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03 ...
-
有些时候，巧遇比相遇来得更压抑点。因为，往往在这个时候无法编出合适的理由来搪塞对面的人，特别是在看到她拖着行李箱的时候。
“姐姐，你就放过我吧？”
咖啡厅里，对面的人无心地摆弄桌前的被子。冷气很有节奏地吹过来，给满是冰块的被子蒙上了一层更加明显的雾气。
“你想要怎样？竹栎，都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是改不掉你那该死的倔强。明明就是忘不了新澈……不要给我说什么其他的理由，这是唯一的原因。你敢说你回来不是为了他么？偶尔示弱撒娇不是缺点，是女人都该有这样的特点！”
竹栎频频点头，“姐姐，你都说了快三个小时了！”
“才三个小时？”叶理喝了一口咖啡，瞟了一眼她的行李箱，继续说，“你打包带这么东西干什么？不要告诉我说你想要搬家，这种荒谬的理由我不相信。而且，是在机场遇到你之后！”
“可是，姐姐，我已经误点了。飞机早就飞刀遥远的天边了，你还不放过我么？况且我都答应搬到你家去住了，还做你的私人助理，你还要我干什么？”
“这些是我逼你的么？竹栎，你应该感激我让你做了这些事情才对。如果没有我，你可能这么舒适地坐在这里喝咖啡么？”
“哎，我认栽！今天出门忘记看年历了，实在是出师不利，兵败如山倒，从此一蹶不振，退隐山水。”
“竹栎，不要在我面前摆弄你那蹩脚的中文水准，出国这么多年，我就不相信你家慕枫会让你好好学习中文的博大精深！”
“什么叫我家的慕枫？”
正当此时，竹栎的手机响了。
“栎，你在哪里？”
“慕枫？”
“唔，是我。刚下飞机。”
“你回国了？”竹栎看了下时间，“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坐在你那高级办公室里处理一大票天灾一般的事务么？怎么会在机场？”
“唔……等会儿解释，你在哪里？”
“那个，也在机场……机场附近的咖啡厅。”
叶理微笑着看着对面已经处于疯癫状态的竹栎，点点头，满意地喝着咖啡。顺手拨动着她长长的秀发，眨着无辜的眼神，“哦，亲爱的，你现在真该好好地谢谢我。如果没有我，你们的时间就错过了，这该是多么悔恨的事情……”
“亲爱的……算了，我实在受不了这个昵称。”
“受不了也没有关系……喏，你家亲爱的慕枫来了。”叶理示意竹栎转身看。
慕枫还是很有诱惑力，最起码在他走进这间咖啡厅之后，所有女人都转头看着他。他颀长的身躯在进门的时候撞上风铃，清脆的声音就像风吹过来一样。竹栎突然觉得很很好笑，慕枫拖着行李的样子，就像孕妇抱着小孩儿……虽然这些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看到没，我家亲爱的果真是很有魅力的！”
“啧啧啧，才多久啊，就默认了。”叶理。
“默认什么？”慕枫走过来，坐在竹栎旁边，“你知道我要回来，所以在这里等着？”
还未等竹栎开口，叶理就说，“慕枫，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是你的自作多情？”
“唔？”慕枫挑眉。
“那个，你不要听叶理胡说八道……或者九道？”看着慕枫变幻莫测的表情，竹栎讪讪开口，“我本来打算回法国的，机票都买好了，结果被她给逮住了。”小女人的典型特征，她咬着嘴唇，开始不自然起来。
慕枫突然大笑，“栎，你太可爱了。”
叶理起身，走到竹栎旁边，“其实，任何事情都不会出现那么多的机缘巧合，也许，很多时候需要的就是一场意外来掩饰其中的真相。竹栎，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并且，要搬到我家里来。还有，”叶理瞟了眼慕枫，压低了声音，“你应该对得起自己的真心。今天，是他告诉我你会来这里的。”
竹栎想不明白，叶理口中的“他”是谁。不过，按照事实的逻辑发展来推测的话，只有珑是最可能的了。而，很久以后竹栎才知道，这个“他”是新澈。
[十小时之前]
叶理正坐在她那二十二层楼的办公室里，高枕无忧地和着奶茶。虽然之前璟很郑重地提醒过她，半夜最好不要和这么多奶茶，是会发福的。当然，如果就此而放弃她的爱好，那她也绝对不是叶理了！
“璟，三更半夜的，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来看看我的宝贝，有没有被这繁忙的工作给压坏了。”璟扫视了下整间屋子，“没想到你倒是活得挺好的。”
“那当然，懂得有张有弛一直都是我的信条。喂，你该不会无聊到这种地步吧？你家的那个大大的什么所谓的J公司呢？要倒闭了是吧？”
“首先，把你的‘所谓的’三个字给我去掉！然后，你要想到，如果倒闭了，就得靠你养着我。我倒是没有什么关系，至于你嘛……”璟正了正声色，“说真的，还真有点事情，挺麻烦的。”
叶理放下手中暂时和她格格不入的奶茶，“唔，你说。”
“你先见个人。”
“谁？”
“新澈。”璟侧头，新澈推门而入。
叶理愣了一下，继而又恢复过来，也想明白了一点，“关于竹栎的？”
新澈点头，“我见过珑了，了解了一些事情。”
十五分钟后，叶理长吁一口气，“你是说，自从十天前你在古堡里见到竹栎之后，基本上每天都在她家楼下？”当然，新澈的重点不在这里，不过，叶理就是有这种本事，将重点听偏来。
“叶理。”璟走到她身边，敲了下脑袋，“你听重点好吧？”
她一幅我是无辜的表情，“我是在听啊。”
“就是说，她明天准备飞离中国，去法国。”新澈顿了顿，“而事实是，慕枫明天就要从法国飞回来……你们不要那么疑惑，这个消息早已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把竹栎拦截下来。”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叶理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夹杂了什么，可以让相隔这么久远的两个人总是在暗中互相帮助。
“对。”
“为什么你自己不去？”璟。
新澈摇头，“我去了，只会适得其反。而且，我不希望她因为我而错过了那个真正属于她的人。”
“新澈，你怎么知道你就不是她的最终归宿。”叶理。
“你们不明白的。”新澈卸下温柔的眼神，然后犀利闪过他的眼底，“因为，我恨她！”
[十小时之后]
叶理离开以后，慕枫坐到竹栎的对面，叫了一杯咖啡。
这里的环境很好，很静，没有嘈杂的喧闹声，当然也为机场的分别和相逢提供了必要的条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谈话了。不知道是时间，还是地域的间隔，他们似乎总在要靠近的边缘徘徊着。
“你怎么会回国，而且不提前通知我。”差点，就一点点，他们就错过了……竹栎此刻经不起这样的煎熬。
“我以为你至少会关心一下电视报道。”
“……我确实最近没有这样的心情来看电视。枫，这些日子以来，我越发觉得自己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总觉得自己融入不了这边的世界。”
慕枫伸手抚摸了下她的头发，笑答，“那是因为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觉得寂寞了。”
“才不是，你正经点。”
“乖啦。收拾下，去叶理家吧。你不是才答应当她的私人助理，而且要搬到她家里去住么？做人要讲信用。”
“那你住哪里？”
慕枫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着，“It’s a secret.”
竹栎觉得他的气息在耳边游荡，不禁缩了缩肩膀。可又感觉到慕枫温暖的手掌抚在她的颈间，突然浑身酥麻起来。
“栎，你脸红了……”
“哪有？”竹栎偏过头，“是这里的冷气太强烈了，我受不了而已！”其实狡辩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
“唔？”
受不了慕枫疑惑兼好笑的眼神，竹栎甩甩头，“不管你了，我走了。”
“哎——”慕枫拉过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香蕈递给她，“你不是走之前太着急忘了带么？喏，我给你带来了。”
一瞬间，竹栎失了神。她是说过要带的，可并不是忘了，而是不想要带。有些事情，只有淡忘才可以更加精神地来面对。然而，这瓶香蕈是她无意中说的，没想到他记得。
“枫……你，真好。”
“当然啦！”收起笑容，慕枫正经地说，“不然怎么有胆量向你求婚？竹栎，考虑了这么久，你觉得怎样？”
“那个，我……唔，我……”
慕枫明白这犹豫所代表的意思，“我知道，我不会强迫你的。无论你决定做什么，我都尊重你的选择。”只是，竹栎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人像我这么爱你，懂你，关心你；也不会有人像你这样五年只为等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