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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事故 栾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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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悠在出任务之前,赵婶为了能让他平安归来,特意给他做了一碗平安粥。这种粥在赵婶的老家,每当有人出行的时候,都会提前喝一晚平安粥,有平安归来的意思。
栾悠和赵婶本在厨房等着粥做好了就可以吃了,谁知道突然听到后院传来一声巨响,吓的赵婶赶紧去后院查看。毕竟后院现在住着何逝欣,栾悠害怕赵婶受到什么伤害,便跟着赵婶一同去后院查看了。
现在已经接近亥时,后院基本没什么下人走动了。只见有一个家丁,趁着赵婶和栾悠都出了厨房空无一人的时候,那家丁蹑手蹑脚的进了厨房。
家丁打正在熬制粥的锅,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药包。打开药包之后,将里面的白色药粉全部倒进了粥里,随后见事情办妥,便赶紧溜了出去。
赵婶与栾悠去后院巡视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当问到何逝欣的时候,何逝欣只道是东西不小心从台子上掉了下来砸到了后院的桌子上,才发出了响声。
赵婶看何逝欣这边没有什么大事,就与栾悠回去继续熬粥喝了。
粥一会儿就熬完了,出了锅的粥,也香气四溢,整个厨房都是平安粥的味道。这种味道,然后栾悠闻了之后无比安心。
赵婶盛了一碗给栾悠,道:“喝了这个啊,能保你平安无事。”
栾悠轻轻吹了吹这碗粥,小口小口的喝下去,道:“谢谢赵婶。”
赵婶大约又给栾悠盛了一两碗之后,栾悠就差不多喝的半饱了。刺客最好的状态就是半饱了,这样绝不会影响到自己的行动。
赵婶也表示理解,就没再让栾悠继续喝了。
已经到了亥时,栾悠从屋里取出面具戴好,也没跟赵婶道别便从房瓦上使着轻功出了越北王府。等赵婶发觉的时候,栾悠已经在内大臣府的房顶上悄悄地盯着了。
而韩初也被沈归派来暗中保护栾悠,栾悠很明显能感觉到有人一直在跟着他。不过栾悠大概清楚那是派来保护他的人,所以便没打算去管。
果不其然,事情最终是被沈归和沈夙猜对了,今日的亥时之后,定会有人送信去。
栾悠静静地在房顶上看着那个送信的黑衣人,而那个黑衣人似乎察觉到有人跟着他,便加快了脚步。
栾悠在房顶上追着那个黑衣人,黑衣人也看到有人在追他。栾悠故意将黑衣人追到了一个死角,那个黑衣人见无路可跑,才转过身来。栾悠没跟他废话,直接越下屋顶,执剑冲向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闪躲过栾悠的攻击,扶着栾悠的肩膀想要翻过去,栾悠此时侧开身子让那黑衣人扑了个空。
几回合下来,黑衣人并不是栾悠的对手,栾悠很轻易就把那黑衣人打在了地上,同时也取到了沈夙想要的东西。
而被甩在后面的韩初,听着远处有打斗声,才匆忙追了过去。
而此时,栾悠突然觉得心脏有些难受,他猛然扶住胸口,大口呼吸起来。黑衣人见栾悠好像有突发情况,便想要抢夺回信。而栾悠自是不肯的,他撑起身子拿剑勉强挡下黑衣人的攻击。可是越用力,栾悠的心脏越难受。直到最后,栾悠撑剑半跪在地,一手撑剑一手紧抚心口。
那黑衣人似乎发觉了他脸上的面具很是眼熟,想来想去道:“原来是藏花楼的人,什么时候藏花楼甘愿为皇帝卖命了?”
栾悠哪里听得进去黑衣人讲话,他越来越难受,心绞痛的厉害,浑身直冒冷汗。那黑衣人也不再多说话,直接拿剑刺向栾悠。
只见栾悠的心口被刺了一剑后开始向外涌血,栾悠大脑开始意识模糊,最后昏倒在了地上。黑衣人想给栾悠最后致命的一击,可是被赶来的正是时候的韩初用剑挡了回去。
“黑雀?”
韩初道:“你认得我?”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道:“呵,不过是黑雀的叛徒罢了。”
韩初蹙眉,看着一旁不省人事的栾悠,刚想与那黑衣人再一战,只见那黑衣人在韩初走神之际,很快的消失在了夜色当中。韩初本想去追,但是奈何栾悠现在受了重伤,只得把栾悠背回了越北王府。
而越北王府本要暗中保护栾悠的那几个家丁,在街上毫无头绪的寻找着栾悠。直到韩初把人背回来之后,才发现已经身受重伤的栾悠。
韩初赶紧把人背进越北王府,火急火燎的叫下人们拿着自己的令牌进宫去叫太医,自己则把栾悠背去了北房的床上。
下人们通知了沈夙,沈夙沈夙去了北房之后,就发现栾悠的黑衣服上湿乎乎的一片,一碰,却是一手鲜血。
沈夙问道:“他怎么回事?”
韩初道:“我也不知,我赶过去的时候栾悠就已经受伤了。不过按照栾悠的功夫……不应该啊。”
沈夙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道:“你先回宫吧,这儿本王看着。”
韩初得令后,准备要走,突然栾悠好像醒了过来叫住了韩初,道:“等等,你们要的东西……”
栾悠的声音虚弱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韩初转过身来,栾悠颤抖着,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上面沾了不少的鲜血。
韩初接过信,复杂的看向栾悠,脸上尽是藏不住的担忧。
太医紧赶慢赶的来到越北王府之后,栾悠早已经又昏过去了。不过还好,太医给栾悠诊断完包扎好之后,道:“栾公子命大,这剑就差一点,就要刺到心脏了,不过……”
沈夙凝眉:“不过什么?”
太医道:“刚刚老臣给栾公子施了银针,发现栾公子中了一种毒。”
“毒?”
太医将刚刚的银针递给沈夙道:“王爷请看,这银针触碰到栾公子身上的鲜血时,并非发黑,而是显出了暗黄的颜色。这毒名叫解心散,并非致命毒,服下之后若是正常走动,解心散甚至不会发作。但是,若是给习武之人服下,在打架之时,体内的气与力相互运转之下,解心散会直攻心脏,导致心口发闷,而在此时再次大力运转气力,那解心散的毒性会更加的厉害,导致心口绞痛,呼吸困难,不过解心散的毒性,仅仅能维持三个时辰……”
“不用说了,本王懂了。”沈夙打断他。
太医道:“那老臣去给栾公子开个清毒的方子,他的伤口虽近心,可是却不深,暂时没什么大碍,睡一觉明日就能醒过来了。”
“知道了,多谢太医,这么晚了,本要派人送你回去。”
“那老臣谢过王爷了。”
沈夙吩咐了几个人将太医送了出去,等人差不多都散了,沈夙看着主动跪在门口谢罪的家丁,道:“本王不是叫你们把他毫发无伤的带回来吗,你们就这么给本王办事的?”
家丁赶忙磕头道:“王爷饶命,小的实在是追不上栾公子啊。”
沈夙怒言:“连个人都看不好,本王要你们有什么用?”
家丁们连连磕头谢罪,此时赵婶也知道栾悠出了事,赶紧赶来了北房。
沈夙见赵婶过来,也知道赵婶肯定心急如焚,所以便也不在赵婶面前发脾气,只道是让那几个家丁都先下去呆着了。
赵婶急出了一身汗,道:“栾悠他怎么样了啊?”
沈夙带着赵婶进了北房,道:“伤口不深,但是险些要了命,还中了解心散,不过现在没什么大碍了。”
赵婶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头发不似往常那样束着马尾,而是披散了下来,脸上也毫无血色,胸口的绷带上还渗着鲜血。
赵婶心疼的摸了摸栾悠的头发,道:“解心散是何物?”
沈夙摇头,道:“不知。只是栾悠三个时辰之前吃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解心散?”
赵婶回忆了一番,道:“两个时辰前,他喝了老妇熬的平安粥。但是我熬的粥怎么会有解心散呢?”
沈夙又问道:“那你熬粥的时候,除了栾悠还有没有人接近过厨房或者是你熬的粥?”
赵婶道:“没有啊……”突然赵婶回忆到后院发出巨响的那一件事,道:“等等,在我给栾悠熬粥的时候,后院突然有动静,因为偏房和后院离得比较近,所以我听的比较清楚。那一段时间我和栾悠都去了后院,那个时候,厨房是没有人的……王爷您说,会不会是有人趁这那个时候,进了厨房往我的粥里下了解心散?”
闻言,沈夙声音低沉了不少,道:“你是说后院出了点事?然后你和栾悠又都去了后院?亥时之前,后院早就没什么人了,所以有人趁机去了厨房也没人知道。”
“所以,老妇怀疑,是有人趁机溜进去……但是为什么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栾悠行动之前下这个药,所以很显然是想栾悠与人打斗的时候让栾悠体内的解心散毒发,从而制造出栾悠被敌人杀死的假象。”
沈夙道:“对。如果栾悠死了,大可以说是被他人杀的,这样既撇清了干系,又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那这个人王爷觉得是谁?”
沈夙沉思小许,道:“何逝欣。”
赵婶讶异,她没想到何逝欣表面上清纯可人的姑娘,背地里竟然是手段如此毒辣的一个人。赵婶也很生气,想着去找何逝欣理论一番,却被沈夙制止了。赵婶不解为什么沈夙不让他去,沈夙没有回答赵婶,但是沈夙从此刻开始,已经对何逝欣极其厌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