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之路》橙子薄荷

2、第 2 章

　　“真不晓得大壮怎么想的，捡了个女娃回家，那不赔钱货么。”
　　“就是说呢，还对她挺好……”
　　女孩听了这些话默不作声地退出房间，坐在门外的小板凳上，早在几年前她就懂了为什么奶奶总是对她不管不顾，叔叔婶婶为什么会对她冷嘲热讽，堂哥堂弟为什么会对她非打即骂，因为，她是捡来的。她害怕，怕被再次抛弃，怕爸爸妈妈不要她，她拼命地干活，学习，她们还是用一句话堵回去，她是捡来的，还是个丫头，再好有什么用。
　　“月月拿着，妈去做饭。”赵来弟把一把糖塞给周月，看着妈妈的背影，拨开糖纸，草莓味弥散在口中，周月想，还好爸爸妈妈爱她，她也爱爸爸妈妈，她永远是他们的女儿。
　　“梨花，你又跑哪去了。”狸花猫轻巧地落在地上，它刚刚在房顶晒太阳，那些熊孩子们总是追着打它，还差点把它的毛拔了，所以，它送了他们两爪子就跑走了。
　　周月抚摸着梨花柔顺的毛，妈妈说，是梨花救了她，周月从小便觉得梨花不一样，她似乎能听懂人话，而且会保护她，摔摔碰碰的时候，总有柔软的身体托着她。
　　“月月，吃饭了。”赵来弟拉着周月进了屋，男的一桌女的一桌，周月她们桌的饭菜明显不如另一桌，堂哥堂弟们也在另一桌，周月默不作声地吃着饭，二婶突然提起她，“月月多大了啊？”
　　二婶一直不待见她，问她肯定没好事，周月刚要说话，赵来弟就先说了，“她二婶，都13了，全校第三，考了重点初中呢。”说话间满满的自豪。“呦，13了，我姐妹的女儿也这么大，都能挣钱了，在南方的厂子，一个月一千多呢。”
　　说到这，周月已经懂了二婶什么意思了，“女孩子上什么学，女子无才便是德，挣钱供你弟弟上学多好，以后你弟弟上班了也提携你，让你去大公司扫个厕所也三千多呢。”
　　“二婶，我想上学，上了学才能挣更多钱。”周月放下筷子，低着头道。
　　“这孩子，这么不听话呢，当年要不是你爸妈捡……”二婶又在絮絮叨叨。
　　赵来弟硬邦邦地打断她，“她二婶，我和大壮还能赚钱，你家来福要是没钱上学，我们借你。”
　　“也不知道这赔钱货给你们吃什么迷药了，这么护着她。”二婶倒是没再说了，狠狠地瞪了周月一眼。
　　周月拽了拽赵来弟的袖子，“妈，我吃饱了，先回屋了。”
　　“去吧。”赵来弟又塞给她一个馒头。
　　周月坐在炕上，心中酸涩不已，女孩子怎么了？为什么女孩子是赔钱货？她不是，她会挣钱让爸爸妈妈过好日子的。狸花猫乖巧地靠在她身边，感叹“人类真复杂啊，同样是孩子，为什么对女孩子那么苛刻，我麻麻就没有啊。”
　　“赔钱货！你为什么上学！你应该给我挣钱供我上学！”堂弟来福手指着周月大声说，堂哥们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俩。
　　“我不欠你，我只欠我爸妈。”周月憋红了脸说。
　　“你不去打工，我就――我就打你！”来福刚要打下来，狸花猫便扑了上来，低吼声警告着周围的熊孩子们，男孩们都吃过这只狸花猫的爪子，也不敢上前，周月抱起狸花猫跑了出去。
　　“梨花，我错了么。”周月揉了揉泛红的眼，“喵呜”狸花猫轻轻地说“错的不是你。”
　　大年初一，周月在鞭炮声中醒来，“月月，去拜年了。”赵来弟利索地收拾起被褥。
　　“奶奶过年好。”奶奶斜了周月一眼，给了她十块钱。
　　“谢谢奶奶。”周月又去向叔叔婶婶拜年，他们可不会给她钱，毕竟她只是个外人。
　　“赔钱货，奶奶给你多少啊，我们可有一百呢！”来福炫耀般抽出红色的钱，二婶忙塞回去，“净瞎说，都一样的，出去玩去。”
　　“月月啊，我说的那个工厂待遇可好了，不累，还有挺多年轻小伙子，你再考虑考虑啊。”二婶又说了两句，周月张了张嘴，又觉得没什么想说的，和二婶说“我比来福学习好，为什么不让来福去，他连初中都考不上。”算了，还不如和狸花猫说呢。
　　“回家了，月月要回去学习了，重点初中都是好学生，月月跟不上咋办。”赵来弟拉着周月上了客车，周大壮占了两个座，周月坐中间，反正她人小，不占地，狸花猫在周月衣服怀里，乖巧地睡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