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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匆匆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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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不是她的本意,可是再解释什么的也没什么意义了吧。
慕容诗想接着骂,可是骂了又能怎么样?结果已经摆在面前了,不如接受的好。这对她没什么吃亏,等过了这一阵,大概就好了。
这样自我安慰着,还是不愿意去看玥音。只背过身去,让她自己识趣地离去。
她倒是不担心玥音无处可去,像她那样的人,在各个方面都要面面俱到,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尽善尽美,不可能连这点后路都没有。
玥音最后再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狠下心,转身出去。
这样的结局,没什么不好。她们俩终究还是年少,心性单纯,这样的地位悬殊,早晚不会有什么号结果。干脆就这样断了吧,干净利落。
只是通红的眼角,终究没有控制住滑下来的那滴眼泪。
等来到那位的“杜大人”面前时,玥音已经收拾好了情绪。表情冷淡地问:“你怎么来了?”
那人笑嘻嘻的,全不把她的冷脸当回事:“自然是来见小姐你的咯。”
玥音心情不好,没心思和他闹,不耐烦道:“好了,说吧,到底什么事!”
他的脸瞬间也冷了下来,道:“怎么,这样就不耐烦了?你是在怪我坏了你和那位慕容小姐的事吧?”
玥音抿着嘴没说话。
“你也差不多一点,快点把那些儿女情长收起来。奚夷来犯,军情告急,皇上的意思,是让你带兵出征。”
玥音顿时怔住了。
“前几日皇上下的旨,特地要我来华山找你,然后立马回宫领令牌,带兵去奚夷。”
“那么你呢?”
“我?我也和你一起去。皇上说我既已经年满十八,也该去锻炼锻炼,免得让人觉得我整日白吃白喝,无所事事。”
“你若同我一起去了,以后宫里的变动,恐怕就没那么好掌握了。”玥音皱眉。
“哈哈哈……”少年仰头大笑,“看了我做莫愁的这几年,帮了你不少的忙啊!”
玥音见他兀自笑的开心,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接着道:“父皇这步棋,走得太险了。”
“现在这局势,只能走险棋,否则这外忧内患的,稳步求胜只能弄得更难看。”
玥音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道父皇到底怎么想的。他如果看中了储君人选,只要好好扶持他就好了,何必弄到这么麻烦。”她也为此事颇是头疼。
少年冷笑一声:“他看中的储君人选就是你,可你又是个女子,他顾忌颇多,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
玥音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平静:“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现在我们几个在父皇眼里,其实人人都是鸡肋,只看他最后决定挑谁。况且,我倒觉得,父皇最终会选我的几率最小。”
“为什么?”
“我大庆王朝自开国以来,向来男尊女卑,对女子参政,外戚乱政之事更是防了又防,立了诸多律法条款。若真是出了个女王,必定会造成朝野动荡,民心不稳。父皇一心想保住这个国家的安宁,又怎会做这种明显会打破安宁的事。事实上,我才是那个最不可能的人选。不过,你就没有争储君之位的心思么?”
“我?我现在有的这个逍遥王爷做就满足了,做皇帝有什么好?让像我母亲那样的女人再多几个又有什么意思。况且照现在的情况看来,皇上已经把你我归为一起了,他让我跟你去奚夷,是让别人都明白他对你我的锻炼之心么?我猜,他是想让我辅佐你。”少年歪着头猜测着,看起来有点天真:“又或许皇上自己已经有了主意,为了帮其他人铺好路,先把我们这两个最不看好又容易碍事的人调开?”
“不管他怎样想,君命不可违,我们都是非去不可的。”
此时房外传了叩门的声音:“杜大人,晚膳已经备好了。”是他的近卫。
“放在外面桌子上就行了。”少年抬高了声音。
“杜大人?连刚才赵清晏的侍从都认识你,你是‘借’的谁的脸来这里?”
“兵部刚刚上任的杜侍郎。”
玥音把他上下打量一圈,哂笑道:“你这样子,除了脸以外,恐怕没半点像。居然没人起疑。”
莫愁笑的得意:“那是自然。赵清晏和杜侍郎私交甚好,他的侍从当然认识我这张脸。但毕竟不是熟识的人,一时是分不清的。赵清晏又晕了,我带的都是自己的近卫,自然没人认出来。”
“那杜侍郎呢?赵清晏一醒可就穿帮了。”
“我出城才易的容,杜侍郎还好好的在京城呢!我已经派人将赵清晏送回京城了。我怕什么穿帮,白送他个面子。”
顿了一下,莫愁话锋一转:“你和你那位水月楼主的事究竟怎么样了?”
听了这话,玥音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是我最近太纵容你了,什么都敢问。”
莫愁见她脸色不善,知道不好,只好讪讪地同她出去吃饭了。
而慕容诗尚不知道会有这么大的事,只觉得伤心,一个人在房里坐了一整晚。
次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只信鸽飞进窗口将还在发呆的慕容诗吓了一跳。她楞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将信鸽脚上的东西取下来。
那是一张上好的丝绸手绢,熟悉的大红的颜色,只有角落有点墨迹。慕容诗细细一看,原来那里秀气的写着五个小字:将远行。勿念。
她就这样傻傻的拿着那张手绢愣在屋子中间,直到两腿酸麻了都毫无知觉。
那个人……就要这样走了吗?
等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时候,脸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湿了。满腮的泪,都已经凉透了。
她知道自己太孩子气,也知道自己大概说得太过分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不久前才和她亲密的腻在一起的人,真的就要远离了。
窗台上的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她紧紧抓着手中那抹红色,好像抓着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诗姐,诗姐……”慕容沫略带担心和犹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连大声都不敢。
慕容诗好像才真正清醒过来,将手中的东西藏入怀里,擦干了脸,又站了一会儿收拾好情绪才去开门。
门口的慕容沫期期艾艾的问:“那个,诗姐……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好多门派昨天下午都已经离开华山了,剩下的今天一早也走了……咱们……?”
“咱们这就走。”慕容诗立刻回答。若不是昨天的事让她几乎失了理智,早也走了,怎么会还在这里多呆半刻。
“哦……”慕容沫回道,脚却还是站在门前不肯走。
“怎么了?”
“那个……阿紫姑娘……又和咱们一起回水月楼么?”
光是听到提起她,慕容诗心里就狠狠地颤了一下。半晌才说:“不了。她有事先走了。”
慕容沫又“哦”了一声,道:“其实……昨天我看到她一个人下山去了。”
“恩。”
“我本来好奇想跟去的……”
慕容诗蓦地抬头。
“只是她轻功实在太好,我跟了不到一里就跟丢了。”
“……”
“诗姐,她到底是谁?”
慕容诗半天没有说话。慕容沫难得的也没有开口催促,但又倔强的不肯走,好像非要从她口中听到一个答复似的。
“阿沫。”慕容诗想了半天,只觉得喉头发疼,终于才干巴巴的憋了一句出来:“有时候,不该问的事就不要问,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比较好。昨天的事,你就忘了吧。”
慕容沫又顿了一顿,终于像明白了,松了口气似的,道:“诗姐,我不会同别人说。”
慕容诗点点头,打发了慕容沫,回房收拾好不多的行李。
得到武林盟主之位的水月楼是最后下山的,连同那块沉甸甸的写着“天下江湖”的牌匾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