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饭桌摆在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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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摆在院子里，赵青宁帮忙把饭菜从厨房里全部端上来。
赵青宁坐到凤婆婆对面，拿起饭碗开始扒饭，别说，折腾了那么久，她还真饿了。
而对面的凤婆婆见她坐下，就犹疑地想要开口的样子，嗫嚅了几下她踌躇说道：“姑娘，你是不是觉得老婆子我待在这里打扰了你和少主两口子生活。”
“咳咳咳咳咳！”赵青宁捂着嘴抬眼看向凤婆婆，见她似乎是认真地在这么说，整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语出惊人啊婆婆。
“婆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赵青宁喝了一口茶水压压惊。
凤婆婆满脸愁容，“山下的媳妇们说的，她们说刚在一起的小夫妻，旁人应该有眼力见，哪有在这时候去打扰人小夫妻浓情蜜意的，要不我在山下待几日？可这样我无法与圣姑交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赵青宁又喝了一口茶水压压惊。
“没事，凤婆婆”，赵青宁轻轻拍了拍凤婆婆搭在桌子上局促的左手，她勉强笑道：“首先不是两口子，其次没有浓情蜜意，最后你们的少主也不在这里，有什么可被打扰的。”
“少主？少主其实……”，凤婆婆看向赵青宁的身后，“……一直都在这里啊。”
“!!!”
像是意识到什么，赵青宁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屋顶上方。
季林檎，苗疆所谓的少主，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这个小院子里。
季林檎坐在屋顶，一只脚支起，手中握着自己的那一支竹笛，低头摆弄着，像是在涂抹什么。
墨黑色的长发混着编好的辫子束起了高马尾，漂亮的银饰坠在季林檎的头发上。
见赵青宁转头看他，他也偏头看了过来，“？”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和上一次一样，在没有看到季林檎之前，赵青宁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像是冷不丁地出现在她面前一样。
赵青宁从小就学会了盗窃，所以按理来说她隐匿气息的功夫并不差，察觉其他人气息的功夫也不差。
第一次也就算了，当时她着急逃命，注意力也在巫马璿巫马嫣两姐妹身上，完全没有想到她会遇到这个所谓苗疆的少主。
但是自从在这里醒来之后，赵青宁一直在警惕这个地方，也在警惕季林檎的出现。
这么突然又明晃晃地出现在她身后，不就在说明她的警惕毫无用处吗……
左右不外乎是那些奇怪的手段，就像是她一样，赵青宁想着，而且本身季林檎这个人的存在也足够奇特。
他待在这里是在盯着她的举动吗？
赵青宁回过头继续若无其事地扒饭。
将她带回来他的住处这件事也是，完全想不明白，他想要她做什么？
难道真因为她胡诌的那一番鬼话就将她带回来了？
吃完午饭赵青宁帮着凤婆婆一起收拾碗筷，收拾完之后，赵青宁又回到了这个露天的庭院里，她看到季林檎还坐在瓦片屋顶上在摆弄他的竹笛，于是也跟着腾身跳了上去。
赵青宁落到季林檎身旁，坐在他的旁边，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他身上，好奇地问他：“你在做什么呢？”
季林檎看着赵青宁凑近过来，停下了动作，回答她：“我在涂抹蛊毒。”
“哦？”赵青宁盯着那根竹笛，笑意吟吟地问他：“那你这样直接接触这支竹笛，自己不会也中毒吗？”
“会。”季林檎回答她，语气像是在阐述一件微不足道无关紧要的小事。
赵青宁一愣，“那为什么……”
季林檎像是不知道赵青宁是在试探他一样，继续说道：“因为给这支竹笛涂抹蛊毒不是为了对敌用的。”
而是为了让自己侵染更多更厉害的蛊毒。
赵青宁在心里帮他补上下一句话。
将活人炼成万蛊，以蛊毒为食，苗疆此任少主，已经被炼成蛊身，连活成个人样都难。
赵青宁颇觉有趣地看着他，并没有多话。
“我能从这个地方出去吗？”赵青宁突然转换话题问他，轻声问道。
季林檎摇了摇头，他垂下眼眸：“凤婆婆说你的身体需要休养，否则伤势反复，伤上加伤。”
赵青宁趴在自己的膝盖上，歪着脑袋抬眸看季林檎，她的一双桃花眼很亮，带着笑意：“我觉得出去玩耍也是一种休养身体的方式，而且不是有你在吗？和你在一起，你不会让我伤上加伤的对吗？”
按照凤婆婆所说，这个地方，离南境的族落都很远，也足够偏僻，山脚下似乎有一个村落，那么这个地方，很大概率是在南境边境的交界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南境与北境的交界处了。
“我们一起下山吧！”赵青宁弯起眼眸，笑意吟吟地说。
季林檎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青宁的眼睛，许久才道：“好。”
这眼神还是那么瘆人，像是被什么怪物盯住一样。
赵青宁将侧过去靠近季林檎的上半身重新坐好，她半垂着眼眸，嘴角弯起说：“太好了，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
仲春令月，时和气清；原隰郁茂，百草滋荣。［4］
“爷爷，你看！我找到兔子洞抓到野兔了！”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的小少年背着竹筐，一只手提着兔子的耳朵跑过来。
一个须发尽白穿着草鞋的老人家看到他的孙子跑回来了，笑呵呵地说：“辛苦了，爷爷的好孙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哟。”
老人家的身子骨看起来还算硬朗，背后的竹筐里采满了药草，老人笑起来脸上的褶皱像是干旱后的河床一样沟壑纵横。
“这么大一只野兔，兔皮和兔肉应该能卖不少钱哩，加上今天采的药草，都能卖几两钱了”，老人家转过身准备下山，草鞋踩在山路上，“这一趟收获不错，我们下山回家吧，回家吃晚饭！”
他们下山回了家，钱奚和爷爷两个人一起生活，他们住在山下的一间小屋子里，二月的风吹着，爷爷在屋里做饭的时候，钱奚在屋子外面清洗药草。
屋子外面有一辆破旧的板车，是最近他们从邻居那里租过来的，领居用板车捆着稻谷装运庄稼，而爷爷是想用它拉货去县里卖钱。
傍晚时分，茅草屋顶升起袅袅炊烟，忽然有人敲响了他们篱笆外面的大门。
钱奚疑惑地站起身跑去开门。
一打开大门就见着两位长得及其好看的男女，像是一对夫妻，落日余晖下，其中的妻子走上前温婉地说道：“你好，小兄弟，我们夫妻途径这里，实在腹中饥饿，想用银钱向你们讨点吃食吃可以吗？”
钱奚一愣，“你们等等。”
他连忙跑回去找爷爷，“爷爷！有人向我们讨点吃的！”
赵青宁和季林檎等在大门外面等他去找大人回来。
钱奚的爷爷走出来，见着屋外穿着看起来富贵的两个人，有些局促地说：“……你们是？”
赵青宁面露苦色，嗓音依旧温和地说：“我们是刚成婚的夫妻，想往平南县探亲，途中与同行的商队走散，现在天色已晚，实在没办法，所以我们想用银钱向你们讨些吃的填填肚子，也想问问能不能落脚一晚？”
“倒是有一间空房子，只是许久没住人，堆放了很多杂物，也有些小。”老人家想了想，踟蹰地说道。
赵青宁立马回道：“没关系，能有地方能落脚就已经是幸事了，我们夫妻二人实在走了很久的山路，想要休息一下，这快要天黑山路也不好走，也害怕山峻路滑出事故。”
“若是二位不介意这凋敝小地方的话，就请进来吧。”老人家完全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来。
“是，谢谢老人家。”闻言赵青宁看起来有些惊喜，她牵着季林檎的袖子跟着一起走进去。
“我去烧饭，你们先坐下吧。”老人家拖了把长条椅子让他们先坐下。
赵青宁拉着季林檎一起坐下，她见那小孩蹲在外面的地上清洗药草，好奇地问他：“你们村子里多数人是以采药草为生吗？”
钱奚拘谨地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村子里猎户多，只是我爷爷认识一些药草，所以平时会采药草去县里卖。”
“原来如此”，赵青宁见他清洗药草的时候动作很爽利，又问他：“你也跟着你爷爷学会了辨认一些药草吗？我看你在清洗药草的时候会分类。”
“嗯。”钱奚又拘谨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好厉害啊。”赵青宁笑着夸赞了他一句。
除了他爷爷，没怎么被其他人夸过的钱奚很紧张，他的脸红红的。
赵青宁还想继续再问些什么，但是旁边人的视线实在太直戳戳了，她偏头看向季林檎：“？”
用眼神示意问他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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