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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初遇凤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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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密林里,到处都是生长地旺盛、高大的树木,树上攀援着干枯的老藤。蔚蓝高空上悬挂着耀眼的太阳,温暖的阳光笼罩着这郁郁葱葱的密林,阳光借着叶与叶之间的间隙毫不犹豫的射向地面之上。
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徐彤面容迷茫。
这,是哪儿啊?
徐彤沮丧地低着头,手掌下触感毛茸茸的毛球(毛兽)和团子(雪熊)。
她不过是和寻常一样在青殿附近走走,怎么就一眨眼的功夫来到这了?
看着面前苍老粗壮的似要上天的大树,繁盛的枝条与叶子相互抵触着。粗大的拥肿的根则浮现在地面上。根与根之间互相交叉着,宛如不可分割血缘。
“莫不是阵法?”徐彤猜测。
“有些像,不然我怎么会上一秒还在青殿,下一秒就来到了这里。”
“但青殿怎么会有这种阵法?”
“温伯周夏,你们可要快些来救我出去啊!”
忽然,四周刮起一阵冷风。
徐彤抱紧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她今日一如往日穿的单薄,就几层纱衣。
若是在青殿附近她根本不会感觉冷热,可如今不一样,四周的冷风呼啸着,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用手摩擦了下胳膊企图带来一些温暖。
可是杯水车薪,徐彤的身体有些发抖。现在她倒觉得还行,起码冻不死她,可是——
抬起头望向不知何时灰暗的天空,徐彤姣好的脸庞有了丝丝担忧。
天,下起了雨。
如针线的细雨向着地面下坠,慢慢地,雨越下越大,夹杂在呼啸的风中。
徐彤半蹲躲在一棵高树下,还能遮遮雨,但也抵不住风和雨夹杂的袭击。丝丝雨滴落在衣服上,浸透衣服。看了眼怀里的两只睡得香,双耳不闻窗外事的毛团和小熊。她心中越发担忧她和这两只小家伙会不会死在这儿。
想着温暖的青殿,和现在让她瑟瑟发抖,刮着风雨的不知名地方,徐彤心中懊恼着。
风雨来得很快,却也走得很快。见风雨慢慢趋于停止,徐彤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雨水。
怀里传来‘嗯呀’一声。
徐彤低下头,毛球(毛兽)不知道何时醒过来了,黑豆般的小眼与徐彤对视着。意识到还有人陪着她,她不是孤独一人,让她安了不少心。而在她怀里缩成一团的团子(雪熊)依旧闭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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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殿处。
耳房里,看着地上昏迷的周夏,凤玉心中升起一阵担忧,神识一扫,青殿果然没有人。手指向周夏的方向空中一点,一抹白光由凤玉的手指出现,脱离进入周夏体内。
白光入体,周夏随即发出‘嗯哼’一声,缓缓醒来。
“发生了何事?”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周夏的思维还没缓过来,在看到是何人时。连忙站起来,作揖,恭敬道:“峰主!”
感受到空间戒指里徐彤的魂牌完好无缺,凤玉重复了遍他刚说的话:“发生了何事?”
周夏一愣,紧接着回想起他昏迷前的一切。
是那个男人!
他当时正在施法做饭,突然脑海一阵剧痛,便晕倒在地上了,在他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对他笑了笑,也似乎对他说了什么,但当时他所有的感官除了视感全都停留在脑海处那股剧烈的疼痛,根本听不到那人对他说了什么。
因为那个男人的关系,周夏挑三拣四地只说了他做饭时突然被人用神识攻击,晕了过去。
周夏抬眼见峰主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周夏的心高高提起。
‘神识攻击?筑基期修为以上!’
心神一动,手上出现‘寻迹’(温伯之前找徐彤的法器),凤玉掐诀施法,四棱的格子出现一个红点,红点位置不动。
‘还在青殿!’
将‘寻迹’放回空间,凤玉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四周的空间的波动。
结界并没有丝毫被破坏,那也就是说并没有人进来,进来的只是神识所幻化成的人形。
而拥有能将神识幻化成人的能力,凤玉想到了一个人。
找到了!
凤玉一个瞬移来到青殿旁的一处,凝神感受着这一处空间与周遭不同的奇特。
凤玉抬手,地上翠绿的植株中,一株普通的青草脱离地面升到半空。空气中隐约带着泥土的气息。
就在凤玉的手刚要触碰到那株青草时,它瞬间化为翠绿的水汽,消失不见。
凤玉踩上地上因拔出一株草而裸露出的泥土,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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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在一个几乎要参天到云层上的树旁,毛球和团子静静地躺在草地上望着上方,一个睁着黑豆大的眼睛,一个睁着葡萄似眼睛。在距离地面五米高的一手可环的树干上徐彤四肢并用地,用着蜗牛般的速度向上攀爬着。
她两手环抱着树干,面前是独立分出的树杈,而树杈上有一个树枝绒毛建成的鸟窝,鸟窝里还有着几枚蓝绿色的鸟蛋。
徐彤小心翼翼地松开紧紧抱着树干的一只手,从开了个领子的衣服里掏出一只绒毛未退的雏鸟。
看着雏鸟平安地回到鸟窝里时,徐彤松了口气,全身已经出了层薄汗。忍不住地向下望去,徐彤的心一抖立马扭回头。四肢紧紧地环抱着并不十分粗壮、却长得十分参天的树。
这树也是长得奇特,树干上除了距离地面大概五米处有个树枝外,竟然光秃秃的,没有一个树枝。顶头隐隐约约能看见树冠,这树长得与其他周围边的树一样,只除了光秃秃的树干。
徐彤心中生出一个荒诞的想法,这树是人画出来的一样,周围的树都如寻常高矮一样,唯独这树参到天。
徐彤小心地向下一点点地挪着。
突然,徐彤的视线扫到一个黑色物体向下坠落。
徐彤以为是小鸟又掉下来了,一只手顺势一抓,却是硬邦邦,如石头一样的触感。
紧接着,徐彤那只环抱着树干的手因为身体的这一个动作,松开了树干。
徐彤向下跌去,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参到天的树的树冠。
刚刚,那个树冠,是不是动了下。就像,活的?!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意识到自己正在坠落的徐彤慌了起来,她待会是不是会摔出血?!甚至……
徐彤的心脏砰砰跳动,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在徐彤的身下突然出现一个黑洞,黑漆漆的望不到一切。
黑洞将徐彤的身影吞噬掉。
树旁的团子(雪熊)见到这一幕,瞬间坐起白毛的上身,看着那个黑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感觉自己还在下降,徐彤早没了之前的害怕,紧张。
怎么?还不到底?
徐彤轻轻睁开一只眼皮,看清自己面前什么样子后,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样子。
上方一片漆黑,没有明月,却有着许多颗一眨一眨的星星点缀着。
身体依旧在下坠,冷风不断吹着徐彤的身体。看着有着许多发光的星星的夜空,思绪渐起。
她,是不是会死在这?
娘亲她们会为她迟迟不归而着急吗?
温伯她会把自己死的消息如何告诉娘亲她们?
她真的会死在这吗?
她,好像出现幻觉了。一个极好看的男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向她伸出双手,似乎,是想拉住她?
徐彤迷迷糊糊的,向他伸出了手。
他的手好温暖,好大。徐彤迷糊地想着。
感到自己不再是身体受不住控制地往下坠,而是被人抱着,虽然依旧下坠,却是平稳地向下坠。四面八方的风依旧有着,但现在她的身体暖和了好多。
徐彤迷糊了半天的思维终于回来了。紧接着,一场似要把他们刮走的大风向他们吹刮而来,她的眼睛被风吹得难受,忍不住地闭上眼睛。
双脚触到平稳的地面,耳旁也没有了拼命向耳朵里钻的风,徐彤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自己还活着!
感受到腰间的大手。
自己正被人抱着!
徐彤的心又提了起来,快速地向上抬头一看。
原来不是梦!徐彤与男子对视着,看着男子浅棕色,透亮的眼睛,徐彤莫名想到了星星。
不知从何处来的微风刮动了地上,兴许是从山崖上面掉落下来的落叶。
同时,也将男子耳旁的一缕长发吹动,黑发触碰徐彤的脸颊。
徐彤感到脸颊之处瘙痒,下意识地将作怪之物――一缕黑发,抓在了手心。
还不待徐彤将手中‘自己’的发丝夹到耳后,就听到男子清冷的声音问道:
“刚刚是要帮那只小鸟?”
男子眼睛是浅棕色的,却又份外透亮。
这样的眼睛看着徐彤,一时竟让她入了魔一般,直视着男子眼睛中的自己,徐彤有些呆呆地,看着男子轻轻地点了下头。
随后徐彤对陌生人的防备之心又回来了,微垂下眼睛,心里懊恼刚刚她的行为,边将自己手里不知何时握紧且暖热了的那一缕发丝夹在耳后。
耳蜗上的触感告诉徐彤――那不是自己的头发!是那男子的!?
徐彤的身体僵了一下,觉得那掖在自己耳后的头发瞬间重度多了不少,让她忽略不了。
徐彤的眼往上抬,偷看了下男子,见男子没有什么表情,稍稍放下心。
此时再细看男子,发现男子一头青丝半梳,仅用一个木簪牢牢固定,身穿着华丽的白色锦袍,绣着由银线所制的花纹。
看着倒是一个身份尊贵之人。
凤玉看着怀里的人突然身体僵住安静不动,又偷看他的小动作。
凤玉将他放在她腰间的腰轻轻抽回。
环看四周,依旧是当年那副顽石遍布、寸草不生的模样。
也不知他如何知晓了这个地方,竟在不让他知道的情况下,在这设了个阵法。凤玉眼低垂,神色莫测。
莫淮安,他在这件事上是什么角色!
若不是他为了救这丫头,不然,他还真不愿意来这个勾起他许多回忆的地方。
凤玉向上抬头看去,上方永远都是那副黑夜,可他知道,这只是假象,约莫距地面三米高处,一圈波纹不断从刚刚他们下落的地方缓缓向外延伸扩展,就如同那里破损了一样,在一点一点的修复着。
若是普通修仙之人从禁制处跌落到这山底,以这不可使用灵力的规定,十成十死在这。
想到这儿,凤玉安心,看了徐彤一眼,幸好他及时入阵。又恰好见到这丫头进了莫淮安的传送阵,不然这丫头性命还真难保,死在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因着这是他以前亲手设置的禁制,凤玉清楚的知道这个名叫九天的禁制只能进不能出的规定,饶是他这个亲手设置之人也无法解开。
要么在九天后,缺口自动缝补之际时出去,要么就等待外人进来之时趁机出去。
可是一旦在‘九天’之内,所以精神力、灵力的传播皆会被阻拦。
所以要么在九天之后,要么等多少年都不一定会有个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正好砸进这个禁制里。
而至于等待这个支撑阵法运行的灵力耗尽,可惜当初他是用依靠周围灵气来运作的办法设置的阵法。换句话就是等整个修真界灵力枯竭这个阵法才会停止运作。
所以,九天之后的这个时刻必须出去,否则,,,,,大概他后半辈子都要在这待着了。
凤玉有些郁闷,头一次对自己的阵法感到不喜欢。
知晓要在这待上许多天,凤玉对徐彤道:“这是一个阵法,近日暂时无法出去。”
“阵法?”
凤玉想到徐彤凡人的身份,以为徐彤不知道什么是阵法,
“以各种法术制成的。”
徐彤点点头,阵法她到是知道。
“那个,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而且,现在还拖累了你。”徐彤心里对这个陌生男人过意不去,觉得他好心来救她,却反被她拖累了。
“是我拖累了你,不是冲你来的。”凤玉
拖累了我?徐彤不解地看向他。
但是他并没有再解释。
想起她莫名奇妙就进了这里。八成与她莫名来白鹤峰有关系。徐彤想。
徐彤看向四周顽石遍布、杂草不生、荒芜的样子,又抬头看向那个与白鹤峰结界看起来差不多的阵法?
凤玉顺着徐彤的目光看过去:“那个就是名为‘九天’的法阵。”
“九天?”
“对,它是个只能进不能出的法阵。唯一出去的机会就是九天之后,从哪个地方进来再从那个地方出去。”或是等待一个修为在化神以上的修士进来时出去。最后一句,凤玉没有说,他认为机会太渺茫了!
“那设计这个阵法的人很聪明嘛。”聪明的她想揍这个人。若是她现在不被困在这个阵法她一定会好好称赞这个人。可是,,,,她偏偏被困在这个阵法里!
听出这句话不全是赞扬的意味,凤玉很识趣地没有说出‘是我亲手布置了这里的‘九天’’
徐彤想起她是凡人,要食五谷的问题。
徐彤犹豫地地看了下面前的男人,他们毕竟不熟悉,若是问他会不会太唐突了!可是,若是不问,这九天她该怎么生活?!
“怎么了?”见徐彤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凤玉问道。
“你有辟谷丹吗?”
他应该有些辟谷丹!凤玉思索着。
伸出白嫩、修长的手。
突地,凭空出现了一瓶淡青色的小玉瓶。
不过,凤玉看着辟谷丹皱起眉,看向徐彤,她的体质大概还不能适应吃这瓶辟谷丹。她是凡人,体内不能一下子有太多未修炼过的灵力。可是,行云的病,又不能让她修炼。
这瓶辟谷丹,吃上一颗便顶上修士一个月不用食用五谷。也是他上次闲来无事炼了一炉上品的辟谷丹。
这可如何是好呢?!既不能将这辟谷丹掰成几份吃,这也没有其他可供她食用的食物。
对了。
凤玉手中辟谷丹消失,却出现了一个比凤玉手掌大上许多有着精致花纹的红盒子出现。
上次凤启寻他,同时也和他说了凤家新任家主嫡子出生的事。他虽大上那新任家主不知多少,也不用去那热闹之地。可难免凤启与那家主年龄差不了多少,又在凤家多多少少需要面上与这新任的家主交好。便让他寻思寻思该送那新生的娃娃什么。
他一思二想,便觉得不如送朱果为好。
这一来,朱果虽一枚一千中品灵石,却胜在难寻、难得。
这二来让新生的孩子吃这个滋养身体、灵根最好不过了。
凤玉打开红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九颗通体色泽圆润,外形似苹果的紫红色朱果。
一共九颗,因着那新生孩子名字里正好有个‘九’字,他便准备了九颗。现在看来,倒是像为这一天准备的。
徐彤看见这朱果的样子,眨眨眼,觉得熟悉,她怎么好像在哪见过这果子?
凤玉道:“这是朱果,身含灵气,是滋养身体和灵根的极好灵果,在你食后,我会替你炼化它,能够暂时当成辟谷丹食用。”
徐彤看着通体紫红,形似苹果,没有她拳头大的朱果,产生疑问。这真的能填饱它肚子?
凤玉看出徐彤的疑问,温和地笑了下:“它身含的灵气,你”是吸收不了的。凤玉停了下,觉得这样说可能不好,将那句隔去,继续:“会让你的腹部充满灵气,从而代替五谷之物,在你服下朱果后,我会帮你将你体内的灵气炼化,灵气不能停留在你体内太长时间,否则会反而吸收你体内先天的灵气。”
徐彤点点头,她明了。
抬头看向他俊美的容颜,觉得他不仅长得好,人品也蛮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