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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换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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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耳边传来她沉沉的呼吸声,凤玉将徐彤轻轻放下,又替她盖上被子,动作之轻柔仿佛在对待幼童。
凤玉视线一移,注意到徐彤有些发白的唇瓣。他袖子下的手握成团,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
是他没用,护不住她,只能看她难受。
这时,温伯走进来,他看向沉睡的徐彤,关怀道:“她怎么样了?”
凤玉边走向窗户,边道:“已经无事了,刚刚醒了一下又睡过去了。”
屋外黑漆漆的,时不时有鸣叫,微凉的晚风钻进屋,吹散了他的怒气。
温伯木着脸,想着那颗淬了毒的辟谷丹心里一阵后怕,“还好她没将整颗辟谷丹吃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凤玉眺望黑暗的远方,面容看不出什么表情,“问出什么了吗?”
听到这个,温伯面容上尽是泄气,翘起二郎腿,“他什么都不说。”
“那就杀了吧!”凤玉语气淡淡,可说出的话却让温伯听了心惊。
温伯似乎是不相信刚刚说出那话的人是谁,惊讶地看向凤玉,眨眨眼,半晌应了声:“嗯。”
“既然他喜欢辟谷丹,那就把整瓶辟谷丹都喂给他好了!”安静的氛围中传来凤玉对此事生了怒的话。
温伯看向床上一直皱着眉毛,嘴里似乎喃喃有语的徐彤,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临走前,他叹气一声。
也不知师伯和徐彤的相遇是好还是坏。
……
午夜。
夜深人静的时刻。
黑暗中,徐彤睁着双眼看着床上的纱幔发呆。
‘永宁?我怎么在这儿?’
慢慢地,她回忆起一切。
眼睛一眨一眨,手移到小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余痛。
她好像是中毒了?
徐彤翻了个身,皱眉不解,她怎么会中毒?
“咕噜咕噜――”腹部传来饥饿的呐喊。
徐彤拉住被子到腋下,蜷着四肢。房屋暗暗的,凤玉不在,只有她一个人。小小的窗户里面是没有月亮的黑夜,零星的星星闪烁着,似乎在告诉徐彤,有它陪着。
“咕噜噜噜噜――”小腹再次传来呐喊。
徐彤不得不下床觅食,脚刚踩地,腿立马一软。徐彤立马扶住床沿,才没跌倒在地。
来到桌旁,刷上粉色玫瑰糖的饵块看起来似乎美味极了,徐彤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上下牙齿咬合,徐彤的表情怔住。干巴巴道“有点不好吃啊!没有热的好吃。”
几块糕点几杯茶水入腹,小腹传来涨涨的感觉,揉了揉貌似半饱的肚子,徐彤放下了筷子。
想联系凤玉,手往袖子一摸,没摸到硬邦邦的通讯仪,徐彤呆呆地看着自己一手握住另一只手。忘了!她忘了她现在穿的是里衣。转身看向屏风,只有一个绣着云锦仙鹤的屏风孤零地立在那里。
“我的衣服呢?中一次毒连衣服也不要了!?”
这时一阵清爽的夜风向徐彤扑面而来,夜风仿佛将她一切的疲惫都置之度外了,身体的每一根紧张的神经也渐渐舒缓了。
看向美丽的星空,徐彤温柔一笑。
身着里衣走出门外,蓝黑色的夜幕,静谧的四周,徐彤凝望着那忽明忽灭的繁星,内心一动,向夜空伸出手,微风吹过,发丝飘飘。
耳旁突然传来凤玉的声音,“怎么出来了!”紧接着,身上一重,带着原主人温暖的外衣温暖了徐彤的心。
看着凤玉关心的样子,徐彤娇娇一笑,握住凤玉微凉的手,看向夜空,“今天的夜晚好漂亮!”
凤玉随着徐彤的目光望去,广阔的夜空上是皎洁的月色,大地混着黑暗一片朦朦胧胧。低喃道“是啊!”
……
徐彤,凤玉来到青殿。
看着似是久未种植的田地,徐彤道“周夏是又出去了吗?”
凤玉瞥了一眼田地,握住徐彤的手,“彤彤,我给你换了个人负责你的起居。”
“为什么啊?周夏是有什么事吗?”她曾记得,周夏说过在这儿负责她的日常起居可比去做任务,猎捕妖兽挣的灵石多。
看着徐彤担心周夏的样子,凤玉一时不愿开口打破她对周夏的信任。
看着凤玉不说话,联想到她这次无缘无故中毒的事,徐彤心里有了不好的想法,“这次我中毒,可是与他有关?”
凤玉点头,“我已重新为你寻了个人,是个女子――”
向青殿的旁一屋子看去,神识一扫,屋里没人。
“她约莫还要一会儿才来。”
对于将真心作好友的周夏,徐彤有些接受不了她这次中毒是他做的,情绪低落,道:“我与他的关系虽不是极为友好,但我和他到底也是朋友啊,他怎么可以对我下毒!”
凤玉闻言,细瞧着她生气的模样,摆正她的脸对着他,好言道:“彤彤,这个世上,没有谁是永远对谁好的!你要记住。”
徐彤眨了下眼,心中不认同他这话,正视着他的眼,“才不是呢!我娘就会啊,我姐姐,哥哥他们就会啊!”说着,眼含亮光看向他,停了片刻,暖言道“还有你!”
闻了她的话,凤玉笑了,似冬日的暖阳。之前因为她中毒所有的不开心都因为她这句话消失地一干二净。
凤玉一改常态地笑得合不拢嘴地牵着徐彤的手朝青殿走去,“对,还有我。我们家彤彤是世界上最好的一个人了。”
……
凤玉回到永宁,刚进入里屋,就见谢瑾之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看。
凤玉道“一直看我作什么?”
“听温伯说,那个――”看着凤玉飘向他的眼神,谢瑾之及时住嘴,把未说完的‘女人’二字咽了下去。改口道“她!听温伯说,她中毒了!”凤玉出生大他几天,但是,要他一个五百多岁的人叫一个十几岁的女人长辈的称呼,他可做不出来这事。
凤玉坐下“嗯!已经好了!所幸没有将整个辟谷丹吃了。”
“那她吃了一点点?”
“没有。”
……
余晖的阳光从窗纱进入。贵妃塌上,徐彤如慵懒的猫咪依偎在凤玉身上,暖黄的光线打在两人的脸上,男俊美,女艳丽。
凤玉手执书,徐彤手托只余几个干果的盘子,嘴里牙齿上下动着,时不时地捏起一块干果投喂凤玉。两人的眼睛都认真地盯着同一本书。
又塞了个干果进嘴,徐彤盯着书面念出,“枇杷,性凉,营养丰富,老幼皆可食,常食对身体健康好。有止咳润肺之功能,常用来治疗肺热、久咳不愈、咽干口渴及胃气不足。”
胃气不足?什么意思?
徐彤不懂这个是什么意思,微微抬头,露出白皙的脖子和锁骨,看着凤玉细腻肌肤的下巴。“凤玉,胃气不足是什么意思啊?”
“胃气不足是指胃部消化功能出现了问题,不能正常消化食物。多因饮食不节,损伤胃气所成。平素身体虚弱,或久病胃气不复,也可使胃气虚弱。”
“原来是这个道理啊!”
忽然,本与徐彤对视的凤玉向紧闭的大门看去,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灵力出现。
面前的竹门悄无声息地忽然大开,正走在阶梯上的曹应贞吓了一大跳。她顺势向里看去,正好与一双无波澜的眼睛对上去。
峰主!
心一惊,连忙低下头。
此时,耳旁传来一个女子娇俏的声音“凤玉,她就是那人吗?”
曹应贞正想着这女子是何许人,竟如此直言称呼峰主姓名时。耳旁又传来向来待人冷漠的峰主,可此时话语却充满柔情“对,以后我会多多陪在你的身旁的。”
那女子似乎为这极其高兴“真的!?”
“当然了!”
徐彤看着站在外面阶梯上低头不动的女子,扭头对着凤玉,压低声音“她怎么不进来?”
凤玉看向曹应贞,“进来吧!”
曹应贞对屋里有个向来见不到人的峰主,万般抵触,不愿进去,但是,峰主的话不得不听。只好硬着头皮抬脚进去。
进了屋,曹应贞依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脚。
看着她,徐彤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什么洪水猛兽,语气尽量让她觉得温和“那个,你抬下头?”
曹应贞缓慢地抬头。看着面前登对的男女,惊艳之色出现脸上。
徐彤这才看清她的脸,是个英气逼人的女人。刚刚一见到她,她还未看清她的脸,她就立马低下头了。
徐彤友好笑道“你好,我叫徐彤,丹药加三。”
曹应贞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不看向那个存在感逼人的峰主,看着面前的漂亮女人,勾起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夫人好,我叫曹应贞。应龙的应,贞洁的贞。”
徐彤被她唤她的称呼惊着了。“额,夫人?”干笑几下“哈哈,你像周――夏,一样叫我名字就好了!”突然提到周夏,徐彤的话停顿一下。
曹应贞没多想徐彤话语里突然的停顿,至于关于她上一任撤职的事,她隐约地知道这事好像是个秘辛,不能被提,不能提。曹应贞不确定是否要叫夫人还是徐――彤。本来看向徐彤的眼睛慢慢向凤玉移过去,不确定道“这,可――以吗?”
徐彤顺着曹应贞的眼神还未看向自己身旁的凤玉,凤玉的声音就在自己耳旁出现:“听她的,以后听她的吩咐做事。”
曹应贞“是。”
“该做的不该做的,温伯可有和你说?”
曹应贞一愣,随即反应道:“说了说了!”温执事可高冷了,什么都没和她说。她被秘密选中来这,只在最后被领到这被温执事警告了几句。其它时间可都见过。
凤玉不想让徐彤知道周夏已经死了,对曹应贞密语传音‘可知上一任在这儿的人如何了?’
曹应贞摇摇头。
徐彤看着曹应贞突然对凤玉摇头,莫名其妙地看向凤玉,又看向曹应贞,没说话。反正凤玉不会伤害她。
凤玉垂在袖子的手握住徐彤的手,向屋里走。
继续对曹应贞道‘死了!’
曹应贞身子一僵,突然觉得浑身很冷。嘴巴哆嗦,不敢看向峰主。余光看着两人走,也不敢追上去。
‘该做的事做,不该做的事不许做。知道吗?’
哆哆嗦嗦地“知知知,知道了。”
徐彤听闻,仰头奇怪地看向凤玉。
察觉徐彤看向他,凤玉微微侧脸温柔一笑,“怎么了?”
徐彤摇摇头,介于曹应贞还在,她没说出她想问的。拐着凤玉的胳膊,“没有。”
凤玉也许想到了这点,头也未回“下去吧!”
得了这声,曹应贞立马转身小跑出屋。
出了青殿,曹应贞心有余悸地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吓死我了!峰主居然在这,看他的意思好像还是经常来这啊!不行啊!可没人和我说峰主会在这啊!只说照顾一个凡人的起居,可没说是峰主的女人。不行不行,不能在这儿呆了!不然我的小心脏还不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