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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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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100天前的那一天,如果沈星文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没有在下午2点整,出现在父亲的别墅。因为,他看到一切,都为今后不可收拾的残局埋下一个危险的隐形炸弹。
那天下午,大三学生沈星文从实习的公司,提前下班,想请教父亲一件重要的事情。由于手机没电,无法打电话预约,只能直接赶去。
到了院子门前,输入指纹,穿过空旷的院落,走到别墅门前,再输入指纹,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5岁上下的小男孩!正以同样惊愕的表情望着他,这孩子白白胖胖,十分可爱,一双大眼睛在沈星文身上不断打量:
“大哥哥你找谁?”
沈星文下意识看了看门牌号和熟悉的院落,确认这的确是自己家,便戴上墨镜,弯下腰,低下头,气场忽然就变得阴郁而强大,绷着脸用阴沉的语气对面前的小鬼说:
“你是谁家的?!”
没想到这小孩非但一点也不怕,还满脸笑嘻嘻的:
“我是沈家的啊!”
沈星文大跌眼镜,忙进屋,大喊沈父。半晌,沈父才围着围裙出来了,一副惊愕,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身边还围着是几个佣人,表情明显很尴尬。
沈星文出现之前,他们正在给神秘小男孩做甜点。更为诡异的是,连沈父也饶有兴致地参与其中。要知道沈父不是喜欢孩子的那种人,他的工作是把已经扩展到世界范围的家族企业——沈氏集团变得更强,这种哄小孩的事情,他哪有时间染指?
沈星文又一次把目光移到小男孩身上,发现这个孩子与自己小时候长得倒是蛮像,当然与面前的父亲眉眼间也有几分相似。
“这孩子是谁?”沈星文冷着脸问道。
沈父只沉吟不语,摘下围裙随手给了正要往院子里走的一个佣人。走到沙发前,坐下,回向沈星文的目光: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朋友死了,我领养了。”
“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的,就把他当你自己的孩子吧,对了,他叫沈一璇。”
沈父向来言简意赅说一不二,沈星文呢,从来也只能无条件言听计从。沈星文从小就极其怕沈彭嘉,沈彭嘉如今也才40岁,19岁有沈星文。但沈星文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他平生只有两次质问沈父:
第一次是追问自己的妈妈在哪里?是死了还是健在?如果健在,是你抛弃了她,还是她抛弃了我们?
沈彭嘉以同样的直截了当回答他:“她还健在,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们之间没有‘抛弃’二字,你早晚会见到她的。”
第二次质问便是15年后的那天,失望的沈星文问他这个孩子是谁,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这个男孩是不是你和别的女人生的?
但沈父并没有像上次一样看到沈星文的质问中隐含的一个问题:我还能不能见到我的妈妈?这次沈父对沈一璇问题上似乎有些含糊其辞。
沈星文没有在沈彭嘉那吃饭,也没有打算搭理那个眼睛一直在他身上打转的沈一璇。起身要走,沈父却诧异地对他说:
“你没听清楚我刚才的话么?既然被你提前发现了,沈一璇今天起就跟你回自己家吧,虽然......我很舍不得他。”
什么???沈星文和沈一璇心中同时呼啸而过无数只草泥马,简直是万马奔腾!
“什么?让我把你和小三的野种带!回!家?!”
“什么?我要和这个又凶又讨人厌的哥哥回家?!”
沈父又丢过来了一句:
“东西和佣人都准备好了,都要用最好的。以后,他就是你儿子,好好照顾,有任何差错,就别在公司实习了。嗯,没错,照顾他教育他也是你工作实习的一部分!”
沈父转身便离开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沈星文、一堆佣人、一堆孩子用的不知所云的东西、以及同样一脸懵逼的孩子。
返回自己的别墅,一路心里都在骂:这叫什么事?正在烦心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那头传来一个女孩有些尖利、焦急声音:
“总裁,你快回公司,公司出事了!”
沈星文撂下电话,从房车下来,换上自己的车,独自一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公司。路上,他忽然想到那个弱小的身影,沈一璇坐在房车后座闷闷不乐、没有安全感,虽然身边有一帮佣人簇拥着,表情却依然沮丧而孤独,那不就是童年的自己么?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同情和酸楚。
他拨通了季达的电话:
“你赶快去我家,有个棘手的事情交给你......”
季达并不是他的下属或是佣人,而是他的好兄弟,他们的伟大友谊是在大学培养的——学霸沈星文和学渣季达,一文一武,一儒雅一强悍,从大一开始,就几乎是全校女生心中最想扑倒的男神,两枚当之无愧的校草,不分伯仲。
季达应声答应,撂下电话,沈星文这才略微心安。
还没有到公司,沈星文又接到秘书杨熙文打来的电话:
“沈总您还是别来了,场面已经失控了!千万别来公司!”
只听电话那头声音十分嘈杂,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叫骂声,还有记者们的质问声,以及救护车警笛的嘶鸣。沈星文没有回答,遇事就躲可不是沈家家训。
沈星文来到公司,公司大楼门前广场已经拉起警戒线,外面被记者和好事群众围的水泄不通。沈星文在保安的夹护下挤到最前面——就在大门正对面,一个女人的尸体赫然倒在地上,血溅了一地,脸上一瞬间的绝望和眼角的眼泪凝结了她生前的痛苦。死者怀中还抱着一个瘦小的婴儿,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褐色,皮肤外厚厚的角质层翻裂开来,一道道伤口里凝结着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杨熙文解释道,女性死者患有轻度的鱼鳞病,平时受到过一些歧视,听说鱼鳞病可能会遗传,所以执意选择做试管婴儿。最终植回体内的胚胎是委托我们公司做过遗传病筛查的,确定无致病基因。结果孩子生下来偏偏是个重度鱼鳞病患儿,刚出生时白白胖胖,可爱极了,可刚过了几个小时,皮肤上的角质层就开始干枯龟裂,孩子痛苦的哀嚎,医院没有任何方法减轻婴儿的痛苦。5天后孩子终于因皮肤重度感染死掉了,流了一襁褓的血,很痛苦。死者并没有预先与公司联系,直接混进来从我们大楼27层跳下来……杨熙文说不下去了,掩面啜泣,在场很多女员工和大门之外的群众看到皮肤开裂的婴儿痛苦的表情和那摔得没有人形的妈妈,也都落了泪。
沈星文二话没说马上通知下属召开记者发布会。
沈星文面对在场的记者:
“请大家在这里稍事休息,给我们一个小时时间,一定能解决这场误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全程都将在大屏幕上直播,我对我们公司的技术水平有信心,绝对不会出现如此重大的医疗事故。此事必定另有原因!”
记者一片哗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20岁上下的“张总”,听说还是个工作不满一个月的“实习总裁”,面对如此重大的突发事件,竟然如此处变不惊,行事果敢而又出人意表。这件事一旦坐实,就是沈氏集团创立以来最大的丑闻,处理上稍有疏忽,沈氏集团的基因工程项目将一败涂地,天文数字的投资和集团精英心血难免付之东流。
透过会议厅的大屏幕,一屋子吃瓜记者盯着直播画面中的“小张总”。
只见他召集公司专家紧急开会,找出病例存根记录和备用的胚胎,并且与医院和保安进行了沟通,一个梳着马尾一身跑步装备满头大汗的女孩子出现在沈星文面前,沈星文与她小声说了些什么,那女孩便带着专家一同进入了一件位于地下室的秘密实验室。
45分钟过去了,一个记者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上的每一个细节,对身边的另一家媒体的记者说:时间,快到了!忽然大屏幕上出现这一幕:秘书杨熙文拿着手中小巧的手枪,冲实习总裁开了一枪,貌似跑步路过的美少女忽然抱住实习总裁,以极快的速度躲进一处玻璃实验室,子弹打在玻璃窗上,顿时发出巨大的声音,然而玻璃以及后面的两人都毫发无损,看来是防弹玻璃!杨熙文脱掉紧身一步裙和小西服,露出性感的身材,以最快的速度向走廊深处逃跑,实习总裁喊了一声“不能击毙!”,声音刚落,几个特警便追上去,一番艰难搏斗之后,终于擒获了她,其中一名特警左臂受了枪伤。
一场殊死搏斗结束之后,沈氏基因公司实习总裁和跑步女孩都冷冷地望着杨熙文,被手铐紧紧扣住的杨熙文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垂着头,那一身跑步装备的女孩递给身边特警一件实验室的白色大褂,似乎意味深长地看了杨熙文一眼,特警为其披上大褂。
现场的闪光灯在激烈的枪战和搏斗中不停闪烁,记者们也都纷纷展开议论,眼前的大屏幕忽然黑屏,记者顿时一片哗然,与此同时,在屏幕上出现的所有人出现在会议大厅门口的电梯门前,走进会议大厅。
一位身穿警服的看起来28岁上下的男人对在场记者说:“各位媒体朋友,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栽赃陷害阴谋,警方已经初步查明,始作俑者是瑞康基因公司,犯罪嫌疑人杨熙文以窃取商业机密、诈骗、危害公共安全等罪名被逮捕,为维护沈氏集团的社会名誉和减少此事件社会负面影响,特令杨熙文在媒体面前供述简要部分犯罪过程。
一个颤抖的手拿起话筒,穿着白大褂,散着头发的杨熙文,低着头呜咽着说出了真相:
杨熙文受到瑞康公司秘密委托,负责作为陷害阴谋的内应。首先,杨熙文盗取孕妇张某患病基因卵细胞给予瑞康公司,瑞康公司秘密进行受精卵融合,由于受精卵移植如体内,按规定是在产科医院进行,因此润康公司人员又假扮医生,把带有鱼鳞病患病基因的受精卵移于孕妇体内;然后,孕妇发现胎儿有鱼鳞病之后,联系杨熙文,杨熙文假说公司不予赔偿,并怂恿其来公司闹事;最后,杨熙文支开守卫森严的保安,放孕妇张某以及婴儿进入大厦,来到27楼。孕妇怀疑杨熙文图谋不轨,临时不想自杀,却被杨熙文推下楼去。
杨熙文一口气说完,中间不敢停顿,更不敢抬头看下面记者们的目光,那是人看禽兽的目光。
随后特警又拿来一张藏在杨熙文家中的一个录音笔和她的银行流水。录音中是一段对话,那是一个男人许诺杨熙文美国国籍以及5000万美元的安家费。现场一片哗然.....
忽然有一位记者发言:“张总,这一事件即便是同行企业的蓄意暗害,但是否也说明沈氏集团基因分公司的监管不力?沈氏集团是否也负有责任?”
沈星文从容拿起话筒,依然面无表情,他心里还是很慌乱的,但表面上,却是一副非常镇定的样子:
“对于整个事件,我想对各位媒体朋友明确一点。我为大家全透明公开整个事件处理过程,不是为了撇清关系、推卸责任!恰恰相反,沈氏集团将对此事件全权负责!”话音刚落,下面的记者又一次陷入议论和沸腾。
沈星文看了看下面骚动的记者,继续平静地说:“事件起因是由于沈氏集团的发展太过迅速,而给同行带来了嫉妒之嫌,做出小人之举。我们沈氏集团当然不能把当事人的结果交给没有底线而喜欢嫉妒的同行去解决,作为一个目睹这一切悲剧的新晋爸爸和一个有能力承担重任责任的年轻人,我本人代表沈氏集团,代陷害我们的瑞康公司,解决所有关于本事件所带来的问题,并且开设鱼鳞病基因筛查检测义诊基金,免费为前1000个希望进行筛查的女性进行免费筛查。并免费承担1000名鱼鳞病患儿的终身医疗费用。”
没想到事情竟然峰回路转,所有的记者都不禁为这个20岁上下的实习总裁欢呼,他的铁腕、智慧和善良,都成了第二天所有媒体争相报道的内容,而关于沈星文的家世背景甚至名字,媒体都无从知晓,因为沈父沈彭嘉早已进行了周密的封锁,沈星文在外界,另有一个听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化名“张淼”,公司上下以及媒体都称他为“张总”或者“总裁”。
事件发生后一周,瑞康公司倒闭,被沈氏基因公司收购;基因检测技术被媒体广泛报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普及;沈氏基因公司成立以来,最大一次业绩增长;沈氏集团股票连续几天涨停呈现火箭拉升趋势。可这些对于沈星文来说似乎不那么重要,他甚至根本不知道,也懒得知道。
这几天,沈彭嘉勒令他休假,禁止他上班。休假不好么?为什么说“勒令”呢?因为,沈彭嘉给沈星文安排了一件比之前的难题更加难上百倍的事情,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那就是学做超级奶爸,学会亲手照顾沈一璇的一切,还要与他培养“父子”感情,融洽相处,期间不许威胁强迫,更不许打骂。这对沈星文来说,简直是大难临头。
那晚解决了公司的事回来,已经是是晚上11点,那个一身跑步装备的女孩一直陪伴在沈星文左右,全力协助,令沈星文省了不少心。
女孩名叫杨伊萱,从小就一直是沈星文的邻居,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两家别墅紧邻,两个孩子的境况也很相似,他们的身边都有最好的家庭教师和最周到佣人,但就是缺少家人关爱。就这样两个惺惺相惜孩子间培就了无比坚固的友谊。
小学同桌,中学同桌,到了大学依然同校,杨伊萱主修临床医学和计算机双学位,沈星文主修商科学位,又同在校学生会任职。青梅竹马的情谊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便萌发了新的无法言表的情愫,若即若离,朦朦胧胧。两人的关系竟然不如小时候那么亲密无猜了,似乎还有些刻意的生疏。
尤其是杨伊萱,在沈星文面前隐去了活泼调皮、精灵古怪的模样,精干的外表下总是有些局促拘谨。而沈星文呢?是个天生的榆木疙瘩!许是沈彭嘉忙于工作,从来没有时间与儿子交流谈心,导致沈星文如今的情商,时有时无的,是个极大的硬伤。
但沈星文自己却不以为然,他认为自己的情商只是与别人不太一样,并不是缺失。比如女孩子的一些很明显的变化和暗示沈星文还是能看懂的:
谁向他表白,他就直言冷面地回绝,总是惹得对方哭着离开;有人给他写情书,他就以同样的方式,有理有据地回信,把拒绝的理由写得非常透彻,比如对方胖、黑、丑、没品味、肤浅,他都在信中一一陈列,用红字注明,气得对方大骂沈星文是个没人性的禽兽!直男癌晚期!
有次一个女孩匿名在校告示栏上贴了一张示爱沈星文的画报,想引起沈星文的注意。沈星文便在第二天同一时间,也贴了一个画报,上面注明对方的班系和名字,并且以一如既往的犀利而严谨的语言直据了对方。
此事引起轩然大波,那女孩子甚至要跳楼,还是杨伊萱出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姐妹情深,同仇敌忾地劝说,才把梨花带雨的女生,从阳台搀扶下来。
校方勒令沈星文赔礼道歉,沈星文只回敬了一声冷笑,然后沉吟片刻,回头对训导主任说:“凭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那女孩如今恨他入骨,组织了一个专门恨沈星文的社团,如同狗仔队追查明星的八卦一样,寻找沈星文作恶的蛛丝马迹,然后公布于众,可至今也没什么重大成果,只能在心里暗骂“狡猾”!
沈星文就是这样一个他所谓的“情商不太一样但是一定有”的人,所以可怜的杨伊萱,虽然早已属意于他,但出于谨慎考虑,还是保持着朋友关系。可能生怕多问一句话,比如你喜不喜欢我之类的,稍微一挑明,也遭到沈星文“有理有据”地回绝。那样连十几年的友谊也难免毁于一旦。
那天晚上,沈星文把杨伊萱送回家,然后再走到隔壁,回到自己家。一身疲惫!而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乐高积木,摆成了一个巨大的城堡,他好奇地低头进入城堡,发现季达抱着小小的沈一璇,沉沉地睡在城堡当中的地板上。
沈星文叫来佣人质问为什么两人睡在地上,佣人唯唯诺诺地回答,说“小少爷”拒绝睡在床上,非得睡在地上,说城堡里安全。沈星文有些生气心说:“真够任性的!”
佣人忙叫起季达,季达揉揉眼睛,看见沈星文回来了,如同见到再生父母,老泪纵横地说:
“你终于回来了?我可以走了!”
沈星文大体可以想象沈一璇的威力,能让季达如此委屈绝望,估计天下除了沈一璇也没谁了。沈星文惊奇而有些恐惧地看着还在地板上熟睡沈一璇,看起来软糯白胖的一个孩子能有多大能耐,把季达吓成这个样?
沈星文拽住季达,告诉他:
“这个学期你就住我这里,宿舍明天我帮你退了!就算帮兄弟忙,大难临头各自飞可不是好兄弟!”
季达竟如此讲义气,当即就咬牙答应了。实则是自己学习上实在是个渣渣,离开沈星文就得门门挂科,他只好答应沈星文的要求,以求各门课程和毕业论文的顺利完结。
季达当即同意,跟着沈少爷,这学期的学费生活费泡妞费也都省了,还能保我门门90分以上!
沈星文又深色暧昧地对季达说:“你知道我的千年邻居杨伊萱小姐姐,就住在隔壁,天塌地陷,也不能让她发现沈一璇,知道了我就完了,彻彻底底OVER了,你的明白?”季达恳切点头。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疯狂敲门,佣人忙去开门,门外的竟然是曹伊萱!不对是杨伊萱!沈星文和季达顿时石化!沈星文一脸惊愕地看着明显带着杀气的杨伊萱,杨伊萱的脑袋上还带着蝴蝶结浴巾,身上披着浴袍,姣好的身材,波涛汹涌,脚穿拖鞋,一双玉足……哎?手里怎么还有一只无人机?
杨伊萱没好气地质问沈星文:“你干嘛偷看我……洗澡?”话音刚落一脸绯红。
沈星文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杨伊萱知道了沈一璇的存在,是来兴师问罪的。原来只是无人机!
哎?这无人机是谁的啊?我哪知道?!
“这不是我的,要不你再问问别的邻居?”
杨伊萱更加恼火,但表面还是压了压怒气,紧了紧浴袍,强作镇定地说:“我明明看到这些玩意儿完成了任务,往你家后院飞,而且你家后院至少还有6台这种型号的无人机!”
沈星文无语,忽然灵机一动,脑子竟然如此之快!转身以杨伊萱一样的鄙视而愤怒的眼神看着季达:
“认识你三年,没想到你是个偷窥狂!你说!咱们寝室老二的内裤是不是你偷的?八成就是你小子!”
石化的季达有点苏醒得不太完全:
“我……”
沈星文愤怒的给了季达一脚,
“我什么我?就是你,那些无人机你不是说要参加一个什么比赛么,竟然是用来偷窥?!你还要不要脸?!”
石化的季达终于完全苏醒,但为时已晚,百口莫辩,看沈星文递来一个转瞬即逝的哀求眼神,便狠心闭上眼睛垂下头索性答应:
“对!是我,我没想看你啊杨伊萱,我就是随便......看看别人,不小心飞你家,不!是路过你家,路过!都是误会啦!世界上最善良的小姐姐你原谅达达的年少无知吧~!”
杨伊萱看了一眼沈星文,沈星文马上狠狠地踢了一脚季达肌肉发达的臀部,季达应声夸张地“哎呦”一声,抱着屁股就趴在沙发上,沈星文怒吼:
“你知道杨伊萱小姐姐是我什么人么?下次路过也得绕着走!”
听他这么说,杨伊萱脸上有些烧烫,更是红到脖根,心脏一通乱撞,下意识低下头。
沈星文继续说:
“杨伊萱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你敢偷窥她?是不是找死?!”
季达应声卑微点头,“是是是!再不敢了,必须绕道……”
杨伊萱听到沈星文这么说,闷气不减反增!骂道:
“是是是,沈星文,以后见我叫干妈记住了么,从小到大,我可没少照顾你!儿子,你自己玩吧!妈困了!”转身摔门走了。
沈星文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趴在沙发上的季达,季达如同一只发怒的雄狮,嗷的一声把刚刚放松下来的沈星文扑倒,沈星文马上辩解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兄弟记下了,回头献上优秀毕业论文一篇,以表歉意!”
季达这才罢手,把他密度极大的重重身体移开:
“论文好好写,不然我就告诉老二,他内裤是你偷的!”
沈星文应声答道:“是是是!”忽然惊讶地看向季达:“老二内裤到底谁偷的!?”季达摇摇头:“可能是赵四吧!”沈星文深表赞同。
夜深了,季达早已拖着一个疲惫的身子回自己屋睡觉去了。佣人正要抱起沈一璇,沈星文阻止了她,自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双手轻轻地伸到沈一璇的脖子和腿弯下面,轻轻地抱起熟睡着的沈一璇。沈星文走在前面,佣人垂手跟着。沈星文来到自己房间,把沈一璇放在宽大的床上,让佣人看着,洗漱过后,打发了佣人,自己也躺了下来。
熟睡的沈一璇十分乖巧可爱,能看出这孩子是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宝宝,他把身体缩成一团,把整个身体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小脑瓜。沈星文小时候也喜欢这样的睡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疑似父亲的野种竟然产生了如此莫名的怜爱,是因为他在沈一璇身上看到了童年的自己么?
沈星文贴近沈一璇,沈一璇下意识地抱住了他,还奶声奶气地轻喊着:“爸爸!爸爸!”沈星文很生气,他认为沈彭嘉竟然如此宠爱这个小家伙,还抱着他睡觉,这些待遇,在沈星文小时候可从来都没有享受过!
沈彭嘉对沈星文一直是所谓的“放养式加狼性教育”,在渐渐长大的沈星文看来,其实就是“自己玩儿去,没空搭理你”的意思。他下意识地抱着沈一璇,并且拍了拍他肉肉的小屁股,两人依偎着,沈星文渐渐睡去了。
这晚沈星文梦到了很多很多小时候的往事片段,清楚的和模糊的,恐惧的和失落的,夹杂着杨伊萱依稀模糊的身影和神态,如同在看一部文艺片,沈星文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影院里观看着。这夜沈星文总觉得若有所失,但疲惫最终促使他沉沉睡去。
不知,这些梦是不是未来的先兆。
几个小时后,也就是休假带娃的第二天,大地还笼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沈星文起床。多年习惯,不论几点睡觉,早上四点半必起来跑步,沈星文看了看身边依然保持着睡前“面团姿势”的沈一璇,并唤值夜班的佣人进屋照顾,自己穿好简单的跑步装备,沿着别墅门前修长的海岸线,开始了5公里的长跑。
公路旁是参天翠柏,在往外就是高耸的悬崖,悬崖下是惊涛拍岸的大海,晨起海风硬得刺骨,沈星文早已习惯,面无表情地跑着,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渐渐地,浮现出母亲的样子、母亲神秘的微笑隐去后,父亲和年轻貌美的女孩鬼混的场景又被呼啸的海风带来又吹散,沈一璇蜷缩起来的可爱软糯小身体渐渐清晰。
沈星文加快了脚步,想用速度甩掉所有烦恼,让思绪定格在想象中的母亲微笑。
这条公路呈蜿蜒向上,沈星文跑了2.5公里左右的地方,又会出现一些稀稀落落的别墅群,其中有一部分是常年空着的,看样子是还没有自己的主人。沈星文日日跑步,对这些“鬼屋”非常熟悉。
就在一间已经荒废了很久的路边别墅中,却忽然出现了点点的移动灯光,如同鬼火一般。那灯光恍恍惚惚,飘飘荡荡的,别墅外还停了三辆漆黑的高档轿车。这个时间,那不会是看房的人,也不会是别墅的主人。
沈星文心下觉得甚是奇怪,不自觉的慢了下来,就在他狐疑间,一声女孩的尖叫刺破宁静。沈星文心中一沉,停下脚步,心中警觉,那个陌生的女孩一定有危险。
沈星文也不由多想,立即给保镖阿辉打了电话,令他叫20个人来这座荒宅。他自己便脱了带有反光条的外衣,上身只穿一件黑色体恤衫,轻手轻脚潜入那个别墅。
门虚掩着,一楼早已陈旧得斑驳不堪,海边房子如果没专人打理,再精美的装修也会被海风和湿润的空气腐蚀的不成样子。
“蒋欢小姐,你乖一点儿,我是个粗人,但也舍不得伤害你,让我拍几张照片,再和我打一炮,就放你走!”
“那你来呀……”一个女孩妖娆妩媚的声音传来,听得沈星文心脏漏了一拍,这声音太销魂了。
随即那说话的男人闷哼了一声,再也没说话。看来是被那妖娆声音的主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给收拾了。
“蒋小姐,我知道你厉害,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地方,但是你看今天都是我的人,你是插翅也难飞了,等我拍了几张艳照,到时候,就算你骨头再硬,看你还有什么脸再混下去了!把她给我扒光!”一个阴郁的男声慢条斯理地说。沈星文顿时觉得这声音真是有点说不出的恶心。
沈星文心中焦急,但他不傻,知道自己与那些暴徒和□□犯相比,就是手无缚鸡之力,这么出去,他不但无法救人,自己说不定也被这些禽兽给奸杀了。话说阿辉怎么还不到!
“原来是要我退出娱乐圈?你还真是为你的主子没少费心思呢!替我问候他!
那女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话语之间带着戏谑之感。
只听几个人去上前去解绳子,忽然楼上开始一阵激烈的打斗之声,沈星文只能听到男人们的惨叫之声,那女孩子却是没有任何声音,在那一瞬间甚至认为,上面的人在自相残杀,后来想想不对,就要立即冲上去。
忽然沈星文看到几个黑影从一楼后脚门,悄然鱼贯而入,赶快向楼梯拐角处缩了缩,定睛一看,原来是保镖阿辉带着人来了。阿辉一眼看见沈星文,搀住他就往外走,其余的人也都跟着阿辉欲离开,沈星文挣扎,立即拒绝,指了指楼上,阿辉面无表情,做出一个手势,让手下先带少爷离开。
沈星文回头恳切地看了一眼阿辉,阿辉无可奈何,对少爷这种恳切又可怜的表情却十分熟悉,这些年来,少爷爱管闲事的毛病不知道给他添了多少麻烦,当然也给他添了业界最高的薪酬,和堆满一屋子的奖状锦旗。
只要是沈星文看到的不公,不论在哪里,只要阿辉见义勇为成功,沈星文就给阿辉还3年的房贷,算是绩效奖励,结果到今天为止,阿辉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大都市已经有第三套房了,而且马上要买第四套!不买还不行,因为绩效奖金无处安放!
即便如此,阿辉还是不喜欢沈星文管闲事,因为管闲事会带来未知的危险,如果本次经历被沈彭嘉知道,那阿辉会被辞退100回,下场还不知道有多惨呢。
沈星文了解阿辉的实力,他舒适地坐在阿辉的车上,吃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软软的橡皮糖果,仿佛在等着欣赏一出好戏。
月亮已经落下,正是黎明前最黑的夜,身形魁梧的阿辉只身摸上二楼,让其他人保护沈星文。
这时荒野别墅的二楼早已一地狼藉,黑夜中只有几个斜倒在地上的摄影灯把凌乱闪动的人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一个全身雪白的美女,全身泛着荧荧的光辉,如黑夜中的精灵,腾挪闪转,五六个彪形大汉近身不得,另有四个人已经倒在地上。
阿辉是何等人也?雇佣兵圈子内响当当的勇士,可谓久经沙场,不论是伊拉克的战场还是中东恐怖组织又或是东南亚毒品团乃至伙索马里海盗团伙,他都有过交集。但如此香艳的“战俘”狂虐暴徒的场面,真是头一次见,阿辉一时间竟然插不上手,那女孩叫道:
“没见过这么傻的下属,你老大快被我打成猪头了?你也不帮忙?”
阿辉不解。
“你是哪个山头的,来观战的?还是帮忙的?”女孩又说。
阿辉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来救人的!”
忽然,一身光洁无暇的裸背靠了过来,一双纤手被反绑在背,顺着美背的尽头,翘臀起伏,一览无余。
“解开!”
阿辉拔出军刀,麻绳应声割断,纤细的手腕已被勒出两道深深的血印。阿辉这样铁血汉子心中也不禁生出怜惜。怒从心起,一脚踢飞最前面的打手,阿辉脱下大衣,环臂将女孩裹住,拖抱着回撤。女孩马上挣脱开来,回眸瞪了阿辉一眼,意思是我这事还没完呢!
女孩极快地向一个手拿着相机的人扑去,那人正企图从窗子逃跑,结果被女孩一个飞脚踹得人仰马翻,裸体女孩迅速骑在那人身上,狠狠打了两拳,抢过照相机,并用膝盖狠狠地垫向那男人□□,看得阿辉瞬间下身一紧。
“还想奸老娘么?只怕老娘送上门你也是消受不起!回去告诉你主子,明天等着被封杀吧!”
阿辉从未见过如此猖狂而放肆的女孩,她的酮体在海天一线的朝阳的笼罩之下,是那么柔美而刚劲,长发散落到背上,那么圣洁。
阿辉心想:“这,才是天使在人间吧......”
警察来了,沈星文在阿辉救人的一刻,早已拨通110。
手下把几个狂徒绑了个菊花的形状,阿辉则把自己的衣服又一次披在了蒋欢的身上。蒋欢打量着眼睛看着别处的阿辉,嫣然一笑,问道:“裤子借我用用?”
阿辉惊愕,只好遵命,其实他本可以让手下中的任何一个人脱下裤子的给蒋欢的,但是他没有,自己乖乖迅速脱了裤子,蒋欢穿上。
依稀看到警灯在闪烁,蒋欢忙对阿辉说:
“谢谢你,这里有你的地址,过几日登门拜谢!”蒋欢摸了摸阿辉西装外兜的名片夹,调皮一笑,转身从二楼跳下,消失了。
跳下前,她对阿辉说:“小哥,别说蒋欢来过。”
阿辉的魂早已被这个妖精和天使合成体一样的女人勾走了,愣在那里,直到手下怯生生地推了推只穿着一个裤衩和一件T恤的头儿,他才缓过神,下去复命。
沈星文与警察叙述了案发目击过程,配合警方调查了案发现场,便没什么事了。毕竟沈星文平生酷爱多管闲事,警察这一卦他比警察还轻车熟路,配合完毕,便继续跑步,反正今天休息,晚点回去也无妨。
沿着海岸线往家中跑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一架无人机一直在天空中跟随着他的脚步,他发现了之后,那飞机还向大海方向飞了飞,以掩人耳目。沈星文心下想,停在别墅后院的无人机到底谁的呢?不会是沈彭嘉来监视我吧?这也太过分了!害怕我虐待那小野种不成?!
好不容易到了家,沈星文的佣人立即跑出来,说警方的人已经在家等候多时了。沈星文甚是奇怪,他见义勇为的事情向来做得轻车熟路,从未把麻烦带到自己头上。
匆忙洗了个澡,换上家居服,来到客厅,又是那晚产妇跳楼案的警官,那警官叫郑洪涛,与沈星文甚是对脾气。
“郑警官,此次前来,不知是为什么事?”沈星文问道。
“赶快跟我去警局,你惹大麻烦了!快点!”郑洪涛一脸焦急。
沈星文只好与郑洪涛去了警察局。
警局门外,又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沈星文一看这样的阵仗,心里不禁想到产妇自杀当晚发生的一切,那个灰白色浑身是龟裂血口的婴儿,他心想,无论要我沈星文承担什么责任,我都照单全收,事件毕竟是因沈氏集团而起.......
人群都叫喊一个人的名字:“蒋欢!蒋欢!还我蒋爷!”
沈星文这才定睛瞧了瞧,是一群同龄甚至年龄更小的男孩和女孩,手里拿着一个女孩的照片,那女孩身材高挑,肤色是不寻常的白,一张混血的脸,尤其是一双罕见的深绿色眸子真是摄人魂魄,沈星文不觉多看了一眼,转身便随郑洪涛进了警局大门。
并非进了审讯室,而是走到一件宽敞的会议室门前,沈星文又一次看到了那个照片上的女孩,她带着驼色鸭舌帽,压得很低,一张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扬,翘着二郎腿,一副老娘我最牛B的模样,郑洪涛示意沈星文坐在女孩对面。
“蒋小姐,这就是此次案件报案人,让他来辨认一下。”郑警官非常恭敬地对女孩说,
“我说过,我不是什么案件的受害者,更没有被迫拍裸照,你们没有证据请不要凭空造谣!”
沈星文这时也不说话,坐在郑警官身边,欣赏着这位著名当红小花的表演,阿辉已经一五一十地把事情汇报给沈星文了,他心里清楚得很。
两人不断争执,沈星文看这样下去也不是解决的办法。就打断说:
“郑警官,我已经辨认完了,那晚我见到的女孩不是她,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郑洪涛立马起身,把沈星文带到门外,盯着沈星文的双眼说道:
“其中有个犯罪嫌疑人说,整个事件是为了绑架沈氏集团的实习总裁张淼,跟你有关系,所以你务必要认清!”
沈星文乍一听,有些错愕,逼迫美人儿就范的好戏是为了绑架我?那背后想绑架我的人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还是为了之前的事件而泄愤呢?
沈星文转身又回到会议室里,郑重其事地对郑洪涛说:“郑警官,我刚才看错了,那晚被绑架的女孩就是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蒋欢顿时炸了锅!
“你这孩子,怎么能胡乱说?你看好了,我是蒋欢,当红明星,你一句话会毁我前程的?”蒋欢一双深邃的绿宝石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星文。
“没错,就是你,蒋欢。没什么事,我走了。”沈星文一副若无其事。
蒋欢火冒三丈,故作平静,示意让郑洪涛出去,要与报案人单独聊聊,郑洪涛便马上离开了,实际上是去隔壁监听了。
沈星文忽然抱住蒋欢,把蒋欢拥入怀中,小声说:“我帮你,你就要帮我。”
在沈星文怀里的蒋欢惊愕万分,但却聪明地没有抵抗,她心里明白自己也只不过是个诱饵罢了。蒋欢猝不及防的错愕表情实在太美,沈星文紧紧抱住她,与她舌吻了起来,两人激情四射,看得隔壁所有警务人员们直咽口水,这一对真是绝配啊!有个年轻女警员瞬间晕了过去,画面实在太刺激了。
门开了,郑洪涛怒气冲冲地走进来,没等开口,沈星文便说:
“蒋欢的确不是,那女孩只是有几分像而已。犯罪嫌疑人可能是蒋欢的黑粉也说不定,太喜欢了特意找了个像的人.....”
郑洪涛打断沈星文的话,怒吼道:“行了!”
沈星文做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浪荡样子:
“蒋欢一直是我的女朋友,由于她的身份,我们的关系一直未公开,那天我也以为那女孩是蒋欢,所以才报了案。”
郑洪涛貌似有些信了。
“郑警官,连报案人都已经这样说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一位女警员敲门,郑洪涛便出去与之说了什么。再回来的时候,面部表情更加严肃。
\"蒋小姐你可以走了!”蒋欢媚眼眯成一条缝,看着沈星文,转身便要离开,郑洪涛又厉声道:
“蒋小姐好大名气,你的那些崇拜者们简直要把警察局给吞了,赶快让他们撤退,不然警方就不客气了!”蒋欢笑着答应着。
郑洪涛看着沈星文,沈星文很平静地看着他。
“真是见色不要命,我奉劝你小心点,小心牡丹花下死!蒋欢背景很深,我们正在调查,你一个正经八百的给人打工的总裁,不要趟这趟浑水!我可提醒你了!”
沈星文笑笑,转身悠闲离开。
沈星文闲庭信步往家走,继续去当奶爸。迎面一个粉色玛莎拉蒂跑车飞速开来,沈星文刚要躲闪,车却停了,就停在离他不足一米的地方,一个女孩下了车,沈星文心说:这不是正是,那朵牡丹么?
“上车!”
沈星文上了她的车。
他们来到一家位于市郊的古宅样貌的私人会所,蒋欢便引他进去,会所内外不论是风水还是装修都十分讲究,阴阳合符,天地交通,山青人秀,树木弯弯,十分简单素美浑然天成。
一个40岁上下的女人出门迎接,蒋欢并没有介绍她,径直向会所内走。
这会所叫风月宝鉴,就是小说《红楼梦》的别称,蒋欢是这会所的幕后老板,会所的顾客都是国内外娱乐圈中人。
会所主营的项目是有关命数的边缘科学,女星可以在会所花高价领养狐狸精和古曼童,或是保持青春,或是平息丑闻,或是保持事业上的红火,也有为自己犯下的罪恶消灾解难的,总之有关一切关于欲望和救赎的诉求,在这里都能得到相应的解决。
“谢谢你,沈总!”蒋欢给沈星文倒了一杯茶,嫣然一笑。
沈星文非常惊讶,我与蒋欢素昧平生,怎么知道我是沈星文?!
“我知道的还有很多,以后你不必惊讶,既然沈总已经承认我是你的女朋友,那么今天就是我们第一次!”
沈星文大惊,这个妖精一样的女孩,不会要吸干我的精血吧?我还是个处男呢!杨伊萱知道了怎么办?!
“什么第一次?你要干什么?”沈星文惊讶地说道。
“歃血为盟啊!”蒋欢理直气壮地回答。
What?!沈星文一脸尴尬,心想这是哪朝哪代的规矩?只听说落草为寇,拜把子需要歃血敬天地,这丫头谈场恋爱还要搞得这么血腥?
蒋欢走进花厅中,那里有一处薄薄的花屏,从沈星文的方向看去,那轻薄的花屏隐隐纱绢,蒋欢正在脱衣服,一个完美的酮体轮廓,若隐若现地出现在沈星文眼帘,他顿时低下了头,脑海中不知道为何竟然蹦出了唐僧被捉到妖精洞府的场景,莫不是要奸杀了我吧?沈星文感到脑上有汗,心里燥热,有点难以控制!
他心下忙反复念叨着三个字:“杨伊萱......杨伊萱......”就像高僧在念清心咒一样。
渐渐发觉头上一痛,沈星文顿时觉得浑身酸麻,再也动弹不得,花屏那端,穿着一身轻薄红纱裙的蒋欢,正浅笑袅娜缓步而来。
奇怪的麻药竟然到了舌头,但是沈星文心中明白:“杨伊萱小姐姐,看来我为你守身如玉20年,如今要便宜这个妖精蒋欢了,这身段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你还是莫要怪我吧,若是被她玷污了,千万别怪我!
沈星文紧闭双眼,而蒋欢的纤纤玉手却在他身上轻缓地游走着,弄得他浑身奇痒无比。
最后那双玉手停留在他的左手无名指指尖,
“听说,左手无名指离心是最近的呢!”蒋欢自言自语,随即又用一个红色的带着异香的手绢蒙住了沈星文的眼睛,沈星文心中如同打鼓一样跳的厉害,蒋欢用小手抚摸沈星文宽阔的胸膛,低声笑了,没有说话。
“你若是不喜欢我,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沈星文依然无法言语,心说:“我是惊吓过度好么?!”
沈星文只觉左手无名指指尖有些胀胀的感觉,随即身边的蒋欢便出去了。
回来后,蒋欢把沈星文脸上的手绢拿下,并用自己的口喂了他喝了一口茶。沈星文这才慢慢恢复了知觉,其间蒋欢一直软软地依偎在沈星文身边,静静等待着沈星文身体渐渐苏醒。
待到沈星文恢复知觉,忙把蒋欢按到床上,两人四目相对,沈星文怒骂道:“蒋欢,你这个妖女!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呀,来风月宝鉴的人,都要取血,这是本会所的规矩,虽然你不是我们圈子的人吧,也得遵守啊!”蒋欢慵懒地卧在床上,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沈星文,歪着头,看着一脸严肃地沈星文。
“逗你玩可真有意思!”蒋欢莞尔一笑。
看到蒋欢卧在床上的样子,沈星文有些不好意思,忙放开了她,到对面茶桌前落座:“为什么到这里来的明星或者名人都要取血呢?”
“为了让他们忠诚,忠诚的唯一途径就是把柄,他们的把柄在我的手里,当然也方便我拓展业务。”
“一滴血?就是把柄?”
“亏你还是基因公司的老板!比如他们是否有隐藏的病患,他们是否有私生子女,与哪些人有染,都能通过一滴血查明的!一滴血就是秘密本身,而他们的秘密就是我交易的筹码,圈儿里的事,复杂得很,你个小正太,与你说,你也是不懂的。”
“基因技术?你一个小小私人会所也掌握?”
“小小?你觉得我和我的会所哪里小?”
“说吧,你为什么找上我?你不只是个简单的女星对吧?还有什么身份?!”
蒋欢沉吟着,忽然抬起头,用细细的手指勾了一下沈星文的下巴,一双深绿的眼睛盯着沈星文好奇的双目,决绝而带着几分诡异地说道:“因为你的未来,也是我的未来,我们注定将会遭遇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凶险,而我是可以保护你的人,你也是我仰仗的人。有一点,你要记着,这世界上唯一不会害你的人,便是此时此刻,你眼前的我!”
蒋欢忽然严肃起来的神情使沈星文震惊,眼前的人是他曾经救过的女孩,看来郑洪涛说的果然没错,这是一个局,但这局不是为了绑架他,而是为了彻彻底底地“请君入瓮”。
常人一定会拒绝,转身离开,远离这诡异的陷进越远越好!
而沈星文则恰恰相反,身为沈家后裔,他喜欢兵行险着,况且自己想知道的秘密的实在太多,母亲的去向,沈一璇的身世,父亲多年来的冷漠,以及沈氏集团基因公司中隐藏的惊天秘密到底是什么?这个秘密似乎身边的杨伊萱也在艰难的寻找着。
沈星文想到这里,脱身之法诞生了!
豁然一笑,靠在床上,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古香古色的花厅之中,美如画的蒋欢,淡淡说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蒋小姐精心为我设计的“温柔乡”,我怎能辜负呢?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我身边的女孩可不少,蒋小姐如果有兴趣,锦上添花也未尝不可!”
蒋欢听到这话,脸上的春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有种被欺骗的感觉的无助感,骂道:
“果然,你和那些富家混蛋草包少爷没什么两样!老娘与你搭伙事出有因,你可别误会!”蒋欢的眼睛如刀子一样瞥了沈星文一眼。
“哦,竟然蒋小姐没兴趣,那我也不强求,强扭的瓜不甜嘛。何况我这儿的瓜啊,夜夜吃,天天吃,都吃不完呢!”沈星文用色眯眯的眼睛看着蒋欢,蒋欢顿时捂着胸口,忙跑到花屏内披上外衣。
“听说是个正直又专情的正太,没想到也是个草包,看来消息不实!生平最讨厌这种纨绔子弟,怎么都让我碰上了呢?!倒霉!今后共事,真是讨厌又无聊!没意思!”
沈星文偷笑,暗自觉得这女孩挺有意思,应该不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还不快滚!让老娘送你不成?”
沈星文“哎”了一声答应,立马转身就走。算是躲过一场桃花劫。
出门已是深夜,微微秋雨。“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
沈星文雨中散步,思绪满怀,他并没有联系阿辉,索性打了个的。
车上,沈星文反复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忽然,他明白了,他不应该如沈彭嘉所说的安心休息,不出意料的话,公司最近还是要出麻烦,后果将不堪设想!
杨熙文这个位置很重要,不能再出纰漏,必须马上招聘。
沈星文偷偷来到公司,来自己公司为什么如同做贼一样?
原因是沈彭嘉强行把沈星文留在家看娃,沈星文怎么肯呢!
带娃难度那么大?他稍微试了试就放弃了,于是与季达分工,一个白天带娃,一个晚上带娃,沈一璇竟然也叫季达爸爸?!
真是个认人为亲的奇怪孩子!沈星文对此很无语。
来到公司,他便马上完成公司几天来堆积下来的工作,整个公司也都比沈星文休假的时候节奏快乐1.5倍。
他亲自给国内著名的三家猎头公司打电话,不到两个小时,猎头公司便都回了电话,答复是下午人就到。沈星文惊讶猎头公司的神速,看来VIP的200万元服务费还是很值得的,毕竟兵贵神速,经商也是。
沈星文稍有安心,希望可以是个靠谱而强悍的人,至少要靠谱,有潜力也是可以考虑的。
沈星文正愣神呢,下属刘一凡敲门进来,说总公司那边的一位明星代言人要见您,沈星文以为听到了笑话。
沈氏集团经营面广泛,其他分公司有代言明星是很正常的,像基因公司,能找哪位明星做代言么?
反正身为总裁的自己是不知道的,沈星文问道,男的女的,刘一凡回答说女的。沈星文一想到女明星,脑仁就生疼,回她说我不在,打发了她。
要是古月还有见一面的可能,那是一位沈星文喜欢的男明星,演仙侠剧和谍战剧火的。
沈星文正要给总公司打个电话问清楚,这时候一个女孩突然闯了进来,
“谁是代言人?我是你们张总的正牌女朋友!”
牛仔裤白体恤,还有.......那是棕色的棒球帽!沈星文认得那顶棕色的棒球帽子!
是蒋欢这个女魔头没错了,沈星文的心微微一颤,竟然是害怕的感觉!
沈星文面无表情地坐在总裁沙发上,心想我有什么好怕的,这是我的地盘!
下属刘一凡很不识相,根本没有注意到老板的焦急万分的眼神,沈星文做作地向他示意不要离开。
刘一凡会错了意,转身便走,气得沈星文火冒三丈,今天我若有个什么麻烦,你小子绩效奖金别要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沈蒋二人,空气中的氧气似乎减少了许多。沈星文大气都不敢喘,莫非是识破了我那招“瞒天过海装色鬼”的计谋?
“我看你还装到什么时候?据我调查,你根本不是个色鬼,也不荒唐,你这样欺骗我,是怕我昨天吃了你?”
“没......没有”沈星文恨死自己了,怎么还结巴上了?真是丢人!
蒋欢坐在沈星文面前的桌上,垂着头,脸慢慢靠近了沈星文的脸,双腿一分,坐在沈星文怀里,那一瞬间,沈星文下意识站起来想躲,他哪有蒋欢的速度,蒋欢一个老树盘根,慌忙起身的沈星文一下子抱住了蒋欢,两人又吻到了一起,沈星文心想:
我是不是被谁施了邪恶的魔法么?怎么总和这个妖精亲在一起?
然而,下一幕门开了,一个人呆站在门口,愣住了!沈星文顺势看去,怎么是你?
“杨伊萱!”沈星文赶快放下蒋欢,蒋欢回头看向门边,好一个如此清丽的女孩啊!自己的同行与之相比都成了村姑,女孩如同被时间定格在那里一样。
蒋欢何等聪明,她明白了。
“干儿子,打扰你们了!”杨伊萱转身便走,沈星文忙过去追,挡在门前,做撒娇状:
“怎么刚来就走呢?对了!你怎么在这啊?”
“看来我不该来,耽误了你们的好事!”杨伊萱冷冷着脸,根本不看沈星文。
沈星文忙说这是个误会啊,蒋欢却说他是我男朋友。
沈星文又分辨到她不是的,蒋欢又说沈星文和我已经歃血为盟拜天地了。
沈星文说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蒋欢说小姐姐你刚才看到的是我第二次吻戏哦。
杨伊萱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又泛着绿,眼中擒泪,沈星文心中何等心疼。
一时间,局势根本不是沈星文这个情商低下儿童能够掌控的。
沈星文16岁就能灵活操纵沈氏集团的绝大多数生杀大权,可谓是百年不遇的商界奇才,却偏偏在自己的儿女私情上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蛋,不信基因是不行了,果然与沈彭嘉如出一辙。
一个声音犹如从天而降的圣者之言:
“总裁,到面试的时间了!”原来是刘一凡那个蠢蛋终于来救场。
“好好,人呢,一个个过来吧,蒋欢你闭嘴,杨伊萱你也消消气。我这得工作了。一会我跟你们解释。”
“总裁,人已经都到了!”刘一凡蠢萌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大眼镜。
沈星文表示没听懂刘一凡说的话,刘一凡又呆萌如木头人一样指了指沈星文左右两边的两位大美女。
沈星文顿时觉得室内的空气更加稀薄了!无话可说地“咣”地一声,关上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虽然他的情商一遇到这种事就变成负数,却从未躲过,总是理直气壮的,他关门想了想,觉得这不是自己的做事的风格啊!
门又开了,一副总裁高冷脸的沈星文,理性如刀一样地蹦出几个字:
“一个一个面试,面试者杨伊萱先来!”
两个女孩正愤怒地注视着对方,沈星文突如其来的“总裁高冷脸”犹如晴天炸雷,纷乱的局面终于暂时停滞。
杨伊萱随即便跟了进来,“咣”的一声,门又紧闭了,留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蒋欢和惶恐万分的刘一凡在门外。
“看什么看,还不给我倒杯水去!”蒋欢坐在总裁办公室外的秘书室屋内的椅子上,打量着这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风水极差,谁在这办公,谁就要失恋,失爱!”
关了门,沈星文马上又化身暖男,忙帮杨伊萱倒水,并且嘘寒问暖,一番寒暄后,看杨伊萱脸色缓和,便把他这几天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杨伊萱。
杨伊萱当然相信他,因为沈星文从不撒谎,刚才的场景,以沈星文的性格和弱点,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蒋欢胡搅蛮缠。
杨伊萱便提到要做沈星文助手,沈星文迟疑着,没有回应,杨伊萱默默观察沈星文,他知道他有疑虑,不是疑她,而是她神秘的家世。
沈星文只知道杨伊萱家族的祖业大部分在美国,非常显赫,国内的公司也都是与沈氏集团合作的公司,总觉得杨家在国内的生意做得像闹着玩一样,根本不是重点,父亲说过杨家实力又不可小觑,与沈家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又说过:“你与杨伊萱大可以亲密无间,但绝不能令她染指沈家哪怕一丝一毫的家业。”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杨家的底细沈家并不完全知晓。
沈彭嘉是不会让杨伊萱做秘书的,这个职位的重要性外人无法参透,只有真正的沈家人明白,杨伊萱现在应聘的职位,相当于沈家的管家一职,呈上而起下。
沈星文平静地回答道:
“依萱,以你的能力,做个秘书,太可惜了吧。”
“没关系,我也只是实习罢了。”杨伊萱冷冷地说。
“好,我们还是按流程来,你先出去,让蒋欢进来吧。”
秘书办公室的门“嘭”地一声开了,杨伊萱冷冷对坐在办公桌前的蒋欢说:
“他找你!”
“瞧你一脸地不高兴,都不美了呢!男人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如果不小心把他给丢了啊,那他就一定不是你的!”
总裁办公室中,蒋欢上前便说:我知道你最想知道的,沈公子你信么?”
沈星文错愕地看着蒋欢镇定的样子,蒋欢没理他:
“妈妈。”
沈星文起身,几步走到蒋欢面前:“你说什么?”
“总裁如此聪明,怎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沈星文沉默了,蒋欢来历不明,会不会是个圈套?
“我只能告诉你,希望你相信我。杨伊萱要做秘书的话,我有办法,你把她叫进来,我与你们说。”
沈星文对杨伊萱做秘书一职非常犹疑,他倾向的还是拒绝杨伊萱,虽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也很喜欢杨伊萱,在一起工作当然是最开心的事情。然而,工作是工作,情分归情分。
“杨伊萱不行。”
“我哪里不行,我不行,这个女人就可以么?”杨伊萱一开门走了进来,满脸愠色。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还不及一个你刚刚相识的小明星么?”沈星文傻了眼,他认为世界上如果有什么令他恐惧的话,唯有两个时候,一是父亲沈彭嘉发怒,一是杨伊萱生气。
大学以来,杨伊萱好像一夜之间便长大了,喜怒不行于色。
“我知道,是你沈伯伯,他一直不想让我参与,但是我是我,杨家是杨家,十几年来,你看杨家人来过我自己独居的别墅几次?我是被放逐的,杨家?我对于杨家来说,就是一堆被遗弃的垃圾!”
沈星文心里十分愧疚,他不该这样对心爱的人,杨伊萱的确太可怜了,这些年与孤女也并没有区别。
“原来是这个啊,杨伊萱你既然这么想留在沈星文身边,那我就把我的名字让给你吧。
沈星文爸爸一年不来基因公司几次,这里也没谁知道你叫杨伊萱,你就用我蒋欢的名字在这工作吧,由于我当红明星的身份,明星不都流行外国国籍么?看我工作得不错,我的老板也给我弄外国国籍,作为奖励,而且我是双重国籍哦,当然啦,没有一个是中国的,你可以随便用一个我的外国护照,说自己是个海归,不就解决了?”
沈星文心中暗骂这个蒋欢到底安得什么心?!我怎么摸不着头脑?
杨伊萱心中暗骂蒋欢多管闲事,面有不快,但转瞬即逝地消失了:
“那就......谢谢蒋小姐了,改天请你吃饭。”
蒋欢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答道好说。
蒋欢看着面前的两人,想来自己在这里也是只超级美丽的电灯泡,还是识相地离开了好。
在离开之前,蒋欢笑眯眯地对杨伊萱说:
“记住我刚才的话。”
杨伊萱思索着到底是哪一句,后来她锁定了在秘书办公室的一幕,蒋欢说:男人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如果不小心把他给丢了啊,那他就一定不是你的!
这句话似乎不像只对杨伊萱说的,那语气,就好像屋子中海油别人似的。
还有蒋欢的当时的神情,杨伊萱不禁感到发自内心的阴寒,竟然打了个寒颤,沈星文忙把自己的外衣地给她,她笑笑。
一个人的眼神是根本无法改变的。
那双深绿色的眼睛看似陌生,它向杨伊萱投来的异样的却无比坚定的目光,当时的杨伊萱总觉得似曾相识。
总裁办公室的门又关上了,蒋欢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沈星文为了保守一个作为总裁的自己都不得为知的秘密,他没有把位于沈氏集团基因公司大楼,地下实验室的权限交给杨伊萱。
大楼之下,共有27层地下室,每一层都研发着不同的基因科研项目,属于基因分公司的最高机密,连沈星文自己,也是仅有守护权限,没有进入权限的。
沈星文如同一个镇守天机的武士一样,他只是个看门人而已。
有时候他想,徘徊在沈家机密之外的自己到底算不算沈家人?也许是自己还没有到年龄,待到30岁上下,沈彭嘉会把一切都交给他;也许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一个月后,蒋欢又来到找沈星文,说要他救场。
杨伊萱工作以来一直非常尽心尽力,也非常出色,公司上下,井井有条,基本不用沈星文操什么心。
聘用杨伊萱当秘书还有个好处:防止沈一璇那小子的暴露,杨伊萱每天下班下班的时间沈星文都一清二楚,便于与家中带孩子的季达通气,况且工作太忙必然会分散注意力。
总之,有了秘书杨伊萱的总裁,过得实在太滋润。
只是,自从那天蒋欢离开后,沈星文傻傻看蒋欢背影离开,傻傻地盯着总裁办公室门良久。
杨伊萱心生怨念,也不知道哪来的无名火,竟然一直不与沈星文说话。
整日把沈星文当成空气,沈星文鼓起勇气打招呼几回,都没有得到回应。
在这之间,蒋欢如同能遁地的土地老,总是能与沈星文偶遇,沈星文喜欢的餐馆,沈星文喜欢的书店,沈星文喜欢的游戏中......到处被蒋欢偶遇。
沈星文觉得,这事情也太匪夷所思了,莫非在我身上安装了什么高科技跟踪器不成?沈星文还命跟踪天才沈一璇把他寻找,结果一无所获。
沈一璇疑惑地问:
“爸爸,难道有人暗恋你么?”
“小屁孩,你懂什么暗恋?”
沈一璇立马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板着脸,那气场怎么那么像沈彭嘉呢?沈星文有气又服。
“你这么大了!怎么还没有女朋友?真是没出息,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你看隔壁杨伊萱,知书达理又漂亮,不如你考虑考虑她?”
一听女朋友,女明星,女秘书什么的,沈星文头就大!低眉顺目的摆楞着手机,顺口答应着:
“知道了!”这才回过神,这小子敢跟他爸爸训话!真是无法无天!预要收拾这个小面团,方才发觉,沈一璇已经不知去向了了!
他想到如今杨伊萱还是与他冷战,自己也想过弥补之法,奈何每一次都因自己的木讷而以失败为告终,顿时非常沮丧.....
谁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令他和杨伊萱的关系,更加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