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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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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次顶级聚会看似冗长无趣,却有如此多的秘密。
沈星文坐在一个离大吧台非常远的地方,一直暗中观察着沈彭嘉和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他甚至发现,连沈一璇与那个女人也是非比寻常的亲近,从远处看,他们三个人越看越像一个温馨和睦的三口之家,沈星文差点把手中的酒杯都捏碎了,吓得一旁的季达立马把精致的红酒杯换成了一只啤酒杯。
沈星文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死死地盯着吧台周围的一举一动,只有季达知道,他的心里早已翻滚着惊涛骇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沈星文在等待着聚会散场,他要好好质问爸爸。
感觉整个家只有他一个人是在局外,其余人都在对他隐瞒着什么。
“嘿!沈公子,今天谢谢你!”
蒋欢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沈星文的肩。
“蒋大明星怎么来了?你没有和郭少回家么?”季达冷嘲热讽道。
“别以为在这种场合,我就不敢劈你。沈星文,你别听季达瞎说,我和郭之臻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不要误会我!”
蒋欢先是从开叉的晚礼服裙子中露出了一截嫩白的玉腿,玉眼圆睁,瞪着季达,看到面前的季达怂了以后,表情又瞬间变得柔情似水,含情脉脉地看着生闷气沉默中的沈星文。
远处和老外聊天的杨伊萱看到情敌蒋欢这个小婊砸来了,马上警惕起来,欲擒故纵的把戏再也不敢演下去。
与那老外道别,便闲庭信步地走向沈星文。沈星文眼中根本没有这些儿女情长了,他的心里一直想着自己的家务事。
杨伊萱走过来淡淡地说:
“沈星文,今晚上我要去你家玩,行么?”
沈星文一直盯着远处吧台的情况,目不转睛。
但是从小到大他都是如同哥哥一样事事顺着她。
而且沈星文此人又不太喜欢说话,总是默认,有些事情,比如小时候他们一起出去逛街,她让他去买甜品,沈星文也没有说许或不许,把她最喜欢的甜品就送到她面前,然后每一次他们一起出来玩,不论是有很多同学,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他都会买来甜品,非常贴心。
虽然沈星文没有说话,但蒋欢看到杨伊萱得意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一定早有约定,于是蒋欢跟忙苏苏地说:“
沈星文哥哥,今晚上我也要去你家!”
而沈星文依然没有说话,像一个石头人儿一样。
季达在一旁急的够呛,忙用双手在目不转睛的沈星文面前晃了一晃!
沈星文这才回过神,表情严肃地低着头,然后猛然抬头,发现眼前的两个死对头竟然都在,看来刚才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鸡飞狗跳的事情。
一边的季达不停对身旁的沈星文挤眉弄眼,沈星文看到了,以为他又要使什么坏,依然懒得搭理。
杨伊萱讽刺:
“见过跟风的,没见过这么死皮带脸的。”
蒋欢听到淡淡地说:
“谁死皮带脸的还不知道呢!”
聚会终于结束,记者早已围堵在大厦之外,保安也按步骤就绪,整个大厦都为这次聚会清了场,各位商界大佬依依与他们的助手缓步走了出来,无数闪光灯使原本就非常亮的大厦门亮如白昼!
各大媒体的记者都在保安外围喊着他们想问的问题,碰碰运气,希望可以得到答案。
但是大佬们都只是微笑着向媒体示意,均不发一言。
面前出现了一幕令沈星文震惊了,在场的小伙伴季达和杨伊萱都非常惊恐地看着沈星文。
只见沈星文的父亲沈彭嘉竟然和换了晚礼服的调酒的女人一起走着,身旁还带着沈一璇,一副三口之家的温馨场面,不知道沈星文的妈妈看到这一幕会是怎么样的感受,而且在这么家媒体的曝光之下,沈父是明目张胆地承认自己有小三,并且也承认了小三的地位,这对于沈星文和他的妈妈而言一件多么大的耻辱!现在的局面已经不能再遭了!
但是终究有一点就是沈家对沈星文的保护很好,上学的阶段,沈星文隐姓埋名,化名张淼,从未让媒体曝光过沈星文的任何,只有学校的一些与沈星文关系比较密切的同学知道他在一家大公司中身居高位,却不知道她竟然是沈氏集团的公子。
现在看来,沈父是有意把公司让沈一璇继承,沈星文从来都是一个非常淡泊的人,他不在意沈氏集团的金钱和地位,但是他非常在意自己和母亲,在父亲心中的位置,他在今晚之前的20年里,认为他的父亲也是这样的一个在乎亲情甚至超过自己一手打下的沈氏集团的父亲,只是不善于表达爱。
如今,他似乎明白了,父亲原来一直在欺骗他,他不过与那些他最看不起的有钱人没有什么区别。
他紧紧捂住一直在左胸口衬衫兜里的母亲唯一的照片,心如刀割,被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痛腐蚀着他。
他恍然感谢蒋欢冒冒失失地邀请,今晚他算是真的开眼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骗局,说什么为了保护沈星文,才在媒体面前如此低调,说什么为了沈一璇是他领养的孩子等等,原来他沈星文的地位在父亲心里完全是无足轻重,还不如沈一璇动一动他的小拇指!
但是,他在失望和伤心的同时,也觉得这是因祸得福。
因为沈彭嘉对他的“雪藏”,媒体和大众面前没人知道他是沈氏集团的公子,也由于沈星文一贯低调的性格,刚刚在聚会上与商业上的大佬聊天时暴露的也只是沈氏集团下属一家子公司的总裁,蒋欢的男伴。
一旁鬼精灵蒋欢好像看明白了他的意图似的,忙伸出玉臂与沈星文依偎着,走向如白昼一样的媒体们:
“别怕。”蒋欢轻声在沈星文耳边低语着,沈星文看向她,他想,这个位置本应是杨伊萱的,一切都错了位,不管怎样,她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些许特殊的刚毅,令沈星文振作了许多。
杨伊萱非常生气,气呼呼地刚要与季达搭伴,发现季达的身边有一位绝色的美女,其妖冶程度简直比她与蒋欢加起来还要浓郁,画着烟熏妆,天哪这是什么场合,怎么有女生敢这样来参加世界顶级的聚会呢!
季达被这个狐狸一样的女孩子迷惑得简直失去了理智,他们紧紧依偎着,走出大门。
季达你这个重色轻友的东西!
杨伊萱暗暗骂道!
幸好有那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来解围。
那老外恭敬地露出了礼貌的微笑,杨伊萱以微笑相应,两人便搭伴一起走出了大门。这哪是离会现场,对杨伊萱来说,这简直是车祸现场!
沈彭嘉马上要上车的时候,沈星文和蒋欢也在其后边不远处,大批的记者围的人圈中,忽然出现一个裂口,从裂口中间走出一个人,原来是郭之臻,看到郭之臻脸上的贱笑,沈星文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郭之臻对一边的某经济媒体的记者说:
“这是沈氏集团的大公子,沈星文,大家认识一下,沈星文,你难道不想在媒体面前露个脸么?这么多年,你的父亲把你保护的可真好!”
所有媒体的摄像机和手机以及镁光灯都对着沈星文,沈星文这一次算是以这种方式在全国人民面前彻底的暴露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以这种尴尬而悲哀的方式出现在公众视线之内。
这一刻,他好像从一个悬崖跌落到尘埃之中一样,所有人似乎都在议论,刚才沈董事长一旁的可爱小男孩子是谁呢他不是沈董事长的儿子么?
还有那个年轻貌美的女士,应该是沈董事长的太太吧,这一位......莫不是私生子吧。
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否则为什么不跟着父亲一起呢?莫不是骗子吧?
沈星文忍住了怒气,顿了顿说:
“我没有和家父一起同走,是因为今晚我受到蒋欢小姐委托,做她的男伴。”
只这一句话,就把媒体的注意引导了蒋欢和郭之臻的感情纠葛上了。
蒋欢接着说:
“是的,沈星文是我蒋欢很欣赏的人,今晚我委托他一同参加这次聚会,而且,沈总是以沈氏集团基因分公司执行总裁的身份前来商业商榷,郭大少爷,除了这个PARTY是您父亲的公司操办的,您的到来,不过是家里小孩误闯长辈聚会的段位吧。”蒋欢一张小嘴,字字锥心,一点情面都不给郭公子留,沈星文仿佛看到了郭之臻眼中隐约的泪水,甚是可怜!忙私下掐了掐蒋欢的胳膊。
郭之臻双目冒火,盯着蒋欢,好像要吃了蒋欢似的。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认为蒋欢这女人真是厉害,竟然敢当众甩掉郭家公子,搭上沈星文这样一个看起来身份还没有完全水落石出的人。
他们窃窃私语那场赛车比赛,这些都是郭之臻最愤怒的,他恨不起来蒋欢,只对面前的沈星文恨之入骨。
“沈星文,不如你去问问沈叔叔带着的小孩和年轻的美女是谁吧?”
沈星文沉默着,然后冷冷地道:
“这些事情对比今天的会议而言,是非常微不足道的,我们应该关心的是国内的宏观经济走向和发展,这才是在场的诸位应该传递的内容,我相信在场的媒体都是非常专业的媒体,在这里,我以沈氏集团副总裁和基因分公司执行总裁的身份,替总裁宣布一件重大决定:
“沈氏集团马上在美国开设100家中国出口商品商城,预计在今年年底,100家超豪华商城,和5家中国文化主题的大型游乐场即将整合完毕。”
顿时媒体人们如同掀起了一个狂潮一样,大家都在争相采访沈星文,沈星文便不再说任何话了。季达反应非常快,随手戴上了蒋欢给他的墨镜,马上用强壮的身躯挡在沈星文前面,冷冷地说:
“沈总裁与各商界同仁今天做了几个论坛,已经很累了,以下的问题恕不回答,明日将在沈氏集团大楼地23会议厅就美国文化商业的具体事项开记者发布会。”
随即三人便离场了。背后是数不清的闪光灯,这无疑是关于这次会议的最大的新闻。
沈星文进了车,季达开车,沈星文坐在副驾驶位置,紧闭双眼捏了捏太阳穴,不觉间叹了一口气。
而蒋欢坐在后座,也不多说话,她能感受到沈星文的痛苦。
她这一生最渴望的便是亲情,两年前潦倒失忆流落街头,衣衫褴褛,形同乞丐,两年后的如今平步青云,万众瞩目,都不能令她有一丝快乐,就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有一位神秘的妇人救了她,并带她去欧洲做治疗。
然而不幸的是,她依然没有找回失去的记忆,仅存的唯有一些记忆的碎片,那些碎片是她与一个男孩子的过往,他是蒋欢与这个陌生的世界唯一的联系了。
她选择回国,选择做记者,一心想找到那个男孩子,问问他是否记得她。
然而她没有像样的文凭,只有一家小报肯收留她,没想到她很有潜质,也非常努力,挖新闻甚至可以不要命,很快就成了一只闪着金光的“黄金狗仔”,为小报赚了很多钱。
她知道那种被所有人蒙蔽的恍惚感觉,可以说感同身受。
蒋欢这时不想在和杨伊萱吃醋了,这样会令沈星文更加烦恼,她虽然非常想在今晚,沈星文最需要有人陪的时间里,能够在他身边,做什么都行,为他端茶倒水,聊天讲笑话,可是她还是说出了违心的话:
“沈星文...我今晚累了!我想....回家。”
沈星文很长时间没有说话,蒋欢以为他又处于默认的状态,没想到,前面传来了沈星文小声说:
“今晚你去我家吧。”
蒋欢九曲心肠,怎能不知这并非沈星文情愿之事,或是沈星文对她有意思?而是他太善良,他担心今晚上蒋欢这么一闹,郭之臻不会放过蒋欢,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去沈星文那,这世界上只有沈星文的家对于蒋欢来说是最安全的。
蒋欢在沈星文眼里并不是什么大牌当红女明星,不过是个耿直得有时候有点傻的丫头片子,他不能看着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落入郭之臻的魔爪。
他的做法顾及是彻底的得罪郭之臻以及背后的万迪集团了,但是他从来不在乎这些,对此他有足够的自信。
他喜欢的女孩杨伊萱那边,他要怎样解释?却是毫无底气,他知道自己真的很过分,但是没有办法,他只有把蒋欢留下来,杨伊萱他会尽量去解释。
在解释之前,他要先去问问他的父亲,关于他的身世,沈一璇的身世。这个晚上,信息量实在太大,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车到了沈彭嘉别墅,发现杨伊萱的车果然如约而至。
她为何在场?沈星文脑海中浮现很多次杨伊萱莫名其妙出现在父亲别墅的情景,他从未怀疑过。
他们默默进了沈家豪宅。
看见沈父正在喝茶,沈一璇正在一边又跑又跳的,与往常没什么区别,一旁的杨伊萱也非常平静地坐在一边,好像正在陪着沈伯父聊天。
一切看上去那么祥和而平静,还想这栋别墅里,唯有他一个人处于癫狂状态。
沈星文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令所有仆人保镖在别墅的大门之外候着,沈一璇也被送到楼上,有专人哄他睡觉。然后坐在沙发上,平静地说:
“关于今晚的事,您没有什么需要向我解释的么?”
父亲慢条斯理地危而不露地说:
“关于今晚的事,你没有什么需要向我解释的么?”
沈星文记得家训,他今天与同行斗狠,还因为一个女演员上了各大媒体,这跟那些骄奢淫逸肚子里都是狗屎的富二代有什么区别?
沈星文忽然觉得非常惭愧,他说:
“今天的事,我是逼不得已的,蒋欢是季达的女友,我的朋友的女友被骚扰了,我当然要出手相助,但是我在媒体面前并没有说什么。”
沈父沉吟着,然后对身边的杨伊萱微笑着说:
“萱萱,沈伯伯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味道不错吧?”
季达没忍住说了句:
“我勒个去,1458万一公斤的茶......\"
沈父严肃地说:
“家门不幸,怎么会有这等不肖后代,沈家从明朝起开始行商,没出过一个为了戏子争风吃醋的人,你算是开了先例了!”
沈彭嘉说的话很重,重得令沈星文承受不起。
沈父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季达和蒋欢,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蒋欢。
蒋欢哪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腿软了下来,忙拽了一下季达的胳膊。
沈父说:
“季达啊,快带着女朋友去楼上吧,我和星文谈些事情。季达忙点头哈腰,带着惊呆了的蒋欢急忙上楼去了。
沈家因为季达和沈星文的关系,在远离客厅的走廊尽头,专有一间季达的屋子,季达看着早已泪流满面的蒋欢,心里挺心疼的,不仅是因为蒋欢是个美人,美人梨花带雨是个男人都会心软,主要是这一天下来,季达觉得蒋欢其实是个很好的姑娘,不要看蒋欢看似很开放和野蛮,比学校里有些被富二代包养的白莲花都要正直,可以说是演艺圈的一股纯净水流了!
她很机灵,但是一点坏心眼也没有,看来对沈星文是动了真心了。
“他们家平时不是这样的,其实沈伯伯平时很慈祥的,还爱说冷笑话,不是这样的。你...别太往心里去。”
蒋欢一直落泪,什么话也不说,季达想了片刻,试探地说:
“其实,你和沈星文,也是有可能的吧。”季达说出话时,脑海中顿时出现了杨伊萱阴郁的样子忙住了嘴。
蒋欢马上破涕而笑大声说:
“真的?!你觉得...我们有可能?”
季达顿时眼角三条竖线,鄙视地说:
“你变得还真快!”
蒋欢怎能不知季达是在哄她呢
她只是不想让面前这个看起来还不错,可以做哥们的人为她担心罢了。
从这晚起,蒋欢的眼泪从来没有停止过,只不过是流在她的心里。
楼下,沈父不动声色喝着茶,说道:
“我难道是要死了?”
一旁垂着头的沈星文忙说:
“没...没有啊。爸爸您怎么这么说?”
“不然的话,你为什么那么着急地在媒体面前亮出你的身份?”
杨伊萱忙说:
“沈伯伯,不是的,是郭之臻。他忽然出现,说出了沈星文的身份。”
沈父转过头,充满了慈爱的说:
“萱萱,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不会给我惹出这么的乱子,老郭跟我斗了一辈子,看来是要死了,他儿子又来了!”
沈星文想起今晚的一幕,他决定一定要问问父亲:
“爸爸,沈一璇到底是您什么人?那个跟您一同离场的女人又是谁?”
沈父看着沈星文,反问道:
“你觉得呢?”
沈星文说自己不敢想,便低下了头。沈父长叹了一口气:
“那女人,你该叫她阿姨,沈一璇是我的儿子,你的弟弟,至于那个阿姨当然是跟你妈妈的地位一样!”
沈星文听到这些忽然站了起来,愤怒地看着沈父。沈父怒道:
“是啊,你的父亲在你心里已经是这样的人了,我还需要解释么。”
杨伊萱忙把沈星文按坐下,眼神示意他不要激动。
杨伊萱马上给沈星文到了一杯茶,望着沈星文,沈星文觉得杨伊萱看她的表情非常奇怪,小脸绯红,还不敢看沈星文的眼睛。
沈星文知道自己刚才的失态,一个创造了这个世界最富的商业帝国的父亲,怎能做出包养小三的事情呢?
沈星文立马赔笑道,露出了一排小白牙,看起来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小男孩:
“爸爸,我错了。”
沈父没有看沈星文一眼,自顾自品茶,神情似乎不那么难以捉摸了,缓和了不少。
沈父用手示意沈星文喝茶,沈星文抿了一口,母树大红红袍的浓郁香味就直通大脑。
沈星文知道,沈父在说重要的事情之前,总是要给对方一杯母树大红袍。
上一次喝这茶还是在他十五岁时美国的别墅中,很巧,那时候身边也是杨伊萱。
接着沈父令杨伊萱回到房间,吩咐说沈家有一些家事需要交代沈星文。
杨伊萱非常顺从地上楼去了。
只听杨伊萱房门一关,门口竟然多了名保安看守,沈父接下来的话,令沈星文终身难忘。
沈家从元末明初起,白手起家,世代为商,经过了数不清的低谷与无数次的巅峰,从首代沈万三老祖,经历几百年,无论是时代如何变迁,乱世还是盛世,历朝历代,历史更替,但沈家首富的名衔从未丢过。
即便是在当下商业繁荣科技发展的新纪元,沈家依然是隐藏起来的国内首富,这些年来其在海外的业务发展的非常好,是世界五百强多家公司幕后操控者,但沈家一直以低调与守业为家训。
沈星文,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遗余力地保护你,把你隐藏在媒体和所有人的视野之下吗?
那是你的能力还不能掌控如此之庞然的家业,而这样的结果终究是自断羽翼,早早夭折。
虽然有人一直在保护你,你以为你的生活很平静惬意,你知道是爸爸花了多少心力才把你保护得如此好,在大局下面,是惊涛骇浪,是危机重重,甚至是你死我活,你明白吗?
比如五年前发生的事情!
都怪我只有你一儿子,太过骄纵你,洗去了你关于五年前事情的记忆,总觉得过早地让你知道这一切,对你和你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是很不公平的。
我不想你变成我,你的爷爷在我7岁的时候,就告诉了我关于沈家这一切,因此我根本没有童年,7岁就去美国留学,一个孩子动荡的美国,哪里到处是华裔□□和黑人,我和我的保姆苗姨仅有微薄得只够一个吃饭的生活费,我必须去打黑工赚取学费,后来苗姨被黑人奸杀了,那时我才14岁,沈家为了让我变成一条龙,却将一个孩子放进了充满魔鬼的地方......
后来我回了国,才发现父辈的用心良苦,因为茫茫商海,表面上看上去一片祥和,充满着公平和友善,其实要比充满着魔鬼的更可怕,因为这里的邪恶你无法看到,它们藏在暗处。
我16岁接管了80%的家业,并在十年后创造了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二十六岁的时候,我的成绩就已经大大超过了沈家对历代的族长的要求,其实早在二十一岁开始,我就可以进如祖训上所说,必须在拓进了,只要守业就可以,但是我选择不守业。
那一年,我的人生中出现了两个女人,但是她们两人的位置不同,一是爱人,一是亲如妹妹。
一是你的母亲,另一是那天与我一起走红毯的女人唐婉,我改变了原本守业的初衷,依然进军美国,那个我曾经的地狱,于是如今有了我们沈家的海外产业。
你问我沈家为什么一直都是单传?
因为这是祖训,祖训不可更改半分,这是我们血液里流淌的定西,就像我们黄皮肤一样。
世代单传,而沈家把所有的家当都压在一个人身上,也把所有的希望都系在一个人身上,这看似非常不合逻辑的行为并没有使沈家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而使我们一代比一代强大,纵然有过挫败,但终究是沈家赢得了与命运的赌局,至少至今从未输过,也许因为输不起,所以从不敢输。
听老辈讲先祖沈万三经过一次丧子的痛苦,就是因为自己的财产,金钱有时候能把人性变得高尚圣洁,但大多数能把人性腐蚀为一堆恶臭的焦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适用于大部分人!
于是沈家世代单传,无论男女,这祖训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没人敢改变它。
五年前,你的十五岁生日,我们和杨叔叔一家一同在美国度假,我们两家经历了一次蓄意的车祸,而敌人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你,导致你的生育能力受损,甚至可能终生没有生育能力。
我们沈家的香火就这么断了,当时我的医生詹姆士的一句话救了沈家,我用你的精子和杨伊萱的卵子做了一个试管婴儿,并找到那个和我一起走红毯的唐婉阿姨作为代孕。
关于唐婉,她有她的故事,这些我会跟你讲。
因为这件事太过重大,必须找熟悉的人,而找你的妈妈又是不合适的,只有找唐婉阿姨,她那时的年龄不过30岁,各方面都很合适。
所以沈一璇,他是你和杨伊萱的孩子!
虽然你们只是从小的玩伴,但是萱萱对的情谊你应该心里了解,她五年前不过是个小女孩,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这件事,也算是沈家的恩人,之后会成为沈家的媳妇。
沈星文,我是太纵了你,没成想今天你能做出这等事情!
真是丢祖宗的脸!
“什么?杨伊萱和我的孩子?那么,杨伊萱知不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没有必要让她知道。”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呢?”
“总之,沈一璇是我们沈家的秘密,你是死也不能让杨伊萱知道的!日后,我会告诉你原因,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个晚上,沈星文接受的信息实在太多了......
他的眼前忽而一面亮白,如同在漆黑的深夜目睹了一道霹雳闪电的降临!
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裆部,好像五年前被洗去的记忆以及记忆中疼痛还在。
他的眼前终于出现了那些熟悉的人,和熟悉的家,沈父还是一副慈祥的模样,杨伊萱乖乖地安静坐在沈父身边。
沈星文脑海里有个巨大的问号:
“莫非老子现在是个太监了?我还是个处男啊?莫非我没有性能力?那杨伊萱的大长腿和□□该留给谁呢?等会!我要是没有性能力,她会不会绿我?”
他脑海里出现了一些情节,就是《霸王别姬》开场时一个晚清老太监被一群女孩子围着,追赶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子....不!那不是我!
沈星文马上说:
“爸爸...这个...我...我...不能和杨伊萱结婚!”
沈父问其原因,他说只是支支吾吾,沈父看出了沈星文的心思,忙尴尬地打断沈星文:
“这个...你们该结婚就结婚,等你们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随即,沈父吩咐楼上那名蹲守的保安,把杨伊萱叫下来。
沈父看着杨伊萱:
“以后你要多管管沈星文,他不像你,是个真正冥顽不灵的蠢物!你相信沈伯伯,你就是伯伯的女儿,伯伯对你比对沈星文还会好的。”
杨伊萱听到这话脸腾得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这是对她非常大的肯定。
沈父看了看表说自己要去睡觉了,老了熬不住了。
便一个人走进卧室了。
望着沈彭嘉的背影,瘦削而挺拔,背影看去就是第二个沈星文,看上去如同20岁的小伙子,只是背稍微有些驼。
这样一个看上去的儒雅带着旧时大家公子书卷气的男人,竟成了首富?
沈星文觉得很懊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杨伊萱竟然为了我取了卵子?
为了延续沈家后代,父亲真是疯了!
看杨伊萱的笑岑岑的样子,看来当年跟他一样,像一个试验品一样被人抹去了记忆片段,取出卵子的时候有多疼?
你这个傻丫头为什么要答应?真是太傻了!
沈星文非常心疼面前的杨伊萱,心中升起了非常强烈的怜惜和内疚,杨伊萱这样出身名门的女孩,她本不该承受这些痛苦的!
杨伊萱是个有修养的大家闺秀,她并没有问及沈父和沈星文说话的内容,只是发现沈星文的脸色非常难看,铁青的,低着头,不自觉地咬着嘴唇,这是他小的时候一紧张焦虑时做的动作,后来被沈父呵斥,改掉了这个暴露自己情感的小动作。
杨伊萱轻声问道:
“沈星文,你怎么了?没事吧?要不我扶你上楼睡觉吧!”
沈星文一把拽住了杨伊萱的纤细的玉手,紧张地说:
“如果...我说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不会原谅我?”
本来很平静的杨伊萱被沈星文的惊恐和眼神吓到了:
“怎...怎么了你?你别吓我!”
就在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孩子清脆的声音,大声的喊着爸爸!
沈一璇这小子早不来,晚不来,非要这时清醒,趁着佣人沉睡,自顾自跑出来。
沈星文双眼一闭,本来平时是反应极快遇事沉着的人,但这次,他看着面前的杨伊萱,神情从目瞪口呆到神情暗淡的变化过程,他竟然语塞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杨伊萱充满疑惑地走上楼,而沈一璇正蹦着往楼下走!
杨伊萱问沈一璇,沈星文是他什么人?
沈一璇这个坑爹专业户斩钉截铁的说:
“他是我爸爸,对!我就是他亲儿子。”沈一璇还特意笃定了一下!真是气煞人也!
杨伊萱顿时如五雷轰顶,高挑的身躯晃了一下,然后冷冷地看了一眼沈星文,转身便离开了别墅,大门轻轻关上,杨伊萱就这么消失了。
一位穿着米色夹克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是阿辉,是沈彭嘉的贴身保镖,相当于半个儿子,有时候沈星文觉得沈父更宠阿辉一些。
阿辉拿着一把钥匙教给了沈星文手里,如同机器人一样毫无感情和停顿地说道:
“少爷这是阿叔给你们的,这是一份契约,必须签约。”
沈星文忽然觉得这一切有点没意思,他不太喜欢这样。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从天而降的儿子,还不能告诉杨伊萱实情,还要和杨伊萱签什么婚姻契约?沈彭嘉你想难为死你的木头儿子么?!
沈星文明明是喜欢杨伊萱的,但却从来不想把爱情建立任何基础之上,这会毁掉爱情的。
但大局当前,他没有办法,沈彭嘉既然已经告诉他沈家的一切,那么就是说明他已经到了该承担的时候了,沈家这辈要交给他沈星文!
爸爸既然已经付出了那么多,而他还一直在保护着自己,他必须做,给父亲分忧。
只是这样,他可怜的初恋,就此变了味道,变成了一纸契约,再也不和浪漫和炙热沾边了。
都说他是商界奇才,但他自认自己天生是个商界废柴,与无法逾越的沈彭嘉相比。他从没想过要继承父亲的家业,他一直逃避,而偷懒清闲,今天父亲的话令他恍然大悟,逃是逃不掉的。
父亲沈彭嘉给自己出的第一个难题便是,在现在混乱的局面之下,搞定杨伊萱!
他默默签了字。
作为一个不肖子孙,他在沈家族谱中就等同于一个废物,至少要签个字吧,他也只会签字了。
沈星文看着杨伊萱的双眼根本不在一纸契约之上,她看着小小的沈一璇,不说话,在沈家别墅的空旷大厅之中,嫌弃得仿佛连气都不想喘一口。
她又看看低头签字的沈星文,轻声说:
“孩子...是你和蒋欢的?”
“不是!”
“孩子,你的妈妈呢?”杨伊萱低声问沈一璇。
“我的妈妈......我不能说!”沈一璇看到自己似乎惹了大祸,声音也变小了。
“伊萱,孩子是我年少无知,在你高中那年去美国的时候......你肯原谅我么?我真的爱你!很爱很爱!你可与我结婚,让我赎罪......”沈星文急中生智,隐瞒了下来,未等说完,杨伊萱便开了口:
“好!我答应你!”
杨伊萱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一丝悲伤和难过,似乎等待这句话等了太久。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沈星文心中唯有感激和无尽的内疚交织着。
忽然!沙发后边的二楼楼梯上巨大的声音,原来蒋欢不知道什么时候趁着季达睡着,自己站在身后。
之前的事情她自然没有听到什么,只听到杨伊萱和沈星文结婚了,沈一璇是沈星文的儿子,她忍着眼泪,大脑一阵眩晕,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沈星文赶快跑了过去,他抱起晕了过去浑身是血的蒋欢,还好那破碎的瓷瓶没有伤到那张美丽而性感的面庞,沈星文心里有些心痛和后悔。
他真是不该让她来自己的家。
于是叫家用医生赶忙把他进行简单包扎,蒋欢醒过来,满脸的眼泪,声音微弱却一字一句地说:
“我很幸运,我不是杨伊萱。”
蒋欢没在说话了。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她叫了声阿辉:
“你,送我去郭之臻的别墅!”
阿辉想都没想,马上出去了,几个佣人和医生簇拥着蒋欢慢慢地走到了沈家大门外,就在即将开门离开的时候,蒋欢回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星文,沈星文大声喊道:
“谁让你去他那?不准去!”
蒋欢露出了一种类似胜利者的微笑,她望着他,良久。
沈星文不能上前阻止蒋欢,他知道自己没资格,他有杨伊萱,如果他迈出这一步,虽然能够挽救蒋欢不坠入深渊,但那无疑是把蒋欢带到了自己怀里,而他又不能给蒋欢什么,那对蒋欢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在那一瞬间,沈星文感到心很痛,他怀疑人生,怀疑命运,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随即,沈星文大脑出现了一大片盲点,须臾还是恢复了那张冷漠的面庞,转身回书房去了,丢下去一句:
“阿辉,蒋小姐想去哪,你带她去便是。”
蒋欢早已泪流满面。
她坐在那台熟悉的车上,这车曾经载着她飞驰过崎岖的公路,并在这颠簸不堪的路中,开辟了另一个世界,他们从路旁的密林深处穿过,途中还路过了一流小溪,潺潺流水,展眼的星海,好像就在他们身边!
他们如同在星海中漫游,那是一片幽静的草地,上面飘飞着无数萤火虫。
那一刻蒋欢的心深深地陷进了这片碧绿陷阱之中。
如今她满身伤痕,如同那一刻的悠悠碧草之上的星海,她不知怎地,竟笑了。
然后对阿辉说:“不去郭之臻那里,我要回家。”
看着阿辉的车已经远去,沈星文赶紧冲出门外,亲自开了另一台车,去往学校,她知道,杨伊萱一定回了学校,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回家。
七八个保安随即也跟着沈星文的车,向学校追去。
沈星文没有去别的地方,他径直去了位于一片树林后面的音乐教室,那是杨伊萱最喜欢去的地方,如今她不可能回宿舍了,她一定会选择那里。
沈星文内心是焦虑的,他非常担心她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情,让他措手不及,想到这里,他加速开进那个教学楼,奔向漆黑一片的走廊,甚至有些踉跄地走上那间音乐教室,他希望自己急促的脚步声可以令黑暗中的杨伊萱不那么恐惧。
沈星文一间一间的教室翻找,一次一次的失望,所有的教室找遍了,漆黑中唯有孤独的沈星文。他难过极了,非常的自责,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伤害深爱他的女孩,这一幕一幕的遭遇,蒋欢和杨伊萱两人伤神的样子历历在目,这些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该被剐了的渣男。
但这一切并非他所愿,好像有一只无形的魔爪在强行地推着他,让他去伤害他们。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一个女孩在叫他的名字,没错,就是杨伊萱。
她从黑暗中借着上弦月的银色光辉缓缓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新鲜的晶莹泪水,杨伊萱在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忽然停下了,缓缓地说:
“沈总来找我,受宠若惊,契约我签了,为你做的我都做了,你还想如何?对了,明天我会辞职。”
沈星文赶忙解释,但是面对着杨伊萱冷漠的眼神,却变得语无伦次起来,几句话中唯一清楚的就是那就不断重复的“你听我解释”,杨伊萱根本不听,转身便向黑暗处走去,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出现几个黑衣人,如同夜晚的鬼魅一样,挡在了杨伊萱的去路,那几个人面无表情,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到长相,杨伊萱丝毫没有害怕,这是一个弱女子没有的胆量,那几个人也不说话,沈星文忙飞奔过来,原来是沈家的几个保安,在黑暗中很看起来有点恐怖。
沈星文下意识地保护欲望促使他一下抱住了杨伊萱,沈星文与杨伊萱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儿时的杨伊萱体弱多病,在他的眼里,杨伊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时时刻刻需要他的照顾,虽然长大后杨伊萱变得独立又自信,有时候甚至埋怨不善言辞的沈星文有些太过周到,但沈星文还是能照顾的地方尽量照顾到,上了大学,沈本想出国,沈父希望他去美国,但由于杨伊萱选择在国内,他也选择陪着她,当然,这些沈星文是不会说的,当杨伊萱惊喜地在学校二食堂发现正在打饭的沈星文时候,也不顾自己高冷美女的段位,一下子扑倒沈星文的怀里,差点把沈星文手中的米饭弄翻。
她追问他是不是因为她才在国内,沈却正色推开她,淡淡地说:“不是。”
看到杨伊萱冷酷的举动,沈星文觉得自己活该受此冷遇。
然而,对于一个从小到大对她无微不至的哥哥,也要有几分信任,至少要听自己解释一下,而且,杨伊萱的身份至今是个迷,沈星文一直在等待杨伊萱开口,至今杨伊萱对自己的身份只字未提,也许杨伊萱从未对他动过情,这一切都是沈星文一厢情愿的幻想。
“一个我从小认识的人,原来有这么多面,我所不知道的。”
沈星文的言语中带着一点讽刺。
“彼此彼此。”
杨伊萱冷静地转过身:
“从小到大,我并没有欺瞒你任何,只是你一直在身体力行地躲避我,之前是我天真,以为你到底还是属意于我的,只是性格使然,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只是利用我的家世,而欺骗我,你真的对我的背景一无所知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还不满意么,契约我签了,什么都依你,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
杨伊萱似乎欲言又止,神色悲凉。
她慢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转身便消逝在楼梯尽头,高跟鞋的声音一声一声的钻着沈星文的心,他竟然对自己的人生一无所知!
如同一个旁观者!身边的人,像对待一个婴儿一样对待着他,他本以为他是个活得通透的人 ...
“沈星文,你真的喜欢我么?不是杨伊萱,是你面前的我?”杨伊萱丢下一句冷冷的话。
杨伊萱在空旷的学校广场上走着,白昼人来人往的校园,如今却如此陌生,如同一个异乡,她就是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孤魂。
她在沈星文面前,并不想有任何可笑的身份,她只想做他的爱人。
而杨家却和沈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纠缠到了一起,沈星文竟然有了孩子?
那么孩子的妈妈到底是谁?
沈家竟然瞒得这样紧,而沈星文这个混蛋竟然也跟着沈家一同欺瞒。
真是不可原谅!
走到大门外,沈星文的车就停在那里,沈星文从车里走出来,明明是在她后面的沈星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沈星文走上前去,抱住了杨伊萱。
沈星文在她的耳畔轻轻地说:“不回去也要回去,因为你是我老婆,你签了契约。”
杨伊萱无法抵挡沈星文柔软的声音,他就是她的软肋和伤口。“那沈一璇的妈妈怎么办?”
“那你想做我情人?”沈星文摸着她那柔软一场的腰肢。
杨伊萱一把把他推开,:“你真是个混蛋!”沈星文噗嗤一下笑出声。
“情人也要做,老婆也要做,还有冤家和女王大人,你可愿意?”
“不愿意!”
沈星文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慢慢转过去,你以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杨伊萱一愣,满脸惊愕。
沈星文一字一句地说:
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对我?杨伊萱你闹够了没有?
沈星文阴森霸气的气场像一个巨浪一样把杨伊萱的愤怒彻底击得粉碎。
从小到大,沈星文从来没有这样过,眼睛目不转睛的瞪着她,她瞬间就没了气场如同一个孩子一样地下了犯错的头。
沈星慢慢靠近她,猝不及防地一个公主抱,顿时杨伊萱的脸颊便浮现了一抹绯红的云霞,沈星文没有搭理怀里杨伊萱的各种不适应,抱得更紧了,把她扔进车的后座。
杨伊萱急了忙说:“放我下来!”
沈星文靠着车,双手插兜一副得意又悠闲的样子:“叫我总裁大人或者老公,就放你下去。”
“无耻,我死也会不妥协,渣男,孩子都有了,还不肯放过我!”
沈星文回头看看车里气红了脸的杨伊萱,忽然询问:
“我帅吗?”
杨伊萱真是又无奈又无助,不耐烦地说:
“哪有人这么自恋的,帅能当饭吃吗?”
沈星文:
“帅不能当饭吃,但是可以马上有老婆!”
杨伊萱用力敲打着车窗,气急败坏得冷笑着:
“呵呵,渣男,放我下去,谁愿意当你的老婆。”
2个小时的哭闹撒泼之后,杨伊萱又困又饿又累,彻底妥协,央求着沈星文她想出去,于是沈星文笑道:
“好,你乖点,跟我回家,乖乖做我老婆,不然你跑到天南海北,我也能把你抓回来做总裁夫人!”
杨伊萱默认了,她知道沈星文腹黑深沉有诡计多端,她是斗不过这人的。
何况她真的爱他,以上的行为,只是下意识地只是欲擒故纵罢了。况且与沈家联姻也是她的使命,这是命运的安排,只要这个男人真心对我,有了孩子又怎样呢?
沈星文当然心知肚明,既然杨伊萱签了契约,也只是闹一闹,需要一个台阶下罢了。
他不禁觉得这一切有些无聊,他是主动被胁迫的,被杨伊萱。
可是那有怎样,那么多年的情分,沈星文从未想过将来的枕边人是会是除了杨伊萱以外的人,她为我沈星文付出的,足够我还一生了。
杨伊萱暗自开心地跟着他回了家,自己忍辱负重,终于打败了蒋欢那个小贱人,终于又回到了沈家,做继母又怎样?
沈星文帮杨伊萱开了车门:“老婆,下车吧”
杨伊萱哼了一声,看都不看一眼沈星文:“就不,让我当情人,想得美,人渣。”
“真不出来?”
“当然!”
沈星文冲人说把沈一璇给我叫起来,不一会沈一璇就蹦跶着跑了出来:
“沈一璇,你妈妈回来了!来,儿子迎接一下!”
沈一璇小腿快跑两步并作一步,直接抱起杨伊萱的大腿喊妈妈,泪如雨下。
“你是存心让我喜当妈,我不会养别人的孩子的。”
沈星文:“不想当也得当,不管怎么样,你都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杨伊萱:“不要脸!那个,我不是你的妈妈,沈一璇。”
沈一璇:“你就是!妈妈,这几年我都没有妈妈,今天我一定要和妈妈一起睡觉。”
杨伊萱:“沈星文,你们父子简直一个模样,都是这么好色吗?你有生理需求就算了,为什么要找我,现在连你的儿子都想睡我。
你们全家的基因除了好色,还有其他的正常基因吗?”
表面上看,杨伊萱如同被土匪抢来的压寨夫人一样,只好顺从,其实,这一切的一切,正如她所谋!
她只能先默默顺从,看这对父子还有什么花样!
沈星文和杨伊萱就这样在其背后巨大的两大家族的联合之下,稀里糊涂的成了已婚夫妇,虽然由于年龄的原因,他们没有在法律上被认可为夫妇,但这张契约背后是他们无法想象的利益,使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法律意义下的的夫妻之名更加牢固。
天边已经出现了曙光,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沈星文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回自己的卧室,而沙发上的杨伊萱却神情异样,这时,沈父恰到好处地从楼上的房间中走出,用眼神示意沈星文快回房去休息。
于是,早已被叫醒的几个佣人,一个个神采奕奕,没有一点熬过夜的低迷,恭敬地递给沈星文和杨伊萱睡衣,杨伊萱要去西南角落的一间客房,她经常去的那个房间,无奈沈父就站在门前,微笑着示意着她,她明白要去沈星文的房间,于是两人很不自在地来到沈星文的卧室,沈星文无精打采地说:
“我睡沙发。”
杨伊萱沉默片刻,便走进洗手间说换衣服,一边换衣服,一边无声地哭着,她很爱他,然而令她恐惧的是,沈星文对她的好感,正在以光速消散着,马上就要无影无踪了。
门口传来沈星文略显低沉的声音:
“伊萱你不要多想,我...只是不喜欢他们强加给我们身上的一切,并不是不喜欢你。”
杨伊萱听到这样的话,又惊又喜,木头疙瘩沈星文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他一直对她很好,从小到大都是那种不动声色却无微不至的好,她却总是认为那是亲人间的情谊而非爱情,是她与他青梅竹马的情谊,然而这样的感情会不会脱离友谊的界限,幻化出爱情来,对杨伊萱来说是一个一直存在于她的成长历程中的最大谜团。
今天的话已经令她很欣慰,但细细品味,似乎这种爱总有被束缚之感,她知道自己的背景,她的家族过于强大,她就像生长在这庞大家族顶端的一只盛开小花朵,纵使家族上下都用心呵护她,她终究还是被自己的身世折磨得快要疯掉。
她的母亲如此强悍,一股如此强悍的势力都掌控在妈妈手中,这股势力手握神秘力量,如同游走于这个世界秩序之下的暗流,汹涌澎湃,却又悄无声息。
而杨伊萱的一切,都不属于她自己,而是属于她的母亲。
多年之后,她竟然得到了来自命运和身世的回击,她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妈妈的计划之一,后来她否定了自己的大胆而忤逆的狂想,妈妈有无数面,而唯一一面的温柔,是给杨伊萱的。
沈星文在门外沉默着,杨伊萱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担心和焦急,门外的他好像一只小猫似的温顺无
言,她走出来,沈星文的冷酷脸猝不及防地做了个滑稽的鬼脸:
“这回你是我老婆了!不许再胡思乱想!”
杨伊萱嗔道:
“谁是你老婆?你都没有求婚。”
沈星文得意地走到他的大床前,坐下,用手拍了拍蓬松的床:
“我不必求,上天自有恩赐!”
杨伊萱脸瞬间绯红。
面前是沈星文帅气的脸,那双明眸正火辣辣地盯着她,沈星文是在暗示什么么?
虽然这小子从小到大这方面胆子就奇小无比吧,但是面对着自己穿着睡衣的模样,杨伊萱觉得自己长得不难看,对男生来说也算是很有诱惑力的类型,她低头看着自己又白又嫩如同玉雕一样的修长大腿,又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没有蒋欢那个小狐狸精那么妖艳精致,但算是清纯可人校花小姐姐的标配了,你沈星文竟然只是这样盯着我,不会是真的没了性功能了吧?
对我难道不动心么?
好气啊!难道我今天气色不好?
还是熬夜熬出了黑眼圈呢?
他为什么不赶快扑过来的呢?
就像刚才一样,难道又是为了我的家族,根本对我没兴趣?
哦我有点明白了,沈星文可能是同性恋!
没错了!就是太监也得有点反应才是啊!
沈星文看着面前天上掉下来的媳妇,一种异样的感情涌上了心头,他避开杨伊萱火辣的眼神。
杨伊萱的眼睛似乎在说:
“你不主动一点么?”
沈星文内心:“杨伊萱的腿,我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么?真是太美了,世界超模级别的身材比例,还带着少女稚嫩萌动的味道,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杨伊萱内心:“你为什么看自己的腿?”
沈星文内心:”难道被我的霸道总裁气势吓得迈不动步子了么?为什么又摸自己脸?不用摸了,又白又嫩。”
杨伊萱在经历了非常复杂的内心矛盾之后,面对着自己的爱人还是鼓起了勇气,故作自然却十分做作地说道:
“内个,有点热!”慢慢开始脱下自己的睡衣.....
沈星文刚刚站起来,觉得画面实在太刺激,自己竟然瞬间产生了反应!
他的眼前就是一片漆黑,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这样丢人,他站不起来了。
而杨伊萱看到沈星文并没有回应她,便一下子红了脸,还结巴着说:
“哎。。哎呀我不是有意的!”
说出这句话后杨伊萱顿时觉得自己真是蠢!
再看面前的沈星文,如同一只被煮了的大闸蟹,焦虑而通红!
沈星文缓了一缓,鼓起好大的勇气站起来,想对杨伊萱说:
“改天,今天事情太多了,我还没有准备好!”
只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沙发后面传来,随即一个团子似的沈一璇飞速移动了过来,小胖手一下子抱住了杨伊萱:
“妈妈!妈妈!今天你要和爸爸一起睡哦,当然还有我。”
沈一璇这个小机灵鬼,真是异于常人的诡计多端,他好像早已知晓他们三个的关系,却硬是守口如瓶,沈家的遗风,两大家族的基因,真是太强大了,竟然碰撞出沈一璇这样的人精。
这哪是一个孩子应有的智慧?然而它就在一个不满5岁的孩子身上,很不科学而诡异得很。
杨伊萱尴尬地敷衍说:
“儿子,我不能和你爸爸睡在一起的。”
一脸尴尬的杨伊萱只这一句,其余的话还未说完,沈一璇登时泪如雨下,硬说杨伊萱外边有人,不喜欢爸爸和他,哭闹不止,那声音如泣如诉,可怜得很,沈星文和杨伊萱都傻了眼,沈一璇的泪水如同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无法关闭,任凭任何诱惑都无法停止,他还哭着嚷嚷自己是不会图小利而轻父母的!
这都是些什么话?
看来书房堆积的几百本沈星文治愈失眠的古代藏书,这小子浑沦吞枣没少看。
杨伊萱的脑袋已经快要爆炸,上前一步蹲下抱起团子一样的沈一璇,亲了一口说:
“好好好,全依你!”
沈星文不知怎么,心里怯怯地觉得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十分不妥当的!但是邪念的欢愉就是一直他的脑袋里跳舞,挥之不去。
眼前正在杨伊萱怀里撒娇的沈一璇冲着他做了一个飞机即将飞起来的动作,然后就是一副要好处的贪婪小表情。
沈星文竖起大拇指,他暗自示意沈一璇:
“儿子,你做的很好,当爹的服气,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沈一璇立即大笑起来,从杨伊萱的怀里挣脱,随即跑到床上,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我要爸爸给我洗澡。”
沈星文心想又来?连忙推脱我不会我不会,你都这么大了难道不会洗澡吗?
沈一璇说我才多大啊,我不会洗澡,你是我的监护人,就你。
杨伊萱顿时露出了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样子,轻哼了一声。
无助的沈星文正要出门叫佣人,沈一璇便吵到:
“算什么爸爸,废物爸爸。”沈星文想想一会儿还有事情求于沈一璇,便硬着头皮答应了,一只手提起沈一璇就像提一只小鸡崽,向浴室走去。
浴室里传来一片鬼哭狼嚎急转哭笑不得的各种怪声,还夹杂着各种物品掉落的噪声,声音很大很嘈杂,杨伊萱有些担心,忙敲门询问,谁知沈一璇一下子把门打开,爸爸沈星文仅穿着一条红色的丑陋的内裤站在杨伊萱面前,杨伊萱都来不及脸红,就大笑起来,边笑边说:
“就像隔壁村的二傻子啊哈哈哈哈哈。”
沈星文怒道沈一璇你怎么能把门打开呢!?
杨伊萱还有你,开门你就敢进??
杨伊萱娇嗔道:
“哎呀呀,我老公洗澡我有什么不敢看的呀?“
咔嚓一下,杨伊萱手里的手机拍下了沈星文哭笑不得且傻不拉几目光呆滞的红三角内裤玉照,手机的闪光灯好像闪瞎了沈星文的眼,他蹲下捂着脸,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这真的是比裸照还口味重!
沈一璇和杨伊萱击掌表示庆祝。
这下好了,有了这张照片,沈星文便再也不敢腹黑阴险冷漠不理人:
就像季达一样,平时再怎么烦人,关键时刻沈星文也要给他写论文和作业。
沈星文有一种被欺负的感觉,他不停地哀求着让杨伊萱把照片还给他,用尽了各种低贱到尘埃里的方式,可是杨伊萱只说照片已经上传至我个人网络云盘,你要是需要照片,我可以帮你多洗几张挂在卧室,客厅还有卫生经,作为你行为艺术的处女作。
沈星文惊慌失措,他是一个把自己的形象看得很重的一个人,虽然他自己很不愿意承认。
忽然,他恍然大悟:
”沈一璇,你到底站哪边?”
沈一璇严肃地双手抱肩,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风轻云淡地吐出几个字:
“爸爸,我要利益最大化。”
沈星文气得要死,骂道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叫利益最大化?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杨伊萱早已抱着胖胖的沈一璇,回到卧室的床上了,杨伊萱抱着身边可爱的沈一璇,沈一璇马上便入睡了。
沈星文也不再恳求什么,他看见眼前的一切真是恍如隔世,一个漂亮的女孩身边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她们相互依偎着,两者都处于熟睡的状态,女孩一席白色的丝质的睡衣,亲密无间地覆盖于完美雪白的酮体之上,露出一段修长且白的细腿,黑色如缎的长发散在枕边,她轻柔而均匀的呼吸从小而性感的朱唇间回荡着,长长的睫毛垂在眼帘,沈星文顿时有了男生特有的感觉,出现了情感和身体的变化,他意识到之后脸忽然就红了起来,他慢慢走到了床畔,帮助杨伊萱盖上了一层被子,然后把空调调小,自己转身回到了沙发上躺下。
这时天已经大亮,晨光刚好照进房间,沈星文跳起来连忙把窗帘拉上,生怕晨光打扰了他们的熟睡。
沈星文全副武装,开始长跑,不知如何,沈星文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蒋欢的身影,随即是如潮水一般的愧疚。
那个女孩,本来不该卷进来的,接下的事情应该不可能这样的简单,他首先要知道杨家到底是何方神圣,拥有怎样的力量,而用联姻的古老方式来巩固两大家族,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他虽然生性腹黑而深沉,看着眼前熟睡的两人,这背后的事情一定与面前的两人有关,杨伊萱和沈一璇都是非常好的切入口,但是他不舍得从他们入手,只好迂回着向前。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几天的事情非比寻常,蒋欢对沈星文为什么如此关心,甚至不惧危险地去保护他?这个奇怪的女孩子以非常奇特的方式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她到底想要什么?她到底受谁之托呢?
蒋欢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犹如挥之不去的影像在他的脑海中一遍遍回房着。
到了那个熟悉的荒野别墅的附近,有一种无形的冲动令他再一次走进那个别墅。
别墅中依然一片颓废狼藉,二楼他们曾经大打出手的地方,听阿辉兴致勃勃地说,那个女孩子有多好的身手,沈星文平生对蒋欢的第一印象竟然是来自这个沉默寡言的阿辉。
对于阿辉来是哦,这是他工作以来的最长的一次谈话,他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语言,令沈星文大为惊叹好奇,阿辉描述的女孩子,到底是怎样一副模样!
偌大的颓废的屋子中,海上的阳光早已透过湛蓝的大海,折射于所有视野无意中,角落有一处亮光,那是一个闪光的复古的十字架。
沈星文忙拿出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母亲的照片,这个十字架竟然与母亲所带的一模一样!
他眼中满是泪水,却没有流出来,十字架模糊了。他现在马上,只想找到那个那个他怎么也忘不得的女孩——为了他,满身满心是伤的蒋欢。
沈星文在心里对自己说,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要用记忆封存起来,不可以有一丝一毫的遗落。
在这个事件里出现的所有人,包括只是被提及而没有出现的人,他都要一一暗中调查,他要知道这背后那石破天惊的秘密。
决不是契约夫妻这么简单的。
但不论如何调查,他都要保证面前这两人的安全,他们知道的越少越好,免得担心和捣乱,一个是自己的女人,虽然没有行夫妻之实,一个是忽然从天而降的亲生儿子。
作为一个男人,他最基本的责任就是保护自己的家人。
想到这里,沈星文真是毫无困意,他看了看表,糟了!
今天有很重要的选修课,这课程对他很重要,他马上从一个树懒的状态突变为一只猎豹,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去敲季达房间的门,穿着大裤衩和拖鞋标配的季达,一脸的不耐烦,眼睛根本没睁开,自顾自嘟囔着:
“我正梦见牵着我家洛丽塔的手呢,刚要亲她一下,就被惊天炸雷给劈醒,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
沈星文没工夫理他,冲进他的房间,开始洗漱,并且告诉他黑寡妇的课要迟到了!
季达顿时惊醒,也开始如同一只着急的狗熊一样洗漱穿衣服,两人以无法想象的速度飞上了沈星文的车,沈星文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对着杨伊萱的微信说道:
“老婆,我要去上课!醒了要吃饭,不许减肥,上完课接你们回家。”
季达被这一波猝不及防的高甜狗粮喂得有点撑,震惊中带着鄙视,狠狠瞥了沈星文一样,两人飞快到达学校的医学教学楼楼下,飞奔跑到404教室。
这是一堂讲基因编辑选修课,在讲台上的老师是一个身着一身黑裙的40岁左右的女老师,她面色阴沉,台下是一众医学院的研究生和硕士生,而沈星文他们俩作为两名非医学专业的本科在读生,真是没什么资格来这里听课。
沈星文以基因公司总裁的身份与学校高层谈判,得来的机会,这种课涉及到科研成果,是不对外的,沈星文和季达却成了意外。
沈星文非常痴迷这门课程,不只是因为他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自从他半年前在图书馆中无意中看到了黑寡妇的论文,他就再也无法自拔,这是一项非常先进的科学技术。
简单点说,就是可以通过对人类DNA片段的编辑,删除和加入,改变人类的一些遗传病,甚至改变人类。
沈星文认为这是一个伟大的医学技术,他背后的沈氏集团基因公司可以加入投资这项技术的科研。
黑寡妇真名叫甄岚,研究基因编辑技术的领军人物,这项技术中国处在世界领先位置,由于西方国家基督教的宗教背景,他们对基因编辑技术非常抵触,也反对全人类研究这项技术,他们认为这无疑是人类的毁灭的起源,就如同圣经中的人类的种种恶行和狂妄,引起了上帝的愤怒,于是发动大洪水来降祸于所有人类,基因编辑,在宗教的层面上说,无疑是人类取代了上帝的位置,在进化论层面上,无疑是人类在扮演未知的大自然的位置。
当下西方医学界极其反对中国人搞基因编辑技术,而这项科研只能以保守的态度保守的进行。
沈星文听着今天黑寡妇讲的内容,心里不免有了一些未成形的计划,他一直相信人类进化的方向并非仅有进化论一种渐变的形式,而是有突变甚至其他的未知方式,难道人类因为惧怕就要停止不前么?那是弱者和懦夫的表现。
但是他觉得如果现在来找黑寡妇说要给她经费投资还不是时候,他需要再了解一下这个被上帝放逐了地科学领域中的水到底有多深。
黑寡妇在讲台之上就像一个机器人,好像没有任何人的感情,只是在陈述着一项程序语言,其实她讲的一切,他当然不足以完全听懂,只是要给未来即将要合作的人或是拒绝合作的对手一点好的印象,以便日后打交道。
单看这一点,沈星文目前已经达到了目的,而一直陪着他的季达却似乎已经深深陷入了对门外汉的他而言类似魔法和神话一样的课程,他常常在听完课说那些漫威的超级英雄,说不定都是基因编辑的结果,如果有一天,他也想编辑一下自己,当时的沈星文只是觉这个傻帽兄弟真是单纯得像个可爱的孩子,可万万没想到,由于沈星文自己的问题,这句话竟然一语成谶,给季达带来了巨大而灾难性的后果。
课上完了。
季达留在学校,而沈星文马上回家,他心里想着杨伊萱和沈一璇到底在干嘛?
经过过去几天暴风骤雨式的洗礼,他的头脑似乎已经清晰了很多。
契约毕竟使他的女神杨伊萱与他的距离又亲近了一步,也无形中化解了蒋欢带来的麻烦,只看这一点,契约还是有点好处的。
他经过路边,给杨伊萱买了一种她从小就非常喜欢吃的梅花糕,感觉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再不是那个每日混日子的大学生了,他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就有了归属感。
到了家门口,没等他下车,一群受伤不轻的保安和佣人便跑了过来,纷纷说来了以一群绑匪,把杨伊萱和沈一璇带走了。
沈星文那幸福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瞬间凝结成冰,他盯着说话保安的双眼,眼神如同一只失去了家庭成员的雄狮,恶狠狠地说:
“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那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保安忙从裤兜中掏出一个黑色信封,保安说,这个信封给沈家管事的人,小的老的都行。
沈星文想都不想拆开了,上面是一行行云流水的草书,有红墨写成,沈星文马上用鼻子闻了闻,不是血,只是红墨水。
信上特意注明,或老或小,谁来都行,如果带手下或者报警,人质立即枭首。沈星文回头从车里拿出还是很热的梅花糕,告诉一个脸上只是破了皮的佣人把它放好,依萱和我儿子回来要吃的。便转身上车,去往那血红色的地点。
沈星文开出城市,来到一片荒原之上,荒原的深处连接着大海,在荒原和大海之间有一间非常古朴的欧式古堡,据说这是这个城市还是殖民地时,德国人所建造的教堂,如今鲜有人来。
看起来十分诡异,哥特式的建筑充满了希望的气息,他想到竟然让妻子和孩子正经受着恐惧,他便觉得内疚得如同挫骨一样痛苦。
沈一璇一定哭着在叫爸爸爸爸,那小子一度还认为自己的爸爸是□□老大,没想到这次却被人以这样的方式抓到这里。
车子飞驰过这片荒原,那座欧式城堡边缘有一个宽宽的护城河,水是倒灌的海水,异常汹涌。
沈星文水性并不好,如果他跳进深沉而卷着旋涡的海河之中就会必死无疑。
无奈他只好回到车上,绕河一圈,寻觅到最窄的地方,向后倒车,开足马力,奋力一跃,竟然飞了过去,到达彼岸。
车子后轱辘就在河沿边缘,沈星文长叹一口气,下了车,便像城堡跑去。
古堡鬼气森森,沈星文警觉地走进大门,一个空旷的院子,看样子像是几十年没有人来过。
他径直走进前方的敞开的古堡的门,那是一个破旧不堪的巨大木门,紧闭着,门上有两个生锈的古怪铁环,这门太重了,他用力将它推开,随着缝隙越来越大,古来的木门发出巨大的类似悲鸣的声音,古堡内部竟然是两层结构,出现在沈星文眼前的是一个空旷的哥特式大厅,在大厅的尽头,有一个空的十字架,看样子之前那上面应该是悬挂着耶稣。
不知什么原因,耶稣不翼而飞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空洞的木质十字架,好像随时在等待着把谁处以极刑似的。
沈星文本想大声呼喊杨伊萱和沈一璇的名字,他还是忍住了,安静地翻找着,听着周围的声音。这个大厅很空旷,除了几排椅子和一个高高的讲台,没有其他,沈星文还是非常仔细地搜了一遍,于是他把目标放在了楼上。
刚要上楼,只听大门之外好像有人来了。
于是他急忙躲在大厅上破旧的讲台的凹槽中。
进来一个人,听轻盈的脚步声,好像是个女人,她慢慢走到讲台前的一排椅子上,坐下了,沉默着,如同一个死人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星文只身来到这个地方,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否与绑架杨伊萱和赵一璇的人是不是一伙,不敢轻举妄动。
他只能任凭焦急炙烤着内心,等待这个女人的离开。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竟然开口说话了!
这声音如此熟悉,沈星文在哪里听过,是那个调酒的女人唐婉,也是代孕生下赵一璇的女人,没错,就是她,由于那时沈星文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憎恨和疑问,他很清楚的记得,这个女人的声音很好听,还有一点点江浙一带方言的口音。
那女人先是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说:
“你还好么?我来忏悔了,当初的罪恶,我多想替你背,可是上帝,不给我机会!我很想你,无时无刻,这也许就是上帝的高明之处,给你以死的解脱,给我以生的惩罚。他们又在秘密地实施着那个可怕的计划,那些被上帝放逐的人,他们开始走了你的老路。”
沈星文吓了一跳,以为唐婉知道他就躲在讲台之后,但沈星文马上又意识到,她在对那个空旷的十字架说话,好像十字架上消逝升天的耶稣是她的亲人一般。
她紧接着有说了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话,那是一句古诗:“木叶萧萧,路远迢迢,六曲屏山和梦遥。”
沈星文觉得这句话很奇怪,如同一句暗语,还有那些忏悔的话,这个叫唐婉的女人真是太神秘了,她怎么会来到这里?
莫非这里与沈家有关?
正在沈星文准备再仔细听听唐婉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又说了一句话:
“不论如何,血债血偿吧。”
然后便离开了,沈星文不知道这个唐婉怎么在这里。
有没有看到沈星文隐藏起来的车,这些话很奇怪,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只有记下来这些话。
唐婉就这样消失在城堡之外,不见踪影。
神行文立刻上了楼,楼上是一间挨着一间的石头房子,都有一个木头的门,上面上着古老的铁锁,看来这是以前的牧师或是修女的住所。
楼上大概20个房间。
仔细看,每个木门的铁锁上都有一个英文字母,乍看上去,哪一些都不像有人动过。
他又眉间屋子逐一趴在门上听着,没有任何声音。
逐一检查之后,他发现在“W”和“M”的房间前有很细微的血迹,沈星文惊喜万文,这是应该是他们给自己留的记号。
W和M是什么呢?
沈星文思考着,他知道杨伊萱和赵一璇一定不再这里了。
于是他一边走出教堂一边低头思考,忽然抬头,沈星文好像明白了,他知道了W和M的意思,他拼命地向着教堂不远处的一片小森林跑去,哪里荒草蔓延纠缠,很是艰难,但是沈星文好像有了自己的目的地一样,拼命地向着北边跑去,在小森林的尽头,有一个破旧的风车,这就是沈星文要找的地方,他确定她们一定在这里。
沈星文悄悄打开门,发现了被五花大绑的杨伊萱和昏迷着的沈一璇。
杨伊萱望着沈星文,满眼喊着泪水,她的嘴被胶带缠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星文看见两人身上帮着定时炸弹,时间还有不到两分钟。
在斑驳的石头墙上,用红色的墨水写着行云流水的狂草:
“可替他们死!”
看来这个神秘诡异凶手原来是想要沈星文的命。
沈星文赶快把杨伊萱嘴上的胶布拿开,杨伊萱拼命地拒绝着。
沈星文如同没有听见一样,他知道当他踏上这个荒芜之地,凶手一定是无时无刻地监视着他,他走到风车外,发现风车的一个风叶上挂着一个绳索,看来凶手是想让沈星文自己把脑袋伸在里边自杀,而风车运转,杨伊萱和赵一璇身上的定时炸弹用特殊而巧妙的办法与风车的发电机连在了一起,沈星文死了,她们的确就能得救。
沈星文告诉杨伊萱,在他来这里的路上,有一个隧道,那地下隧道应该是可以出去的,沈星文回想消失的唐婉,就明白为什么唐婉离奇地消失在教堂门外,一旦她们得救了,就赶快跑,不要管沈星文的尸体,不要回头,带着儿子离开这里。
沈星文欣慰地看了她们一眼,用手摸摸杨伊萱的脸,又了亲了亲昏迷的赵一璇。
无论杨伊萱再说什么叫什么,沈星文就如同没有听见一样,径直出门,走向那个准备好的绞刑架。他把头放在了绳索里边。
沈星文就是这样的人,他很简单,他为朋友和爱人都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也不会犹豫一下。
只要换来的值得。
风车开始缓缓转动,沈星文脖子上的绳索越来越紧,他在闭上双眼的瞬间,眼前定格了一片美景,他看见了蔚蓝的天空,天空上没有飞鸟也没有闲云,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而已,干净清澈,他的脑海中又出现了一个女孩子的样子,他是蒋欢。
而他的耳边回荡着杨伊萱撕心裂肺的哭声,那是杨伊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