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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夺命客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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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江厌寒走进客栈,店小二忙热情地迎了上来,“欢迎客官,请问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呢?”
“住店。”
“好咧,小的这就带您上去。”店小二一边说着手一边抓向江厌寒背上的包袱,却被她眼疾手快闪开了。
“你干嘛?”
店小二的老鼠眼睛闪了闪,故作委屈状,“小的只是看您一路奔波,背着包袱肯定很累,想给您搭把手而已。”
“多谢,不过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哈哈,哪儿的话呢,客官太客气了。”店小二干笑两声,冲靠在柜台边的老板娘使了个眼色——“包袱里肯定有好东西。”
“哎呦客官,天色尚早,能否陪奴家喝上几杯?”
老板娘一边嗲声说着话一边扭着水蛇腰走了出来。
此人丹凤眼吊梢眉,总的来说还算有几分姿色,不过脸上地表情和刻意卖弄风情的姿态让人看着很是别扭。
江厌寒觉得这个人看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于是便盯着她看了稍长时间。
老板娘嗤笑一声,手指柔柔地扶了她的肩。
江厌寒吓得一个激灵,身子迅速往边上侧移了两步。
那手搭在自己肩上的感觉,真真像极了一条滑动的水蛇。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中甚是不满——就这黑瘦黑瘦的丑东西,看到老娘还不像条狗似地黏上来,竟然还敢躲?
不过为了那包袱里的宝贝,她只好强忍了怒气,故作娇羞地娇嗔一声:“呦,客官您害什么羞呀?”
江厌寒顾左右而言它,“客房在哪?我想休息了。”
老板娘暗自咒骂,你这小兔崽子,等抓着你看姑奶奶不扒了你的皮把你剁成肉酱做包子吃。
“客官您这就要休息了吗?吃点东西再睡好吗?奴家怕您晚间饿着呢。”
“不用了,我得休息了,明天还得早起有事。客房在哪?”
“奴家与客官甚是投缘,不知可否为陪奴家喝上两杯?”
“不用啦,我不喝酒。客房在哪?”
“本店有上好的……”
“我不想吃,也不想喝,你还想强买强卖不成?你们这是黑店吗?”
听到江厌寒说出“黑店”这个词,老板娘和店小二的脸色同时一白,店小二率先反应过来,干笑了两声。
“哈哈,客官您说哪的话呢?黑店?怎么可能!小的这就带您去客房。”
说着领着江厌寒朝二楼客房走去,楼梯上到一半时,老板娘大声叹道:“天可怜见,我那一坛子秘制猪蹄,浓香肥美,软糯粘牙的猪蹄呦,再不吃就要坏咯,这么好吃的东西,想要白送给别人竟然还没人要。”
“猪蹄?秘制?浓香肥美,软糯粘牙?”
江厌寒嘴巴里疯狂分泌着口水,脚黏在楼梯上拉都拉不动。
老板娘见她的话奏效了,得意地冲店小二使了个眼色,“大壮,还不快去弄两斤猪蹄给客官!”
“好咧!”
大壮应声而动,撒开步子奔向了仓库里的那一大坛子用蒙汗药腌制的猪蹄。
清荷自从进宫以后就极少有机会能够用到医术,手痒之时便一个劲地研究药膳。
贪吃的江厌寒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娘亲药膳的“小白鼠”,由于从小被喂药膳长大,她的身体里面自然而然地拥有了一种药性,对各种毒物都有着一定的抗性。
大壮和老板娘目瞪口呆地看着江厌寒把猪蹄一口一口地咽进肚子,海碗眼看就要见底,
她却没有半点要睡觉的意思。
这一碗猪蹄里蒙汗药的用量,可是足够迷倒十几个个大汉,她竟然都给吃完了?老板娘一阵肉痛。
不对,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人竟然还没倒下?
老板娘恨得牙痒痒,把手伸到大壮背后,掐住他背上的一块肉生生拧了一百八十度。
大壮痛得龇牙咧嘴,正待逃开,江厌寒忽然站了起来。
她已经把那一海碗猪蹄吃完了,感觉头有点晕,想要回房睡觉。不过迷迷糊糊地弄错了方向,背着包袱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去。
黑心二人组惊了,以为江厌寒是发现了不对想要溜走,二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从柜台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柴刀,
黑三娘叫嚣着:“还老娘的蒙汗药!”
咦,蒙汗药?江厌寒闻言疑惑地转过身,这一侧身,恰好躲过了大壮砍向她脖子的致命一击,而黑三娘手里的柴刀砍在了她的包袱上,发出咯地一声响。
江厌寒顺着柴刀的力道往前跌了几步,靠在门上,懵懵地看着面前这两个手握柴刀凶神恶煞的人。
“为何砍我?”
“识相点把包袱给我们,我们可以留你一条小命。”大壮看江厌寒刚才那一下躲得漂亮,认为此人是个懂点武功但是有点傻气的人,想用计骗一下她,等她放松警惕之后再寻机做掉她。
谁知还没等江厌寒回答,黑三娘却先叫嚷起来,“放个屁!今日姑奶奶非得把这孙子剥皮削骨不可!”
大壮无奈,只好提着刀架起肩放低身体中心,一步一步虎视眈眈地再次靠近江厌寒。
江厌寒琢磨着把门打开逃出去,才发现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落了锁。
她伸手去推门栓,黑三娘马上挥舞着柴刀砍向她的手。她想把手快速地缩回来,动作却不受控制地变得慢吞吞了。
于是那一把柴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她的手背上,大壮的柴刀马上也跟着砍了过来。
江厌寒这个痛啊,眼泪马上就出来了,可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她只能强忍着疼痛硬生生地把手从门拴和柴刀的夹缝里扯出来滚到地上,避开大壮砍过来的柴刀。
她一边哭一边连滚带爬地往屋里跑,躲开两个人轮番砍过来的柴刀。即使逃得这么狼狈,身上仍不可避免地被柴刀砍出了七把道血痕。有的地方只是划破皮肤,有的地方深可见骨。
江厌寒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身子越来越重,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
她想起刚刚那碗猪蹄,身体反应那么迟钝肯定和猪蹄有关,娘亲总说她贪吃误事,她今天总算体会到了,岂止是误事,连命都要丢了。
她想起树林里的白衣公子给她的那两条鱼,她还大言不惭地说日后一定会报答别人的恩情,没想到今日还没过完就没命了。
她想起娘亲那双柔软的手里捧着的温暖的药膳,以后怕是再也没机会吃到了。
她还想起,在久远如梦般的记忆里,那一颗酸得要命,却又甘甜至极的青提。
明明,明明盼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就能和姐姐重逢了。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姐姐会想我吗?姐姐,你会……为寒儿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