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年少 从前的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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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的气氛降到冰点，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其他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尴尬不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子杭你别这样，有什么事以后说，走，我们先到外面谈。”向阳看不下去了，拽着莫子杭的胳膊想要拉他走，可任凭他怎样劝说，莫子杭执拗的没有被他劝动分毫。
清毅的耐心耗尽，抬起腿来直逼莫子杭，右手握拳猛的挥了出去，随着他的出拳，包间里乱成一团。
我看到清毅的眼睛气的快要喷火，他愤恨的快要失去理智，又一拳狠狠的挥出去。
清毅是了解我的，他很明白我问出这样的话说明我的心里有很深的怨气，有怨，就说明还在乎，还有爱。
为什么莫子杭一出现，我的世界就会充满了愤恨与不甘，原以为可以一直这样淡淡的，淡淡的过一生，对一切可以变得波澜不惊，原来，我还是错的。
我看到了清毅的拳头打在他的脸门上狠狠的一拳，他左侧的脸马上肿了起来，他也握着拳头朝清毅落下，其他人纷纷上来拉架，我紧紧的抱着清毅的手臂，埋在他的背上惊慌失措：“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
清毅的力道出奇的大，我被他的身躯带动的左右摇摆，众人七脚八手的卖力拉开了他们俩，我转身拼尽全力抱住了清毅，正好横在他们中间，心里想着你们要打便打在我身上吧……
“小染，你让开！今天我非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不可！”
“来啊！有本事你来，冲这来！”莫子杭手指着脑袋也叫嚣着。
我怕了，手足无措，从小我便惧怕打架，看过许多爱的人因为争吵过激做出了不可挽回的后果，看过许多在打架中受伤死去的人们，即使我知道他们不会那么傻，但我相信冲动是魔鬼，有时大脑也会产生空白，而一瞬可能就是永恒，或许我也只是被自己的想象吓坏了，但我真的从心中惧怕打架，恐惧从内而外蔓延全身。
我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够了！”
我顺手抓起身旁桌上的桌布，拼劲全力将它一下子扯了下来，每个人爆发起来都是可怕的，随着我的用力，桌面上的物品一齐落地发出巨大的破碎声。
“小染！”
“小染——”
两道惊呼声从不同口中发出。
我没有动，也没有在乎堪堪划过我脸庞的碎盘子渣，室内安静了，饭店的安保人员也在门口观望着这一切。
莫子杭想要过来却被叶子和向阳他们几个使劲拽住，我知道他在看我，而我直接转身没有看他。
清毅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臂，弯腰焦急的查看着我正在出血的脸，满含愧疚，他伸出手轻轻的帮我擦去流出的血迹，抚摸着伤痕，“疼不疼？走，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下。
我任由清毅拉着我绕过莫子杭打算从门口出去，莫子杭却一下子挣脱了叶子，猛地拽到了我的袖子。
“小染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莫子杭你给我放开小染！”清毅吼道向前，准备去拿开莫子杭放在我胳膊上的手。
我拉住了清毅，清毅看着我，我没有回应他，只是冷直直的看着莫子杭一脸冷意，“莫子杭你够了，如今的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如今你这样闹又是什么意思？你有美丽的未婚妻，我也找到了自己的良人，你今天是故意来砸场的吗？可我记得我和清毅好像没有得罪过你。”
“小染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之前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我妈……去世了。”他的声音带着丝哽咽，近距离下我看到了他微红的眼眶。
“和我有关系吗？莫子杭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我冷冷的回应了他，挣脱开他拽着袖口的手，随着清毅走出门口。
他在我的身后嘶吼，想跟上来却被向阳他们拦住。
我的头靠在车窗框上，道路两旁的人流不断变换着，清毅开车的速度几近疯狂，车窗内灌进大量的风，它粗糙的拍打在我的脸上带着丝丝痛感。
但我丝毫没有关上车窗的打算，我突然发现自己喜欢这种疼痛的感觉，心中那些颓败的无处发泄的东西就让风替我嘶吼吧。
心中发堵，眼睛不由控制的流出泪水，我讨厌现在的自己，对不起清毅，也忘不了曾经那段青春。
他说他母亲去世了，那个始终反对我和子杭在一起的人，子杭唯一的亲人莫言秋。
滋——
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我猛的磕在了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头顿顿的疼，抬眼朝车前望去，绿灯变成了红灯，倾斜的车和前面的车相差不过几厘米，我心中一紧，侧头看了眼清毅。
他的脸色阴沉，眉头深深的挤在一起，并没有看我，只是顺手从旁边的烟盒中抽出一根香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他的眼神更加幽深。
从前的清毅很喜欢抽烟，但我不喜欢烟味，他也渐渐的避免在我面前抽烟，到后来基本就不抽了，那时他问我：“你不觉得会抽烟的男人都很有男人味吗？”我撇撇嘴：“才不，烟味一点都不好闻，我喜欢那种清爽的干净的暖暖的那种。”
“真丑，眼睛都在放绿光。”他看着我的表情一脸嫌弃。
“滚，你眼睛才放绿光呢！”我狠狠的踩了他一脚，瞬间跑开，他在后边追过来，和我厮闹在一起。
如果没有子杭，或者，今天子杭没有出现该多好。
“王染。”清毅沉沉的开了口，语气很陌生的叫了我的大名。
“嗯。”
一片沉默。
“选我还是选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似乎在咬牙切齿。
“我……”我扯了扯嗓子始终没有说出口，心里很乱，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于清毅我是愧疚的，他有时脾气很霸道但不失温柔，我能看出他对我的认真与执着，人无论长相还是能力也非常出众，如果没有子杭，我想我会和他很幸福。但爱情爱了就是爱了，爱上一个人，即使他不出众但都是始终无法抹去的深情，直到现在我终于发现我始终不敢承认的事实，我还是爱着莫子杭的，他就像我的阳光，只要他一出现我的世界就会变得五彩斑斓，瞬间鲜活。
“呵……”见我长久没有回答他，清毅冷蔑的哼出声。车子迅速的拐进了右侧的车道。
“王染我看你精神好的很，也不必大老远的跑去医院了，回家呆两天准好。”
他把车停在了小区楼下，生硬的拉我下车，拽着我的手往楼上走去。我心知他在生气任由他拉我出了电梯走到门口。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带着怒气欺身而来，他双手撑在门板上把我圈在中间，由上而下直直的看着我。
“对不起……”我低头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下巴突然一紧，他强硬的吻住了我。
“唔……唔……”
我不喜欢他的蛮横和霸道。
我双手拍打在他的肩膀，他却浑无所然，依然啃咬着我的唇，直到我感觉快要窒息时他放开了嘴，喘息着低头看着我。
一瞬间的羞恨贯穿了我的脑，我恼怒的一掌掴在了他的脸上，然后转身拿着房卡开了门，砰的一声断绝了他的视线。
他一拳打在了墙上发泄着愤怒，紧接着便是对面的巨大的关门声。
我无声而泣，脑袋空空的一片茫然。
我和清毅并没有住在一起，而是是对门，为了上班方便我狠了狠心租了现在的房子，后来清毅多次想让我搬去他那，他的房子很大，比我离公司还要近，他告诉我说他那的房间很空，是缺少女主人的感觉，每一次我都笑笑委婉的拒绝了。后来的某一天，门口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才知道对面换邻居了，次日的清晨我看到了悠闲坐在车上的清毅正讪笑着看赶去上班的我……
风透过纱窗带起沙沙的响，鼻下飘过清新的植草味。
我推开中间的木栏走向阳台，凝望着崭绿的叶片颤抖着伸手去抚摸，那几颗青竹不知何时又长出了新芽，从当初的三十厘米到现在的三米，从纤弱到茁壮，不知不觉已经三年多，三年的时间阳台上已经被我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竹子，或许是习惯了，又或许，我从不曾忘记——莫子杭。
呼……吐出口浊气，耳边传来了手机的叮铃声。
“喂，向阳……”
“小染不好了！莫子杭出事了！我和冉旭现在在零点酒吧，你快点过来吧，晚了子杭就没得救了!”
心脏狠狠一缩，身体瞬间僵直：“怎么了？子杭怎么了！”
“时间紧迫你先过来再说！嘟嘟嘟……”
“喂——”
来不及穿上外套我已匆匆夺门而出，身后传来清毅的呼喊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心中寒气更盛，我不停的督促着司机师傅加快速度，手里也一遍遍不停打着电话。
我的心如外面的天一样在一点点变得幽深。
我在恐慌，我在害怕。
当我赶到零点酒吧我直接跑了进去，满目狼藉，玻璃渣滓一地，朵朵鲜红异常醒目，大厅中间围堵满了人，冉旭和向阳正和他们交涉。
我拨开人群看到了坐在角落满身血污正在闭目的子杭。”
瞬间泪如泉涌，我哆哆嗦嗦的朝他走去，向阳想要过来，但奈何被众多人纠缠着无法脱身。
“子杭……”我哽咽出声。
他似乎听见了声响，眉头紧皱，“走开，不是和你们说了吗不要来烦我……”
“是我，我是小染啊。”
“小染……”他紧闭的双眼微微闪动，咧了咧嘴着笑，想要起身却猛吸一口冷气。
我一把抱住子杭心疼的直哭，他拍拍我的背一如以前般宠溺。
“好了好了不哭乖，我没事，就是出了点血，没什么大事，你脸呢还疼吗？”
“子杭我们走，我们去看医生。”我拽住他想要拖他走。
“好。”他看着我笑着。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砸完场子岂能你想走就走！”一个彪悍的大汉挡住了我们冲我和子杭叫嚣着。
“188……688打这个号能给你想要的。”子杭表现的很平静。
我扶起子杭朝门外移动，那大汉打通电话后第一时间放了冉旭和向阳，奉承一般的朝子杭笑：“原来是徐局的公子，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是自己人，来人快把徐公子送到医院去好好招待！”
在大汉的指令下一个黑色的商务车迅速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不由分说我把子杭扶上座位，他似乎是疼得厉害，脸色也更加发白，紧紧的攥着我的手始终不曾分开丝毫，似乎很满足，他的视线一直不曾离开我，笑的像一个天真的小孩。
“小染……”他用力的攥住我的手，眼神中洋溢着满足。
“小染我好高兴，我以为就要失去你了，你知道当时我有多怕，我有好多话好多话和你讲但是你跟本不给我这个机会，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但是今天你来了，能不能答应我多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手掌吃痛，他激动的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渴求。
还是从前那般面容未曾改变，可是三年的时间真的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他的眉，他的唇，他的一切，总是那么完美不苟，可我今天看到了他的凌乱，到底我们在成长，或许，都回不去了……
我记得从前的莫子杭很爱干净也极少表现出狼狈，做事都带着满满的自信与阳光，他很讨厌酒吧这种杂乱的环境，唯一的一次是我们分手前两个月的某天，他喝的酩酊大醉，断断续续的说着关于他父母的从前，莫子杭是单亲家庭，他从不愿意和人谈他的家庭，尤其是他的爸爸，别人问的多了他也会告诉别人他爸爸死了，车祸死的，是莫母从小把他拉扯大，那天他发泄着对爸爸的不满与恨意，原来他的爸爸还活着，只是从不曾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年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