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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平安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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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李大壮,他嘴里语无伦次地怪叫着:“住手,畜生,你你你快住手!”
然而女人眼中冰冷的杀意丝毫不减,手肘愈发迅速地朝李大壮胸前落去。
随着女人手肘的靠近,李大壮的怪叫变成了怪笑,紧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那是女人手肘骨头折断的声音——女人忽然被什么东西撞飞了出去,她捂着伤口迅速站起来,警惕地看着刚才攻击飞来的那个方向。然而待看清来人后马上跪了下去。
床上的老妪低垂着的眼睛也是瞬间睁圆,马上掀开被子跳下床,抖落了一身病态,朝着房间里来人单膝跪地。
两人无比恭敬,异口同声地喊道:“参见大人。”
来人一身锦缎长衫,外披一件云锦对襟马甲长外套,头发用一根白玉簪盘在头顶,肩膀端平,颈项笔直,让人忍不住联想到九天之上的仙鹤。
此人便是神音阁的阁主,云中鹤。
面对二人的行礼,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手掌往上抬了抬,二人身体感觉到一股力道,于是顺着这股力道站了起来。
云中鹤接着看向李大壮,他仍然躺在地上,嘴角留着白涎,癫狂地怪笑着。
此人显然是一下子从自认为的飞皇腾达掉到了必死无疑的境地,心里一时难以承受,因而疯掉了。
他蹲到李大壮身前,封住了他几道错乱的静脉,随着静脉一道道地被封上,李大壮的眼珠愈发地往上吊,到最后忽地一下掉到正常的位置,头猛地一歪,昏死过去。
云中鹤复又起身,对着受伤的女子道:“红叶,你那伤不妨事,回去找秘谷领一枚落伤丸,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多谢大人。”红叶恭恭敬敬地行礼。
“不用谢我,原是我该道歉的,不过事急从权。”云中鹤说着,瞥了地上的李大壮一眼,“你把他带去秘谷那里,让绿水来替你。”
红叶迟疑了一下,依然恭恭敬敬地答了一声:“是”
这时老妪着急地拦住了她,“且慢,大人,属下有一事,实在不明。”
“你说。”
“属下不明,此等歪门邪道的小人,大人为何要阻止我等杀他?”
云中鹤眼睛看向窗外,眼神飘飘忽忽好像仙鹤没入白云。
“他,命不该绝。”
“大人,比祸害今日不除,往后还不知道要造多少孽!为了那些无辜……”
云中鹤侧着身,掌心对着老妪伸长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然后缓缓地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悠悠地留下了一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祸害之所以能遗千年,总有他的道理在里面。”
话说洛殇在李大壮离开之后就抱着江厌寒去了莫言堂,然而清山当时并不在。
江厌寒之前被李大壮夫妻二人砍成重伤,接着又中了十离散失去了内力的护持,一直昏睡着到现在还没醒。
洛殇心下急得冒火,也等不及内力恢复,直接请了医馆里的一个熟人快马加鞭把她二人送往清云镇。
当洛殇抱着江厌寒奔进清山书房的时候,清山正照着医术在摆弄药材,似乎是在琢磨着研究某种新药。
看到洛殇怀里的江厌寒,眉头一拧,暴走几步来到洛殇面前,精瘦的手腕闪电般地扣上了江厌寒的手腕。
把了半分钟的脉,清山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不妨事,你且带她回你住处休息,我开些药,稍后让清玲送去。”
听了清山的话,洛殇总算是松了口气,也正是在这时,她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等她走到门边时,忽然想清楚了不对劲的感觉的来源。于是她停了下来,转过头去问清山:“父亲,你怎知我怀中人是谁?”
清山听到这话,脸上微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几秒,不过很快就转为了忍俊不禁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欣慰。
“出去一趟,心眼倒是长了不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自然知道你此次出门要接的人是谁。而且若是一寻常男子,我的离儿又怎么可能如此这般将他抱在怀里?”
洛殇略一思索,感觉好像确实是自己多心了,看着父亲一如往常慈祥平和的脸,她不禁在心里暗暗埋怨自己——“该怀疑的人不怀疑,回到家反而却怀疑起自己的父亲了。”
她低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哈哈哈,傻孩子,你并没有错。”清山慈祥地大笑了几声。“可还有事?”
洛殇也跟着勾勾嘴角,迟疑了半秒,说道:“没事了,那父亲,我先回去了。”
说罢欠了个身走了出去。
回到住处的洛殇把江厌寒安置好之后马上开始研究起她从马车里切下的那片十离散来。本来她是打算告知清山十离散流落到外面的事情,不过在那一下又觉得没必要问了
——这个版本的十离散只有她和清山知道——不可能是清山盗取的配方,那只能说明——有内奸。
可是,内奸到底会是谁呢?对此洛殇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而且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破坏了镇子里平和。
所以在事情还未查清楚之前,她决定还是暂且不把这件事告诉清山。
当天下午当清玲第三次把汤药送来时,江厌寒还是没有醒来。
洛殇坐在床边给她把脉,脉象显示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精力枯竭而已。
可看她这长眠不起的模样,若不是清山也说了无碍,她可真要认为是自己的医术出现了问题。
“我的小寒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呢?”
洛殇单手撑在下巴上喃喃自语,眼神悠悠地飘向茶几上那碗浅棕澄亮的汤药。心道如若喝了药,是否会醒得快些呢?
应该会。
可问题是,如何给一个昏睡的人喂下汤药呢?
洛殇的眼睛从汤药慢悠悠地移到了床上的某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