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过》宗珉

2、第 2 章 被盯上了

　　陈阳看了看讲台上的中年男人，他开始意识到白天麟讲的可能是对的。这样笑嘻嘻的脸，很可能就是下一个情侣杀手，下一个政教主任。

　　陈阳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放下书包，坐在座位上，随手从书桌里面抽出一本书，翻了起来。
　　眼看时间已经到了六点55，陈阳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门口，白天麟还是没有回课室。
　　“这家伙不会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吧……”陈阳在心里默默为白天麟祈祷“别被中年男人抓到啊！”

　　六点58的预备铃响起，白天麟气喘吁吁地冲进课室，回到自己的座位旁边，两手撑着腰，笑嘻嘻地看着陈阳说：“嘿嘿嘿，第一天没有迟到。”
　　陈阳努嘴，看了看白天麟，又看着讲台，白天麟才意识到班主任在看着他，赶紧坐了回去，从书桌里拿出书，翻了翻假装自己在看。

　　两分钟后，白天麟抬头瞥了一眼讲台，发现中年男人又在微笑着看着自习的学生。他的眼神和白天麟突然交汇，白天麟有那么一瞬间心里突然开始发怵，这班主任，怎么感觉有点儿可怕呢……白天麟转头看了看陈阳，发现陈阳在很专心地看着一本厚厚的化学书。

　　“诶，你这书不是我们的教材吧。”白天麟有些好奇地小声问。
　　“不是，竞赛的，我原来是奥班的。”陈阳小声回答。
　　“学霸呀。”白天麟看着陈阳说。陈阳抬头，看见中年男人正在看着自己，就那笔在桌子戳了白天麟一下。白天麟倒也聪明，赶紧低头不再说话。

　　奥班是一中特别开设的竞赛班，经过考试选拔的学生每周会有两个下午和两个晚上去到专门的教室上属于他们的竞赛课程。因此，陈阳每个周二和周四的下午以后都会去到学校的另一栋实验楼上化学课。

　　一个小时过去了，第一节晚修的下课铃响起。
　　白天麟伸了个懒腰，长出一口气：“这班主任也太狠了吧，一节课都在盯着咱。”
　　“谁让你说话的，前面几天，肯定要抓点儿典型什么的。”陈阳白了他一眼，十分无奈。第一天就让班主任盯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出去打水去。”说着，白天麟顺手拿起陈阳的瓶子，走出了教室。

　　转眼就到了晚修结束，白天麟与宿舍的五人约好，放学后就去饭堂吃宵夜。
　　六人前后走在校道上，陈阳打开水杯，往嘴里灌了口水，可哪儿知道这保温杯里装的是热水，结果陈阳一口水喷在地上，“白天麟！你给我装的开水啊！！！！”
　　“啊啊，我把你这杯当自己的塑料杯了。”白天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原来同桌的水杯就是塑料的。”
　　“你要不考虑换个杯子？”白天麟没心没肺地笑着说。
　　“滚！”

　　六人到了食堂，各自点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坐在饭堂的一个角落里。
　　陈阳这才认真地看过每个室友的脸。看了一圈，还是觉得白天麟的脸长得最精致，他现在已经有些难将这张脸与这个人的内心划上等号了。

　　大概是在家睡了一个寒假的原因吧，洗漱完的陈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白天麟就躺在自己的隔壁床，两人都没有挂蚊帐，陈阳只要抬起头，就能看见白天麟侧躺的身体和被昏暗邓光照着的侧脸。这会儿，白天麟翻了个身子，抬了头了眼陈阳，发现陈阳也没有睡着，就主动找陈阳聊了起来。

　　“你初中是哪儿的呀？”白天麟仰头，小声的问陈阳。
　　“我是一中初中部的，你呢？”陈阳也仰头。
　　“我在二中的初中部。那你初中开始就是个学霸呀。”
　　“没什么啊，我爸自己是研究员，就逼着我学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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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啊？”
　　“我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一直单身嘿嘿。”
　　陈阳心里突然触动，抬起头，看着白天麟的眼睛。
　　白天麟在笑的时候，眼睛总是月牙形的。

　　白天麟也看着陈阳，两人抬起头，趴在枕头上。
　　“那你准备去哪儿上大学啊？”白天麟问。
　　“我啊，离家远一点儿的地方吧。我不想在这里呆着了，换个城市才有自由。”
　　白天麟翻了个身，“我也想去远一点儿的地方上学，北方，冬天能下雪的地方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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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聊着，室友的轻微的鼾声传了出来。
　　白天麟正说着话，窗户外忽然射进一束光照着他的床。白天麟转身一看，中年男人的脸出现在窗户外面，一脸严肃的看着陈阳和白天麟。

　　“完了。”白天麟哀叹。
　　“明天得要遭罪了。”陈阳把头蒙进被子里。

　　开学的第二天是开学典礼。高一高二高三的学生一早来到了礼堂参加开学典礼。
　　白天麟自然是坐在陈阳身边。

　　等到开场，他们也没有见到班主任的身影。陈阳猜测，大概是今天下午没有他的课，中年男人回家了。
　　校长致完词之后，就是颁奖的流程了。舞台上，教务处主任在大声地宣读：
　　“王逸兴，化学奥林匹克竞赛银牌，刘畅，化学奥林匹克竞赛银牌，柯瀚，化学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

　　陈阳看着领奖台上的师兄师姐，有些羡慕，又有些无奈。同样是奥班，自己不是出于兴趣，而是由于父亲的逼迫。父亲作为一名化学家，急迫地希望儿子能够走上自己的路，却很少考虑陈阳的感受。

　　“诶，过两年你是不是也会站上哪儿领奖啊？”白天麟拿肩膀蹭了一下陈阳。
　　“大概吧，他们都是考得很好的人，都拿到了保送的协议书了。”陈阳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白天麟。
　　“那多好啊，高考都不用考了，就不用拼命过高三了。”
　　“其实吧，他们也很辛苦的……”陈阳若有所思。
　　“嘿嘿，不用高考总是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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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小时过去，漫长的会议终于结束了。陈阳和白天麟挤在人群中，前后走出礼堂门口。
　　“诶，你说今天班主任要是不回来，那咱们昨天晚上说话那事儿是不是就翻篇儿了？”白天麟看着走在身后的陈阳说。
　　“我觉得这胖子不会轻易放过咱们。"陈阳笃定地看着转过身的白天麟。“不管他，先去吃饭吧，待会儿礼堂的人全出来了，食堂就挤不进去了。”
　　“行，走吧。”
　　两人一路小跑到食堂，却意外地看见从教职工餐厅走出来的班主任……
　　“要不回去吧？”白天麟拦住陈阳。
　　“你觉得逃得了吗？他都过来了。”陈阳看了看白天麟，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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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阳和白天麟是吧？……”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老师好！”
　　“老师好！”
　　完了，陈阳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