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年东君迟来久》空庭春

59、及笄之礼（二）

　　年前几日，尚春阁人的入府将做好的衣服送来，是件及繁复的衣裳。

　　幸而天气晴朗，何欣年被玉润几个磨的没法，惫懒的爬起来看了看那衣服，一身大红缠边百褶裙，领口绣的是如今应景的白梅，很是好看。

　　“小姐穿上试试吧，明儿就是及笄了，若是有不妥的地方，再让尚春阁的人现改好了。”尤妈妈将那衣服摊开展示在何欣年面前只要她点头便可穿上。

　　“是不是有些张扬了？”何欣年看了看那衣服有些不想试。

　　“小姐说笑了。明日是你的及笄，你是主角，张扬二字于您委实做不得数……况且小姐您生的漂亮，这衣服在你身上最合适不过了。”说话的是尚春阁的送衣服的绣娘，何欣年的衣服都是出自她的手，这衣服成品一出，就觉得穿在何欣年身上是最合适不过的。

　　“是呀小姐，这衣服在你穿在你身上定然是好看的”玉润摸了摸那衣服，不管是做工还是布料，亦或是绣工都是鼎鼎好的。

　　“小姐就试试吧，若是不喜欢，还有另外一件”绣娘说着打卡了另外外一个包裹，是何欣年比较喜欢的颜色，水蓝色的娟纱金丝绣花长裙，也是好看的很。

　　“好看是好看，只是未免有些素了，很容易被人抢了风头，奴婢还是觉得红色这件好看”尤妈妈看了看道

　　“是呀，小姐，那件着实容易被抢了风头，明日那般重要的日子，若是平白矮了一节，多少有些不好看。”

　　“那就这件吧”何欣年看了看那件红色的，既然他们说好，那就好吧。

　　对于这些衣服的款式，宴会该怎么穿确实不太了解，毕竟以前都是白大褂一穿，一待就是一个月，根本不太去关注这些。来了这后，基本上不怎么出门，衣服什么的都是流雪他们几个准备，自己完全没有想法。她们怎么准备就怎么穿。偶尔觉得不喜欢的，随口说一句下次也就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看吧我就说这衣服适合小姐吧，多好看呀”玉润围着何欣年转了一圈道。

　　尤妈妈也跟着笑着点了点头示意。

　　何欣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感觉不太一样了，便也就随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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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何欣年便被玉润她们几个给拉起啦。

　　“我能在睡会吗？”何欣年敲了敲外面的天，还是黑的，眯着眼坐在镜子前嘟哝着。

　　“小姐，哪有你这么懒得呀，今儿可是你及笄的日子，自然得早些起啦，好好打扮打扮，让那些人看看，将来不愁嫁呀。”玉润摆弄着何欣年的头发笑着。

　　“玉润，你这不知羞得丫头，说什么胡话呢，这种话是能在小姐面前瞎说的吗。”尤妈妈进来听见玉润口无遮拦的样子连忙制止。

　　“还不规矩些，仔细待会尤妈妈见了打你”何欣年看着玉润冲着镜子学嘴的样子，笑了出来。

　　“明明是尤妈妈太老古板了”玉润道

　　“你丫，仔细着点吧，也就在我面前，这要是换了别家，指不定要把你打发了出去。”
　　何欣年看她还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开口劝慰。

　　“是是是，小姐是最疼奴婢得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夫人那吧。”玉润将何欣年最后一缕头发挽起说道。

　　“不错，玉润，你这挽头发的手艺是越来越合我的心意了”何欣年看着镜子里的简单又不失好看夸发髻赞道。

　　“待会小姐的头发可是要由全福夫人给你挽的，所以奴婢才给你弄了个简单些的，小姐若是喜欢，日后便给小姐这样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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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今日好似有些不一样呀”何欣年一入清芷院便见到何瞬年由对面的抄手游廊走过来。

　　“二哥今儿怎么起得这么早”

　　“今日可是你及笄的日子，大哥去了考试回不来，我这个做二哥的可不得尽点心意呀。”何瞬年拿出个紫檀盒，“喏，这是大哥给你的，昨儿到的，据说是京城的时兴物件。”

　　何欣年亲自接过盒子，还挺沉，也不知是什么，但也不好就这么打开，只好等着晚上还去在看。

　　“大哥哥给的，定然不是什么俗物，就是不知道二哥你准备了什么呀”何欣年一脸真诚的看着。

　　“这一个呢，是你二哥我给的，现在不许给我拆呀，等你拜完礼晚上在拆开看。”说着，何瞬年将另外一个黄花木的小盒子拿出来。

　　何欣年原本还想打开看看，听他这么说，只好把盒子一道给了玉润让她先收着。

　　“你们两这是做什么呢？来了也不进去。不知道你母亲在等你们一起吃早饭么”何父最近有些心情不太美好，确却的说是自那日何母逗完何父便心情不好了。今日打窗外看见自家闺女那身影，想起那日自家夫人的话，心情便更加沉重了些。
　　一时见她二人站在门外不知说些着什么，也不进来，更加来气。

　　“咱爹这是怎么啦，阴阳怪气的”何瞬年看着何父有些阴郁的脸，瞧瞧往何欣年身边靠可靠。

　　“我也不知道，许是欲求不满吧”何欣年看了眼何父小声回复。

　　不怪何欣年这么说，毕竟，她也是有亲身经历的人。不过，这事就得从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说起了。

　　“咳……咳……”何瞬年嘴里喝着粥，猛然听到自家妹子这孟浪的话差点呛死。

　　“你一个姑娘家，能不能，稍微淑女些。别以为大哥不在家你就可以飞上天，我这个坐二哥的还在呢？”

　　“你好意思这么说吗？”何欣年白了一眼把头凑过来的何瞬年。也不知道当年是谁先不把她当女人看得。这是还得从何欣年还在青山书院一举把钟家那两个无赖打趴下说起。也就是自那日起，她这个二哥就真没把她当女孩看了。

　　想当年，年少轻狂，年轻气势，精力无处发泄居然有人把避火图，俗称春宫图待到书院路，偷偷私下传阅。人许东君是千防万防，就怕这东西传到何欣年手里，可惜就是没防阻何瞬年这个炕货主动把包过皮的书送到何欣年手里……

　　结果可想而知，后来被何璟年与许东君知道，差点没把人打废了。

　　“那只是个意外，况且你如今是个姑娘家”何瞬年看着自家妹子的脸，有些尴尬，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还以为她早忘了，没想到记这么久。

　　“我以前难道就不是姑娘家了么”

　　“这……”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真是越发没规矩了”何父看着他俩，怨气久久不散。女儿大了，离自己就越发远了。

　　“爹，您没事吧”何瞬年看着自家亲爹的样子，立时站了起来，觉得……自己妹子说的可能也不无道理。可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干巴巴的问候一句。

　　“别理你爹，他这几日……抽风呢”何母白了眼何父对何瞬年道。

　　“看样子，还真是欲求不满”何瞬年小心翼翼的坐下，怕触了眉头，毕竟自从何瞬年放弃读书改习武之后，自觉这地位越发的低下了些。虽然也没人说些什么，可何瞬年自己觉得自己放弃自家书香门第的身份，弃文投武有些对不住自家亲爹。于是乎在他面漆便显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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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年，最近有没有想我呀”钟依伊抱着一个盒子跟在钟徐氏的后面。

　　“怎么这么早过来了”何母坐在榻上，跟何欣年说着及笄礼的一些流程和细节。见到来人，连忙起身去迎。

　　何欣年看到自家钟姨来了心下松了一口气，忙起身给她行礼。然后乘着他们聊天，拉着钟依伊赶紧跑。

　　“这么急做什么呀，害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还落在你母亲那了呢？”钟依伊被何欣年牵着微微有些气喘。

　　“还不是这及笄礼闹得，我原也不觉得及笄礼有多麻烦，刚刚我娘拉着我足足讲了小半个时辰的流程，我头都大了，你若在不来，我怕是要倒在哪了。”

　　“这有何可怕的，左右也不过那样，忍忍也就过去了。也就你懒成那个样子，起个床都要推三阻四的人。平日也就由着你了，几日可不能在懒散了，到底是是重要日子，我娘可说了，及笄礼可是尤为重要的，这可关系到你日后找婆家。”钟依伊挨着何欣年坐下，看她那样，说教起来。

　　“你这想的也忒早了点我才十六呢？”何欣年靠在榻上不以为意。

　　“十六……不小了，这要搁别人家，都快定亲成家了。”钟依伊也跟着一起靠下来有些叹气到

　　“你叹什么气，左右你还有七八个月才及笄呢？莫不是恨嫁了？”何欣年想着她的心思打趣道。

　　“那……有……”话是这么说，但何欣年还是看到了钟依伊那刷红的小脸。

　　“看来还真是。”何欣年笑道

　　“那又如何，我就算喜欢，可瑞宁哥哥喜不喜欢我还不一定呢？如今他去了京里，万一被那些女人迷了眼到时……”钟依伊说着说着眼睛就有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