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顾承安 ...
-
顾承安瞅瞅白爹爹又瞅瞅贺媒婆，突然有些心虚。
“舅麽，贺姨，你们聊，我先回了。”顾承安落荒而逃。
“这小子急什么。” 白爹爹没来得及叫住人，他转身看向欢哥儿，眼神有些复杂:“欢哥儿，你觉得顾承安这人怎么样？”
“很好啊。”
“哪里好？”白爹爹追问道。
白清欢有些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都挺好的呀。”
“就是脸皮有点厚。”白清欢想起顾承安逗自己的情形忍不住添了一句。
白爹爹看着欢哥儿说到顾承安脸皮厚时笑意盈盈的模样，神情更是复杂。
“儿大不中留喽。”贺媒婆拍拍白爹爹的手调侃。
“唉，舍不得啊。”白爹爹转头对贺媒婆说：“他不出嫁我发愁，这要出嫁了我还真舍不得。我啊，这辈子就是操心的命。”
“谁又不是呢，这些小祖宗都是上辈子造下的孽障，这辈子来讨债的。就说我们家那个……”
白清欢看着爹爹贺姨聊的热火朝天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又扯到儿女出嫁上面去的？
……
正月十六，长长的新年活动在昨天正式进入了尾声，吃过了汤圆，新的一年算是正式开始了，书院也该开了。
说是书院，其实不过是两间泥屋子，一间大点的教室，还有一间小小的休息室，连个院子都没有，简陋的很。
不过再简陋的屋子也阻挡不了家长和学生的热情。 他们不嫌弃学堂的简陋，也不在乎老师稚嫩，只要有学上，他们就高兴的紧。
顾承安这次招的学生7岁以上的孩子，太小的他照顾不了，报名的孩子一共19个，最大的就是欢哥儿的二哥白清承，今年都21了，不过他身子不好，得到天气暖和的时候再过来；最小的只有7岁。 大小不一的孩子挤在一个班里有些怪异，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白清承会来顾承安早就想到了，但是他没想到还有其他十六七岁的孩子真的会来，这么大的孩子在古代早就成家是一家之主了。
不过他们能过来也是好事，有上进心比什么都强。
前几天他便给报名的孩子做好了入学通知单，入学通知单很简易，就是在白纸上写了几句勉励的话，再在上面点缀了一些花边。
这薄薄的纸片虽然简单，起到的效果却不一般。收到的人家都十分兴奋，接过这张入学通知单的姿势都有些毕恭毕敬，像是大臣接到了皇帝的圣旨一般。他们有的当场把它装裱在墙上，有的甚至表示要好好保存以便传给后代，这让顾承安很是汗颜，一度后悔应该做的再精美些。
上课的时辰快到了，学生们陆陆续续的进了学堂，开学第一天，不管多大的孩子，家长都是来送的，哪怕只离家只有几步路。
顾承安笑着跟每个人打着招呼，却意料之中的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
来了，顾承安有些头疼的想。
“顾承安！”大宝娘强行挤过来：“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他们都有那个什么入学通知书，就我们大宝没有！”
周围等开课的人群停下来，全等在门口看热闹。
顾承安也不慌张，他气定神闲的说:“婶子，你不是说怕我耽误大宝的前程不用我教么。”
“你这句话说的。”大宝娘理直气壮的反驳:“我是不放心你个娃娃教课，但是村里就你一个，我也只能将就将就了。安小子，你可得把我们大宝教好了。”
顾承安是没想到大宝娘能说出这样的无耻的话来，一时目瞪口呆。
大宝娘还是喋喋不休:“我们大宝是状元之才，让你先教两年可是你的福气。”
大宝娘这副让你教他是你的福气的样子惹得顾承安差点笑出声，他打断大宝娘的话直接了当的说:“这福气我可不想要。谁想要您找谁去。”
“你说什么！”
“我这学堂庙小，容不下您家里这尊大佛，慢走不送。” 顾承安十分不耐烦与她叨叨。
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人也附和起来。
“大宝娘，县里的夫子教的好，你们家的状元郎还是去县里求教吧。”
“对啊，去县里去吧。”
村里的妇人早就不满大宝娘很久了，天天想着占人便宜，好像合该别人欠她的。
“你们！”大宝娘气的倒仰，拂袖而走。
“安小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宝娘刚走，白阿婆就到了。
按理说，白阿婆的孙子今年才5岁并不在招生行列里，白阿婆应该没什么要闹的才对，不过这些奇葩不能以常理论之。
“安小子，我的孙孙乖的很怎么也不让上学，莫不是嫌弃老婆子穷，怕老婆子给不起束脩了。”
“白阿婆，我……”顾承安刚开口就被打断了话头。
“安小子，你放心，老婆子就算砸锅卖铁也得给你把束脩凑齐喽。”白阿婆根本不让顾承安开口：“我今儿再去娘家哥哥家看看，指定能借到半两银子。”
“哎呦，我的好婶子，谁不知道你哥哥铁公鸡一个呀，你咋借的出来，要我说让安小子少要点束脩得了。”人群里不知哪位妇人说道。
“就是就是，安小子，你白阿婆不容易。”
顾承安 听得只想翻白眼，这位白阿婆也是厉害，半点不提别的，这时候了竟然还在打束脩的主意。
“白阿婆，您那孙子过了年也才6岁，等他7岁的时候再说吧。” 顾承安不耐烦的说。
“你这就是记仇了。安小子，白阿婆说话不中听，你也大度点，别跟阿婆计较。”
这是说自己小气的意思 ？顾承安连生气都不想生了，直接摆手：“白阿婆，小子还就是心眼小了，您也甭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您孙子不能进，他要是来了，我是教课啊还是看娃娃啊。”
“我孙子乖着呢。”白阿婆还要说什么，只是其他的家长不乐意了 。
“白阿婆，孩子太小也不好。他这一哭闹，我们的娃娃也不用学了。”
……
终于处理完了，这些婆婆妈妈的事让顾承安很不耐烦，他本想快刀斩乱麻，直接将人赶出去，奈何考虑到他现在的小身板威慑力实在不强。
算了，不想这些了，先上课吧。
“上课。”顾承安站在讲台大声喊道。
没人起来喊“起立”，更没人向老师问好，现代学生的规矩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顾承安尴尬的站着，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给他们改改习惯。
“咳。”顾承安尴尬的咳嗽一声接着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们上课之前，我先来讲讲规矩。”
“第一，不准迟到；第二，上课期间不准搞小动作，不准瞌睡，更不准吃东西；第三，不准随意说话，有问题举手提问。如果违反了规矩，轻则罚抄作业打扫卫生，重则赶出学堂。对这三条，有什么问题吗？”顾承安看向台下。
讲台底下鸦雀无声，这些孩子都坐的挺直，炯炯有神的看着顾承安。
这个时代的孩子对老师的尊重和对学堂的渴望远比现代的孩子强的多。
“没有问题咱们再来说一下奖励。学堂每月一次小考试，考试第一名奖励10文钱，第二名8文，第三名5文；每半年一次大考试，大考试的第一名50文，第二名和第三名30文，第四和第五名10文。”顾承安听着底下有些骚动停下问道:“还个有什么问题么？”
底下的孩子交头接耳，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顾承安敲敲桌子:“刚刚说什么来着，有问题举手说话。”
课堂慢慢的静下来，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白衡看了看左右，一咬牙举起了手。
顾承安有些欣慰，还是这小子胆子大。：“白衡，你说。”
“夫子，你说的是真的么，我们只要考的好就有钱拿？”白衡兴奋的问。
顾承安点头：“是真的，只要你们好好学习就有机会获得奖学金。”
金钱的力量没有人能抗拒，课堂就像油锅里滴了水一样沸腾起来，课堂气氛变得更加活跃，孩子们的眼睛都亮着光。
“好了，现在我们正式上课。”顾承安等底下的孩子情绪都消化的差不多了说道。
“今天我们先不讲书上的内容，我们先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好让大家还有我更好的熟悉一下你们。”
同学们面面相觑，白衡举手问道：“夫子，什么叫自我介绍？”
差点忘了这一茬，这都是些古代的娃娃，顾承安再次反省自己。
“我先给大家示范一遍。我叫顾承安，17岁，我是个英俊潇洒高大威猛的汉子，平时喜欢抓鱼摸虾，我的梦想是以后赚钱娶媳妇。” 顾承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底下哈哈的笑成了一片。
“好了，接下来轮到你们说了，从头挨个讲。”
“我，我叫白强，10岁了，我是个，是个…… ”
“别紧张，说的很好。”
“是个好孩子，我也喜欢到河里摸鱼。我的梦想是，是去县里找个好活计。”
“很棒，大家鼓掌。” 顾承安带头为白强同学鼓掌，在掌声中，白强脸色通红的坐下了。
“我叫白金峰，16岁，我也喜欢赚钱，我的梦想就是赚大钱，但是我跟夫子不一样，我已经有媳妇了。”
又是一片哈哈声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