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灵犀否》修仙的忘川

2、初·冶尘山（1）

　　看至此处，我不禁长叹了口气，想这凤凰一族最后的血脉，死的竟是如此惨烈。被心爱之人灭了全族，最后连自己的命也葬送在自己心爱之人的手上，当真凄惨。

　　“就是不知道这个负心人是个什么下场。”我自言自语着，而后将书往后翻了一页。

　　只可惜后面说的，便是自那以后的天下局势，而对这个负心人的描述也不过一句：“自此三界销声匿迹”，便再无其他。

　　后面书中便写的是之后的天下局势，说是自凤族陨落后，魔界换了新主，而后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到如今，已变成了口口相传的传说。

　　仙界自不必说，住在九天之上，超脱凡事，寻常凡人也是见不到的，自然，也是个传说。

　　而在人界，同仙界最为贴近的，大概便算是各个修仙门派。只是五百多年来不见一人飞升，于是修仙门派也逐渐没落了。

　　相较之下，如今人界权势最大的，莫过于几个大的世家。其中最有名的，便是梧州扶家、晋州木家、虞州方家三大世家。世家的势力遍布整个人界，虽不比皇家，可在民间，势力却是不容小觑。

　　不过我是个修仙门派的弟子，是那种每天修仙低阶法术，偶尔练丹药会把炉子给炸了的修仙弟子。所以，我的关注点只有……

　　我大呼：“五百年没有人得道成仙了？！那我岂不是没希望了？”

　　我不甘心啊，于是又往后翻了翻，只可惜翻到最后，只又看了一句：“最后一位凡人修成仙者为情所困，自毁元神。”，便再无其他关于修仙的记载。

　　我大为不解，不是说仙者会摒弃七情六欲，怎么还会为情所困，以至于连着长生都不要，还要自毁元神？

　　“该不会天界以为凡人皆是如此，所以干脆不让我们凡人成仙了吧？”

　　我越想越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我万一不能修炼成仙，岂不是要拖累师父养我一辈子？不行，我得去找师父问问，这书靠不靠谱啊？

　　是的，虽然我是从藏书阁里翻出的这本书，可我并不希望这本书告诉我的是真的。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起身便往师父的庭院跑去。

　　我一路小跑着跑到了师父的庭院，见师父正坐在凉亭中看书，我便凑了上去草草行了个礼，而后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师父：“师父，徒儿这几日读了些藏经阁的书，发现书上记载的最后一个历劫成功的凡人竟是五百年前！”

　　师父惜字如金，只回了我一个“嗯”字。

　　我听后甚是沮丧，但仍不甘心地问了句：“啊？真的啊……那师父，我们还有希望吗？……”

　　谁知师父却回我道：“灵犀，为师创立冶尘派，也不过是为了等一个人罢了。”

　　我想，师父这个回答真是委婉，这么说，大概就是我们几个弟子都没希望了吧。

　　不过师父真是实在，也不编个谎话唬我，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同我说了实话，看来师父是个直肠子，一根筋吧。

　　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本准备同师父寒暄两句便退下，结果忽然想起一事，于是我又问道：“师父，下个月，您还要同大师兄一同下山吗？”

　　师父：“不了，为师准备闭关三月，门中大小事务便都交由你大师兄处理。你若是想让你师兄带什么东西，直接同他说便是。”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师父怎么知道我又想让师兄带些山下的小玩意儿回来的。

　　我想了想，问道：“嗯……那需要徒儿去通知大师兄吗？”

　　师父：“不必，为师已飞鸽传书给无翊，往后的事他自会安排。”

　　我：“是，弟子明白。昨日的功课已放在桌上，徒儿这就告退了。”

　　说罢，我行了个礼便要退下，师父却忽然叫住我：“灵犀”

　　我疑惑地转头询问：“师父还有何事要吩咐？”

　　师父：“师父教你修仙，只是想让你有能力自保，至于能不能成仙，一切自有天命。不要执着于最后是否真的能得道，那样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想来也是，几百年都未有个成仙的凡人，我们师兄弟几个整天就知道玩闹，更是别指望我们能争气了。

　　我：“多谢师父教诲，徒儿谨记。”

　　师父微微颔首：“下去吧。”

　　我恭敬作了个揖，“那徒儿告退了。”，随后便离开了师父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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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呢，跟别的师兄弟不一样，他们要么是自己爬上山，要么是家人送上来的，而我，打从记事起，便在这里了。

　　我是被师父捡回来的，所以我也不算是自己选的修仙这条路，不过就像师父说的，修习法术，最起码能自保。所以，我对修仙这件事却也不反感。

　　我记忆中，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师父。那时候，他手中端着药碗，微微皱着眉看我。见我睁开眼，他的眉头便舒展开来，开口同我讲话。

　　师父：“你醒了，灵犀。”

　　他的声音很是温和，若清风拂面，清雅，却又让我觉得有些缥缈和虚无。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姓，师父说，我的名字叫灵犀。后来，我在书上看到一句诗：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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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妹，走路时别分神。”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打师兄正站在我面前，方才唤我的，便是他了。

　　我讪讪的笑了笑，道：“啊，师兄。没事的，我看着路的。对了师兄，师父说要闭关三月，此后三月门中事务由你处理。”

　　师兄淡淡地回我道：“嗯，我此来正是为此。小师妹，先走一步了。”

　　说完便走开。

　　我看着大师兄远去的背影，思绪便飘了开来。许是跟着师父最久的缘故，我的这个大师兄的性格跟师父极其相似，做事也极其稳重。不过弱冠之年，便能将门中事务处理地游刃有余。

　　想来师父下山从来都只带着大师兄，大概也是这个缘故吧。

　　师兄走远后，我回过神来，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竟又看见璇月师姐，她似乎在看着大师兄，只是不知为何，她的神情似乎有些落寞。

　　于是我凑上去同她开玩笑道：“师姐，发什么呆呢？大师兄可说了，走路时不能分神！”

　　她听到我的叫唤，回过神来，也同我一起说笑了起来：“师兄什么时候也会关心人了？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听后啧了一声，而后一脸奸笑的凑到师姐身边说道：“师姐，我方才看你好像一直看着大师兄的背影唉，你这是……”

　　我说这话时的语气极其暧昧，师姐自是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师姐回我道：“我……我把昨日师父布置的功课交给了师兄，我这不是怕师兄弄丢嘛！”

　　我略感沮丧：“哎，这样啊……”我还以为有八卦呢。

　　不过师兄素来一派清心寡欲的模样，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桃花的。

　　我忽然想起师姐的跟屁虫，于是问师姐：“师姐，今日怎么没看见师弟啊？”

　　师父总共收了四个徒弟。大徒弟风无翊、二徒弟璇月、我排行老三。而我同师姐说的那个师弟，是个跟我差不多年纪，却入师门最晚的。

　　嗯……虽然准确的说，他似乎比我大了那么几年，说是家乡闹旱灾逃难来的。当然，也是那个跟我一起炼丹把炉子炸了的师弟。

　　大概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方才问完师姐，我口中的师弟便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一边往这儿走，口中一边念叨着：“师姐，师父昨日教我的那套剑法我始终不得要领，不知师姐可否……”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这货口中的师姐只有璇月师姐一人，他才不把我这个入门比他早，年纪比他小的师姐放在眼里呢。

　　师姐也知道他从来不叫我师姐，于是便应他：“呀，又来找我陪你练剑啊，下次再这样我可要收费了啊！”

　　他姗姗地笑了笑，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那……那师姐能否念在同门之谊，便宜点……”

　　我听见又是一个白眼，这货对我抠门的很，跟他借根毛笔都时时刻刻不在催着我还，啊，当然，有个例外，那就是师姐在的时候。

　　因为只要师姐在，他根本都懒得搭理我，直接选择无视。就像现在一样。

　　我这人有个习惯，那就是拆我这个师弟的台，于是我脱口而出便是一句：“我说师弟啊，师父教的剑法你昨日不就学会……”

　　我：“唔……”

　　师弟听后立马跑过来捂住了我的嘴，使劲朝我使眼色，一边同师姐解释道：“啊，学得快忘的也快啊，啊哈哈哈……”

　　我才懒得看师弟表演呢，直接张开大嘴，朝着捂住我嘴的手用力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