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斜》顾琳

8、八

　　“臣妾们这就告退了……”
　　亭子里只剩皇帝和顾琳……
　　“我想过了，那个建堤坝蓄水好像不太可行，你们这没有水泥这种材料，堤坝可能不够坚固，我也不知道你们那个晔河水流最大是多少，也很难测量所以……还有那个征兵的措施，如果要开水渠，泄洪，那么就要花费人力，那么征兵这项就要缓一缓了，可是那两国会不会乘机来犯……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顾琳看见皇帝一直盯着他，就马上摸摸自己的脸生怕自己吃饭时沾到什么……
　　“你考虑了多少东西啊……昨一晚上……”
　　“恩，昨天还没想到，只是刚刚才考虑到，昨天的策略有很多漏洞……”
　　“你真的很让人吃惊啊……”
　　“也许我来这真的是他的愿望呢……”
　　“怎么说？”
　　“他……对于你来说，他比不上你的皇位，你的江山，而他……他以为自己不能为你做什么，就只能呆在你身边，当你为江山为皇位要牺牲他时，他才会觉得自己是有用的吧……”
　　“他是为了我……才……”
　　“可能吧……你相不相信有轮回？……”
　　“轮回？……”
　　“恩，我们那有个哲学家叫尼采，他有个永恒轮回说。大意是世间万物一切都是永恒循环。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你遇见所有人，在过去几百万年前已然发生过一遍，同样，无论是遗憾还是圆满，在未来几百万年后还会发生。这真是个很浪漫很美丽的幻象。
　　“真是个很美好的说法……”
　　“是很美好，想想看，同样的人，原来百万年前你们已经遇到。同样的爱情，原来百万年前已经发生。也许一切只需要等待。花费百万年的时间，你再等待一次在这宇宙里与他的相遇。虽然，无论是开始还是结尾，都无法改变，但是，终究能够再次与他相拥与相恋。能够再次经历那样的柔软那样的感情，我想，即使代价是再次承受结局那样刻骨的痛苦，还是心甘情愿。”
　　皇帝开始了他的沉默，顾琳有点不知所措，是自己说错话了吧。
　　“额……我们不要呆在这了，额……回御书房吧，你那个图书馆在哪？”顾琳转移话题。
　　“图书馆？……”
　　“啊，就是你们放书的地方，我的了解这才能做出更好的决定啊，省得你们白忙……”
　　“我御书房有一部分……”
　　“那我们赶快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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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你在那干你的工作吧，我自己看好了……”说完顾琳走向一间里房内，‘哇……好大的书架啊……四面墙有三面都是，还说是一部分，那如果是全部的那该有多少。’顾琳从自己身高一样的书架上找了起来，“恩……啊……《四国志》应该是讲这的地理书吧。”从书架中抽了出来，走到唯一一面没有书架的墙边，那有一张像炕一样的床，上面还摆了小桌子，太阳正好能晒进来，是个不错的地方，顾琳拿着这本书脱了鞋坐了上去。
　　“恩……四个国家……春商，夏徵，秋珏，冬羽……嘿，春夏秋冬……呀……秋国跟夏徵是对临的两个国家，不是相邻的，那怎么会攻打秋珏，不怕春商跟冬羽乘机夹攻？……等回去问问他……四国唯一一条河流晔河，发源地秋珏国，途径春商，只经过一点啊，然后经夏徵流入海中，夏徵国上窄，下宽……笔？……”顾琳喜欢在记东西时有笔在手上，还需要一张纸让他容易记住。发现手边没有，他光着脚跑出里房，跑到皇帝主房的书桌前，“笔……给我一支笔，啊还有纸……”
　　“这个可以吗？”皇帝递给他一支毛笔，一台研和一本没有用过的书……”
　　“行……”毛笔……小学里也学过，那时可是得考试的……拿着笔和纸顾琳踮着脚又跑回里房……看着顾琳的背影，皇帝无奈的笑了，‘怕冷还敢赤着脚……’“非儿，……”皇帝对非儿点了点头，于是非儿跟着进了里房。
　　“上窄下……真麻烦，啊，照以前学的，上北下南左西右东，ok，北窄南宽，恩北方是很窄，应该叫狭长，南方一片开阔，还有晔河经过，南方应该是农业发达，北方水不够，就不要太发展需要很多水的农业了，左边是冬羽国，好惨的国家，唯一的大河晔河都没经过，一定是个像沙漠一样的国家。啊……难道夏徵国攻打秋珏时用水来威胁冬羽？春商，也是个狭长的国家，只不过是东西长，恩四个国家都是临海的，明摆着这四个国家是在一个岛上的嘛，只不过这个岛大了点，晔城，晔河入海的城市。首都，首都——徵，首都叫这个吗，在整个国家的中间偏北，离海挺近的嘛，哦，对面是个小岛——不小，挺大的，一直延伸到快到春商国那，那也应该是夏徵国的吧……えど……这个是……土著岛民吗。岛上产……咦……什么都不产吗，不可能啊，一定是没有好好开发……然后……冬羽国……哦……秋珏……恩……春商……”顾琳一会走到书架旁翻着各种书，一会走到桌旁记录着什么，期间出去过两次，一次是搬凳子，一次是拿空白的纸，除此之外一下午都呆在里房内没有出来。非儿本打算跟进去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结果她除了帮主子磨墨外，什么都没干，不是她懒实在是主子听不到她的话，一个劲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非儿也不好打扰，就这样看着主子忙忙碌碌不知不觉就躺在炕上睡着了……
　　“风……顾琳……顾琳……”等皇帝批完公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了，皇帝这才想起顾琳还在里房内，忙吩咐了晚膳，叫了叫顾琳，可是没有回应，“顾琳……”皇帝只好起身走进里房去叫，一走进房间把他惊呆了，里房一片狼藉，额……也不算狼藉，就是大多数的书从架上拿了下来，除了高处的，应该是够不到吧，零零散散的堆在地上，床上，桌上，而地上，桌上，床上除了书就是写满字的纸，皇帝都不知该怎么下脚，只好一边捡起脚边的书跟纸一边朝床的方向移动，发现非儿躺在床上睡着了，轻轻拿起床边的毯子盖了上去，这个举动惊醒了非儿，可是转醒的非儿并没有很惊讶，只是看着皇帝，两人对视了一会又把眼睛错开了。过了一会皇帝才转身寻找顾琳的影子，终于在一堆书后发现了他的身影，右手里拿着笔，左手还翻着一本——糟了——是那本讲关于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这本书不是被藏过了吗，怎么还在这……他不会把这个也记下吧，皇帝抽出右手下的那张纸：兵法——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反间计，美人计，暗度陈仓，调虎离山，围魏救赵，声东击西……下面是一篇被划过的痕迹，再下面：男男风气在我四国历史上并不少见，崇尚美男之风是古以有之……这段不是书上开言嘛，呵呵，写到最后变成抄书了……皇帝及欣慰又遗憾的看着那张纸……皇帝把这张纸藏了起来，并抽出顾琳左手上的书，本想藏起来，想想不对，又放到一边，然后把顾琳从书堆中抱了起来，又朝非儿点了点头，非儿爬下床，率先走了出去。这时顾琳被弄醒了，睡意朦胧的对抱着自己的人骂道：“烦死了……嗯……”说着动了动把双手绕过皇帝的脖子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又睡了过去……
　　“呵呵……贪睡的小家伙……”皇帝把他抱到床边，想放下他，可是顾琳的双手把皇帝箍的紧紧的，皇帝又怕吵醒了他，于是便抱着顾琳坐到了床边。
　　“啊……”睡梦中的顾琳发现自己应该是在写东西，怎么睡着了，于是就突然醒了过来，“恩……睡着了怎么不叫我……”顾琳睁开眼就看到了皇帝的脸。
　　“看你睡得很香……”
　　“恩……啊……放我下来”顾琳发现自己正被皇帝抱在怀中，慌忙挣脱起来。
　　“呵呵，醒了就要逃走，刚才却紧紧的抱着朕，朕想放都放不开，这可怎么算啊……”皇帝不管顾琳的挣扎，反而加紧了力度。
　　“我……哪有……就算我有，也是在睡着的时候，那时意识不受我控制，不管我的事……”顾琳红着脸辩解道。
　　“哦，不受你控制，那受你控制意识让你不会抱朕，那反过来说，不受控制的意识就会令你抱紧朕，是不是说你最初的意识是想抱朕的……”
　　“哇……潜意识这东西……这你也懂啊……”顾琳真够佩服这个皇帝的。
　　“潜意识？……那你承认了？……”
　　“额……没有……我饿了，放我下来吃饭……”
　　“不用，朕抱着你吃吧……”
　　“= =|||……不要……我有正经事跟你说了啦，放我下来……”这回皇帝听了话，放开了顾琳。
　　“是说这些，你写的吗？”
　　“恩，你看过了？”
　　“恩，刚才朕都没地下脚，所以捡了一些看……你真的是一块宝啊……”
　　“呵呵呵……哪有，只不过我那时的思想，教育方式都比这先进，还有我知道的，也都是总结前人的……就像那兵法，三十六计……在哪？……我记得我写了啊……”顾琳转身去找了。
　　“那个……既然你写了，就一定在这了，等下面的整一整吧……”
　　“哦，也行……就那个兵法，我嘛不是很感兴趣，所以记得的也不多了，名字是记得不全，但是事例嘛，还是记得一点的，以后想起一点再写一点吧……”
　　“恩，慢慢来，我们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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