礼服只能让她像一株无力虚弱的白花，但是这件衣服却让她的肌肤焕发了光彩，既保留了她气质中的忧郁，又使忧郁中多了些温暖的东西，让她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好漂亮……”杜幽喃喃自语。
“当然，女士，你本来就很漂亮。”刑檀帮她整理了一下胯部的褶皱，又后退回一个安全的距离，“你是个温柔的人，但温柔并不一定要柔弱，柔弱可无法为自己争取来想要的东西。”
她缓缓绽开一个得体的笑容，半张脸在灯光的昏暗中，只留下一双眼睛如同埃及古墓中的琥珀，光泽湛湛，让这个笑容看上去邪妄极了。
陆琳佳也微微一笑。
刑檀离开的时候会场里已经不剩多少人了。苏靖安他们早就不知去向，Joshua抱着她的外套等着她和陆琳佳。见她出来，就小跑过来，告诉她那位先生在车里等她。
刑檀点点头，彻底打消了趁机将杜幽送回去的念头。
有些激进，她想，做到这个程度，聊了许多想说的话，把该说的都说了，已经足够了，没有必要再进一步，反而落得刻意。倒不如各回各家，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做得出来的。
更何况黎喻衡还在等她。一句催促和询问都没有的等待。
“Marcia，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陆琳佳问她。
刑檀看着杜幽，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种让人不会感到尴尬的绅士风度，“我一个Alpha，初次见面就送你们两位回去有些唐突了，如果杜夫人不介意，下次我请客，算做赔礼。”
杜幽一愣，这是刑檀第一次明确地提到她已婚的情况，在这之前的所有对话中，连她自己都要忘记了自己是个有丈夫的Omega。和这两个人的对话太愉快，也太自由，她们一起谈论很多事情，谈论各自的理想，抱负，谈论社会谈论世界，谈论婚姻与爱情，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意气风发的大学时代，还有满腔的热情想要闯出一片名声。
但是她一句“杜夫人”，让她突然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她成了杜夫人，而不再是杜幽了？
她成了杜夫人，所以曾经的理想，曾经的美梦，就全部破碎了。她成了杜夫人，有了衣食无忧的日子，换来的是毫无意义的婚姻、艰难乞求才得来的这趟旅行、公寓楼下戒严并监视自己的保镖、以及一个连送她回家都要顾忌彼此身份的心动的人。
她成了杜夫人。而杜幽被杀死在里这场婚姻里。
杜幽神色有些惨淡，她勉强笑了一下，对刑檀说，“Marcia说得对，我们下次再聚吧。”
可她心里知道，即便再聚，她也很难再接触到这个令人神往的女Alpha了。她的身份，她的丈夫，决不允许第二个Alpha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刑檀看着她并不快乐的神情，似乎有些犹豫，这种犹豫对杜幽来说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这个人在为我踌躇，在为我流连，可是我们注定不可能了……
若是陆琳佳听到她此刻的心声，大约也要拉着Joshua一起笑。人的自我幻想，有的时候真的是一种很要命的东西。但是自我幻想其实来自于自己内心深处的自恋与自怜，幻想的对象甚至情节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得到的自我满足和情绪宣泄。而研究表明，自我幻想的对象往往并没有真的在情节中表现出相应的意思，他们的一举一动在幻想者的脑海中都被放大、扭曲，甚至完全偏离了事实。
说白了，刑檀今天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越界，她只是将自己放在朋友的立场上，但只是这样的言行，都能让杜幽在自我幻想中给她脑补上这么多内容。可见杜幽要么是太饥渴，要么就是太空虚。
陆琳佳在心里哼了一声。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点嫉妒的。
Joshua站到她身后，陆琳佳突然有点心虚面对自己的小奶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