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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   自从送饭事件之后,虽然孙意竭力避免还是常常会在公司看到小成。小成好像小学课本里形容的那些春笋,一夜之间纷纷,或者应该说是不断的冒出来。孙意的感觉是,以前提到小成,茫然一会才会想到他是公司的一员,是他手下第三策划小组的一员。但仅此而已。而现在说起第三策划下组孙意再也不会满脑子都是高越,高越的脸,高越的策划,高越的一切了。那以前会理所当然联想起的一切一下子就被代替了。想起的只是那里有个不断骚扰自己的讨厌的人。

      其实,小成借机看到孙意的机会很少了。孙意基本不出办公室,也不像其他的故事主角一样乐于到阳台上或者到天台上放风——那是他的朋友业务部经理梓然常干的事。但是,他却不能不吃饭。自从秘书大姐吴莹得知他不吃饭弄到胃疼之后就勒令他每天中午要出办公室吃饭。原因嘛,据吴莹说,带的盒饭都吃不好,没营养。这就造成了我们的两位主角的见面机会显著增加。而小成显然把握了这个机会,每天中午必然会见上一面,不然我这作者写什么呀?

      这样,不管孙意是在公司的食堂吃饭还是去外面的餐馆吃,总是会和小成碰上。有时候在食堂还会坐一桌。小成总是乐呵呵的,孙意却总冷着一张脸,不太高兴。但是又不能说什么。也没规定员工不能和经理一桌吃饭吧?相反,似乎很鼓励大家相互交流。于是,孙意每个下午倒不太爽,但理智又不容许把遇见小成当作生气的理由。

      这一天工作很多,孙意整整忙了一上午的时间,批文件,看交上来的策划,还要开会讨论。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吴莹就来催了。她敲了敲桌子以引起孙意的注意。孙意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事?”吴莹笑笑,无奈的说:“已经是午餐时间了!”

      “等会儿再去。”

      “等会儿啊,今天这么忙,你肯定不会去外面吃,等会儿食堂就没菜了!”

      孙意停下笔想了一下:“那么,我把这个批完再去吧。”

      想到孙意也不是小孩子,吴莹也不好再逼他了:“好吧,我要去外面吃,先走了。”临走,又不放心的嘱托了一句:“千万别忘了吃饭啊!”

      又过了十几分钟孙意才把文件批完,站起来,看看时间已经一点了。食堂肯定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孙意不想下去了,可不吃肯定又少不了秘书大姐吴莹的一番说教。孙意抚着额头,最终抱着侥幸的心理决定去食堂看看。

      孙意到食堂的时候人已经很少了,稀稀落落的都在准备离开,打菜师傅也在收菜盆子。只有几个盆子里剩了为数不多的几个菜。孙意扫视一周后准备离开了。

      这时却听到身后一声:“经理,等一下!”还有跑动的声音。

      孙意听到是小成的声音反而加快了脚步。然后,身后的脚步声更快了。孙意心中一半是烦躁一半是慌乱。

      很快,小成追上了他,抓住了他的手。孙意甩了甩手,没有挣开,转身瞪着小成。小成讪笑一声,松开了手:“我给你留了饭,你吃吧。”

      等了会儿,孙意不接他的饭,也不说话。小成挠了挠端着饭盒的那只手:“那个,饭还热着,你吃点吧,不然,胃又疼了。”听了这话,孙意却觉得自己的胃病是小成手中的一个借口,一个武器,越发不想开口了。只是看这他。

      眼前的这个人,以前从来也不曾注意过。看来,不算高,一米七多一点的样子,孙意自己也不算高,可他比自己要低上十来厘米,看上去有些瘦弱。五官平平,没什么特色,算不上好看,甚至看上去有些懦弱;记忆里,也总是蠕动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不敢说。这么一个人,怎么会执着于自己呢?或许是那一场意外的颠滥让他有了什么想法?

      孙意已经确定那些相遇不是偶然,不禁问到:“你是怎么知道我每天在哪里吃饭的?”

      小成挠挠头:“其实很简单啊,只要注意观察就知道啦。星期一的时候,可能周末集了一些事,会忙,你就会在食堂吃,固定在左数第三排靠窗的位子;周二周三事情相对较少,时间也充裕,你显然不喜欢食堂的大盆菜,会去外面吃,在东兴阁,窗子旁边有盆小金橘的位子;星期四开会、总结又很忙,在食堂;星期五不忙了就又是东兴阁。哦,对了。”小成越说越兴奋:“你好像很挑食啊,菜也总吃那几样,而且,葱不吃,姜不吃,胡萝卜不吃,香菜不吃,羊肉不吃……”小成终于看到了孙意越来越黑的脸,蠕蠕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低下了头。

      孙意看着小成,呆呆的,心中很复杂,也很慌乱,仿佛被看穿了,赤裸裸的灵魂放在了小成的面前。一直完美无缺的的外壳也出现了一道裂缝。他又有了多年前的那中感觉:他仿佛站在猎猎寒风中,道路上灯光闪烁,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可声音那么远,天又那么冷,虽然人很多,可他依然孤独无依。

      几声“经理”把孙意从思绪中拉了回来,眼前是小成关切的脸,食堂的光映在脸上,给脸也铺上了一层暖色。孙意却由来的感到一阵厌恶。这个人,凭什么揣测自己?他不想再说些什么,推开小成就要离开。

      小成依然挡在他的面前:“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又不高兴了,可是你的胃不好,总要吃点啊。”

      孙意推开了小成,却还是被他拉住:“孙经理……”

      孙意好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身了一样,使力挣脱了他。而且他们在食堂纠缠了那么久,已经有人看过来了。虽然小成不在乎什么,可是他知道孙意在意这些。他只好放了手,受伤的看着孙意逃一般的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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