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杂货铺》不若一梦

5、救不救？

　　小徒弟？顾承安心下一惊。

　　“我二哥怎么了？！”欢哥儿听见风声一路跑来又急又怕。 二哥先天不足，自打出生就三天两头的生病， 可是像今天这样突然晕过去还是头一遭。

　　“欢哥儿，这儿。”公鸭嗓带着白清欢硬生生挤进人群里，白清欢看到父亲正小心翼翼的背起二哥，看见父亲他就看见了主心骨:“父亲，二哥他没事吧。”

　　 白立辉面色发白，大冬天的愣是出了一身冷汗，此时他也只能强装镇静:“欢哥儿，回家拿钱去县城请王大夫过来。”

　　 “嗳。”白清欢带着哭腔，转头往家跑了过去。

　　顾承安本想叫住小徒弟陪他一起去拿药，他还那么小又是个哥儿，一个人去县城拿药还是很危险的。可是他一来没钱，二来名不正言不顺……

　　顾承安只得快步追上去扯住小徒弟:“别急， 拿药的时候记得让大山舅舅陪你一起。”

　　白清欢脚步一顿，轻声应了，随后又跑了起来。

　　等顾承安回过头时，白立辉已经将人背回了家，围观的人也散了，公鸭嗓的少年也跟着大人回了家。

　　 “清承多好的汉子啊，每回碰见了都笑眯眯的朝着咱问好，小模样长得也好，唉，就可惜身子不得力……”

　　 “就是说，这些年为了他的身子，立辉家砸进去多少银钱，少说也有几十两了吧。当年庆生虽然去的早，可留下的家底可不少，要不是这样，立辉家怎么会过得这样辛苦。”

　　“是啊，你们还记不记得，前年承小子发病，立辉可是卖了三亩地才将人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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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承安听到村民们的叹息声，又想起了白村长家的那封卖地的契书，心头一紧。之前自己只注意到小徒弟的衣衫是染色的，可现在想想小徒弟衣衫的颜色都不新鲜了，估计有些年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大人衣裳改做的。

　　 有点心疼，虽然刚认了小徒弟不到一天，但是顾承安却有了老父亲的心态，自家孩子应该被宠着才对。

　　 “安小子，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白村长的声音将顾承安的思绪拉了回来。

　　“舅舅，我刚刚看到清承哥晕倒了，有些担心。”顾承安回答。

　　“唉，承小子可惜了。”白村长也是叹息一声，“我正好要过去看看，你随我一起吧。”

　　“承儿，你醒醒，你别吓唬爹爹。”还没进屋，顾承安就听到了哭的有些嘶哑的声音。

　　 顾承安知道这位大概就是欢哥儿的爹爹了。

　　果然， 白村长一进屋就问道:“立辉夫郎，你这么哭也不是事啊，可找大夫了？”

　　白爹爹是位长相相当出错的哥儿，虽然多年的辛苦给他的脸上带上了不少的风霜，但是依稀能看出过去的美貌，怪不得能生出欢哥儿这么俊俏的小孩呢。

　　 “村长过来了，快坐。”白爹爹带着哭腔轻声应道:“欢哥儿去请了，当家的着急过去接了。”

　　顾承安闻言松了口气。

　　“村长，这位是你那远房外甥吧，别站着了，一块坐下吧。”白爹爹强忍着眼泪招呼着。

　　“舅姆，您不用管我了，我过来看看清承哥。”顾承安不忍看白爹爹的表情。

　　“就是，这时候了，立辉夫郎，你就别管我们了。”白村长也说道，“承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白爹爹想着儿子昏迷不醒的样子忍不住又哭出了声:“村长，承儿一直都不醒可咋办呀。”白爹爹六神无主，刚刚稳好的情绪又乱了。

　　“立辉夫郎，你别着急，承小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白村长也没招，他也不是大夫，这会儿只能尽力安抚着白爹爹的情绪。

　　顾承安听着白爹爹的哭泣声，心里有些难受同时又有些纠结，他知道白清承的情况很不好，如果再不把他弄醒，说不得就要出大事。他以前看过一些基础的急救措施，但也只是懂的些皮毛，如果他出头救人，一旦白清承有个三长两短……

　　但是如果他不救，县城离这儿不算近，来回即使坐牛车也要两个时辰，再说天这么晚了，县城里的大夫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到这么这种乡下地方出诊……

　　“承小子，醒醒了。”

　　“承儿，你看看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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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承安心里越发杂乱。实话说，顾承安并不想掺和这种人命关天的事，不是他多冷漠，只是这种事最是难做，如果人救回来，那大家都好；要不然就是平白惹得一身骚。

　　顾承安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可是，这毕竟是一条人命，而且还是小徒弟的哥哥……想到小徒弟哭的脏兮兮的小脸，顾承安心里一疼，没想到自己才来这儿第二天就遇见了这么难以选择的事情。

　　“大夫怎么还不来呀。”随着天色越来越晚，白清承的情况越发不好了，白爹爹也越发心急。

　　 救还是不救？顾承安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