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杂货铺》不若一梦

7、火炕

　　“舅舅，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顾承安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馒头。

　　这里的馒头根本不是平日里吃的白面馒头，而是糙米馒头，准确的说是主要用糠和小麦磨成的面粉做的馒头，嚼在嘴里不仅没滋没味，还格外剌嗓子。

　　当然这里的菜也不是美味佳肴，而是水煮的大白菜，没油少盐。

　　吃糠咽菜，古人诚不欺我也。

　　事实上顾承安嫌弃不已的饭菜在白家庄已经算不错的了，毕竟白村长家已经是白家庄生活水平高的人家了，有些人家穷，那馒头说不得全是用糠做的呢。

　　白村长慢悠悠的嚼着饭菜:“什么事？”农家人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在饭桌上商量事在平常不过。

　　 “我想跟村里人做笔生意。”

　　“生意？”白村长抬头望向顾承安:“安小子，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什么生意，你说说看。”

　　 顾承安本以为白村长会很好奇或者很激动，但是并没有，白村长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有一丝丝失望，他淡淡的语气就好像是在问你渴不渴。

　　“舅舅，不知道你听说过火炕没有。”顾承安刚到这儿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时代竟然没有火炕，全靠点炭盆火炉取暖。

　　在这样的时代，火炕无疑是件利器，顾承安不是没想过靠它发笔大财，可是他没有身份背景，又不甘心做别人手下兵，再者火炕的技术不难，很容易掌握，既然无法利益最大化，那么干脆好人做到底，把这门手艺便宜卖给白家庄的村民，也算惠泽乡民了，毕竟这两天，顾承安对村里人的印象都挺好的，暂时没发现什么极品。

　　“火炕，这是什么？”

　　“火炕是一种用来取暖的东西，我们以前家里就有火炕，冬天用着又暖和还不贵，还能用来做饭，好用着呢。不过在咱大越，我还真没见过火炕呢。”

　　白村长眼里闪过精光:“有这种东西？安小子，这门手艺你会么？”

　　“自然会的，以前我还给我父亲打过下手呢。” 顾承安得意道，自己可是动手小达人呢。

　　“那你说的生意是？”

　　“舅舅，我想把这门手艺卖给村里人，也算给村里人添个赚钱的门道。不过这个不急，等明儿我先给做一个给舅舅看看，咱们再来商量如何。”

　　“好，就按你说的办。”

　　顾承安并不怕白村长看会之后翻脸不认人，一来他相信自己的识人之能，二来毕竟村里头的学堂还等着自己开课呢。

　　……

　　 第二天，顾承安正准备大干一场，白立辉欢哥儿带着点心上门了:“安小子，谢谢你救了清承。”

　　顾承安推脱不过:“立辉舅舅您这也太客气了。”

　　 “谢谢你救了我二哥。”白清欢躲在父亲背后伸出脑袋，用他那双大眼睛盯着顾承安软软糯糯的说道。

　　“不用客气。”顾承安看着小徒弟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有些心疼，想要开口问问却碍于旁人只能按捺住心思。

　　 “安小子，你救了我家二小子，以后你要帮忙就开口，舅舅没有不答应的。” 白立辉拍拍胸脯。

　　顾承安本想客气一番，想到火炕的事又改变了主意:“立辉舅舅，我还真有事请你帮忙。”

　　“有啥事，你说。”

　　“您知道咱村哪里有黄泥吗？”

　　“黄泥？南坡一大片呢。” 白立辉不明所以:“安小子，你要黄泥做什么？”

　　顾承安也不隐瞒:“盘火炕呢。”

　　“火炕？”白立辉 疑问道。

　　顾承安又将火炕的用处重复了一遍，听得白立辉兴奋不已。

　　“安小子，你说真的，真能这么暖和，那你一定要先给我家盘一个，你也知道我家清承…… ”

　　顾承安当然知道:“放心舅舅，我先给您盘一个试试。”

　　“你要多少黄泥，我这就去给你弄来。” 白立辉做事风风火火的，这事关系自己的儿子更是着急，又说了没两句话就回家挑着筐子去了南坡。

　　 顾承安也不闲着，他要了木头做模具呢，当然还多了个下手。

　　“小徒弟。”顾承安在白立辉家院子里做着模具，见院子里没有其他人才轻声开口问起了欢哥儿:“你这眼睛……”

　　白清欢摸了摸眼睛，有点肿，看来是昨晚哭的太多了:“没事，就是昨晚想到二哥心里难受。 ”

　　顾承安了然:“你二哥到底是个什么毛病？”

　　“王大夫说二哥就是先天不足。”白清欢 顿了顿又低声说:“如果这个火炕真的那么厉害，那真的就帮了我们家大忙了。”

　　白清欢压抑了太久，这时候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大夫每次来都说二哥这身子要好好养着，不能干重活，更不能受凉，可是这大冬天的，我们家的柴火已经存的够多了，白天还能一直烤着火，到了夜里，就只能多盖点被子了。 我二哥打小一到冬天手脚冰凉，小时候一到天冷了，爹爹就抱着二哥给二哥取暖，后来二哥年纪大了，就不让爹爹暖了。 ”

　　 顾承安听着小徒弟絮叨也不心烦，时不时的安慰他:“有了火炕，你二哥冬天就好过了，你放心啊。”

　　白清欢点点头，然后突然抬头朝着顾承安粲然一笑:“顾承安，谢谢你。”

　　顾承安被这一笑迷了眼睛，结结巴巴道:“我是你老师么。”

　　……

　　冬天的黄泥地冻得硬邦邦的，白立辉村外叮叮当当的敲了好一会儿才弄回来两筐 黄泥。顾承安模具也准备好了，在白立辉帮助下，没一会儿功夫就把泥坯做好了。 也是顾承安幸运，天气正好，太阳正毒 ，正是晒泥坯的时候。

　　……

　　等到第三天，顾承安给白立辉盘好火炕后，整个白家庄都震惊了，冬天竟然还有这么暖和的时候，不炕面热乎乎的，整个屋子都暖和了不少。

　　 再看看还能烧水烧菜，有了火炕，冬天的日子也就不难过了。尤其是村里老人们，在炕上坐一会儿完全舍不得下来，直喊着大冬天的要是能躺在炕上神仙的日子也不换。

　　“安小子，你说的生意咱们说说？”白村长不厌其烦的打发了几波打听火炕的村民之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