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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何念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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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竹心里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具体有多久呢?大概是从她念高中开始的。
那时高一刚开学没几天的时候,她被几个小混混堵在了放学回家的巷子口。
那群小混混让她拿钱给他们,陈永竹给了可是那群小混混闲钱少不肯放了她。
就在她被那群小混混推倒在地的时候,何念安突然出现了。
他的个子高高的头发也剃的短短的紧贴着头皮,一看就是是学校最爱学生必备的寸头,皮肤有些黑不是天生的那种黑而是常常运动被晒出来的那种。
他穿着和她同样丑到爆的蓝红相间校服白色的运动鞋,纯黑色双肩书包只背了一个带子在背上,推着一辆蓝色的山地车,就那么站在巷子口痞里痞气的说道:“喂,你们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小姑娘算怎么回事?”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陈永竹有一部分已经记不清了,但是直到现在她还清楚的记得何念安打跑了那群小混混后,脱了校服扔在一旁然后伸手把她拉起来的样子。
夕阳照射他的身上橘黄色的光芒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暖暖的,他弯下腰伸直了手臂说道:“你没事吧?”
那一刻她发现他的手掌真的很大,掌心和指尖的地方有着淡淡的茧子,应该是打球的时候磨出来的。
他手腕处的骨节圆圆的很可爱,可爱的她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他手臂的肌肉很发达,肌肉线条很好看。
他的五官不是很精致的那种而是很硬朗的那种,眉毛很粗很浓有点像蜡笔小新,眼睛却不大但很有神,亮晶晶的。
他把她拉起来后,打量了她一下问道:“你也是八中的?”
陈永竹点头:“八中高一的!”
他哦了一声,然后突然笑了起来:“我也是!”
陈永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笑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看着她的脸上的某一个地方笑的乐不可支,然后她又惊讶的发现他笑的时候脸上居然有两个酒窝,浅浅的很可爱。
紧接着他伸手在她的脸颊上胡乱的擦了擦,他的手指跟她想象中的一样有些粗糙,他好像也没有控制力道手指就那么直挺挺的戳在脸上有些疼。
“你脸上怎么会有字呢?”他说道。
陈永竹认真的想了想,一定是今天下午趴在语文书上打瞌睡的时候不小心印上的。
想到她就这么顶着印着字脸过了一下午还跑了这么选的路,陈永竹窘迫的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啦,”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事了,你可以回家了!”
可能是当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陈永竹当时的大脑有些短路,她扬起头傻乎乎的问道:“回哪个家啊?”
他挑了挑眉毛,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回你自己家喽!”
可能是他眼睛里的意思太过直白,她当时大脑就清醒了:“对不起啊,我刚才大脑短路了!”
“是这样啊,”他一边说一边继续用力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线路连接好了的话,就赶快回家写作业吧!”
然后他就很潇洒的骑车自行车走远了,等她走了以后陈永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还没有给人家道谢。
就在陈永竹脑袋里想着,既然他跟我穿着同样的校服那应该也是同校的同学,以后说不定还 会有机会再次见到的时候,她就再次见到了他。
那天是周一升旗仪式,那时个子并不高陈永竹无聊的站在第一排,在心里默默的背诵着下堂课老师要检查的岳阳楼记。
背着背着有一句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她懊恼的扬起头有些生气的对着光秃秃的旗杆做鬼脸。
那是她那个时候心情不好时发泄似得动作,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所以那次她也自信满满的觉得不会被人发现,做了几个鬼脸之后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低头背书的时候,看到旗杆下面有一个人正吊儿郎当站在那里,眼睛正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她刚才做鬼脸的时候被他看到了,第二反应就是使劲儿的低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升旗仪式结束后回教室的路上,她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她一扭头就看到那个曾经帮过她的男生正露着一口大白牙笑着跟她说道:“你刚才还挺可爱的呢!”
说着他龇牙咧嘴做着她刚才做过的鬼脸,真的好丑啊她想,然后决定以后再也不做那个鬼脸了。
陈永竹这一边这样想着,另一边想接下来就是语文课老师肯定会抽查的,等会儿回到班里要在看会儿语文书。
“对了”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问道:“我记得你说你是高一的,你是几班的啊?”
陈永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他。
然后她就发现他的个子真的好高,她必须把头仰的高高的才能看清楚他的脸,在确定他是真的在问她问题而不是开玩笑以后,陈永竹再次把头底下看着脚下红色的跑道,声音低低的让人有 些听不清楚:“我是八班的。”
他哦了一声说了句好巧啊,我也是八班的,这么说的话咱俩就是同班同学喽。
然后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只手,很大的手掌很长的指头手腕处的骨节圆圆很可爱。
这是要干什么?
陈永竹抬头看他,却看到他咧着嘴角笑的痞里痞气的看着她。
大脑总是比正常人反应迟钝几分的她这时才后之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是要跟她握手的意思。
她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和他轻轻的握了一下,他的手真的很大一下子就把她的手给完全包裹住。她感觉自己的手跟他比起来,就像是一块儿大方布和一颗小石子一样。
他的手心里面茧子真的很多,蹭的她的手微微发痒,他的手很热手心里还有很多汗,男孩子的手都是这么热这么容易出汗吗,她想。
他很快就松开了她,像上次一样自来熟的揉着她的头发:“握过手就是兄弟,以后有事的话我罩着你。”
话音刚落陈永竹嘴里那句,我为什么要罩着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不远处就有人在叫他:“何念安,快来打球!”
他扭头高声说了句:“等我马上。”然后飞快的跟她说了句:“回见啊!”就飞快的跑了过去。
她在原地又愣了几秒钟,把刚才所有的事情通通整理一遍,她好像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朋友。
何念安,她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他的名字,然后忍不住扭头看了看他。
他正混在一群人里打球,高高的个子晒得黑黑的皮肤让陈永竹一眼就看到了他。
阳光灿烂又热情的照在他的身上,他身上的汗珠一个个不停的冒出来,然后随着他的动作颤抖坠落落地破碎。
他短短的头发很快就被汗水浸湿了,脖颈间的头发上有几滴晶莹的汗水倔强的紧抓的发梢不肯撒手,随着在阳光的照射下忽明忽暗。
那一刻陈永竹突然觉得,如果那个朋友是他的话倒也是挺不错的。
回到教室后她看了一会儿书,然后小声的背了几遍岳阳楼记,但是那天的语文课上语文老师却并没有提问她。
而是提问了别人,但结果却很惨烈,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被下那么长的一篇文言文。
但老师却体谅不到学生的这一点,在班里发了好大的脾气,拍着黑板说了好久,她的声音平时尖锐这会儿因为生气的原因又平添了几分刺耳偏偏她说的又急又快,听上去就像是某个明星演唱会上突然跑掉到自己都拉不回去的歌声。
大家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陈永竹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坐在那里生怕一个不休息,把她提溜出来单独训斥。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大多数人还是心有余悸的不敢大声说话,班里依旧安静的不像话。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擦黑板,擦黑板。”然后一个又高又瘦的身影从教室后排站起来,那时陈永竹坐在教室的前排,她把上半身扭成了九十度才看到那个人是谁。
只见何念安吊儿郎当的走到黑板前拿起黑板擦,飞快的擦掉上面所有的字迹。
然后他把黑板擦扔到了讲桌上惊起一片灰尘,在那片灰尘里他无所谓的拍了拍手大刺刺道:“下课了,下课了,上厕所上厕所。”
说完后他率先走出教室,教室里诡异的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很多声音在一瞬间同时响起。
她的同桌把书往旁边一扔,直接摊在了椅子上嘴里嘟囔着:“吓死我了,可算是走了!”
陈永竹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她有些想笑却不敢,几分钟后她后知后觉的好像明白了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所有人的人都被语文老师的魔音穿耳折磨了整整大半节课的时间,以至于下课的时候那个声音终于停止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有些不敢相信,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所以大家没人敢动,生怕语文老师下一秒就会拿着书进来继续魔音穿耳。
而他就做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明白语文老师已经走了,今天是不会再来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