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学习》周天天

4、第 4 章 高中阶段你

　　救命恩人什么的顾淼是搞不清楚了，他也懒得弄清楚，把手上一直拿着的一本书给贺煜之后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他叫顾淼，我表哥，在隔壁班。”贺煜介绍完后又开始专心吃面，徐煦看到摊在桌子上的书——是今天早上贺煜忘记带的那一本。

　　“走吧。”两人吃完，离上课时间也不远了。于是徐煦也没回寝室，决定直接去教室。

　　贺煜一边走，一边给徐煦介绍学校附近：“门口附近时没有什么店的，但学校出大门右转走个五百米左右有个商场可以去逛逛，吃饭的话……从后门走，有条小路有很多小吃……“
　　徐煦反正也不认识路，听了一耳朵才想起来问:“你经常出来吃饭吗？”
　　贺煜顿住，徐煦抬头看去，贺煜的黑眼睛在强烈的阳光下变成了略深一点的棕色，深棕色的眼睛定定的看来她一会，“不，只是偶尔出来一下。”
　　“哦。”答完这句话，两人便没有继续说话，沉默的向前走。

　　虽然三中新校区不建在人口密集的商业区，但这片郊区刚好是这两年地方政府正在建设新城区。
　　基础设施都建设的还不错，尤其是三中和三中附近的公园，吸引了一批有钱的家长在附近买房。路两旁的樟树即使在烈日炎炎下还是精神的直着腰，没有一片叶子像徐煦一样萎靡不振。

　　两人走了没多久，很快就到了学校。就要进校门时，徐煦突然想起了什么，和贺煜说：“我要去买点东西，你先回去吧。”
　　贺煜点点头，直接进去了。徐煦在门口站了会，才慢悠悠的进去找到学校里的小卖部，挑起了包书纸。

　　说是挑，也没什么好挑的——徐煦用的都是那种透明的，撕下来之后直接贴在书皮上的，张与张之间毫无区别。觉得数量差不多了，徐煦抱着一堆东西付完钱之后也回了教室。

　　意料之中的，教室只有贺煜一个人。为了让同学们休息的更好——也是在家长的强烈要求之下，即使是不住宿的学生，在三中也有一张午休床铺。

　　贺煜没睡，在看书。徐煦从后门绕进去，把手里的一堆东西摊在了桌子上，打算开始包书。

　　一般高中生都没有包书的习惯，但徐煦这个奇怪的习惯是从小就有的——她的每一本上课要用到的书都会仔细包好，无论看不看。
　　可惜的是她只会用。在连续尝试了三次都没有办法去除塑料薄膜下面的大块气泡之后，徐煦干脆的把自己包的书皮都撕了下来扔掉。

　　怎么会这么麻烦，以前看着很容易啊……小姑娘紧皱着眉头，好像面前的是什么有深仇大恨一样，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我就不信了我还搞不定这个……”

　　很快，班上的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到齐了，上课铃打的前一分钟，徐煦不情不愿的收起了桌子上的一堆东西，开始听课。

　　沉浸在数学的海洋里，一下午很快就过完了。徐煦接着掏出包书皮奋斗，等到贺煜吃饭回来，还看见那个小姑娘在折腾。

　　“喂！”少年独有的清朗的声线从后面传过来，徐煦转头。
　　贺煜手上盖着一本书，“我帮你吧。”
　　“好啊。”徐煦马上同意了。事实上，再搞不定她就要放弃这个活动了。

　　男生的手骨节分明，干净细长，因为天天握笔，中指第一指节上有层薄薄的茧。
　　包装纸撕开，先把书脊处粘好，再从中间向两边压去，手掌因为长时间按在折角的地方有了淡淡的一条红痕。

　　贺煜包到最后一本的时候，潘子阳也刚好打完球回来了。看见贺煜在包书，满脸的震惊挡都挡不住：“不是……贺煜，你在包书？”
　　“嗯。”贺煜应了声，把多出来的一截折进里面。
　　“哈哈哈这不是小学……”看见贺煜把桌子上一叠都弄好的书地给了徐煦，潘子阳的笑声戛然而止，活像一只“嘎嘎嘎”叫到一半被人掐断脖子的鸭子。

　　“嗯？”徐煦似笑非笑的看着潘子阳。
　　把拿一串还酝酿在喉咙里的笑声吞进肚子里后，潘子阳急忙澄清自己：“没没没，我在说，煜哥的品味就是高雅，只有先包好书才能考出好成绩啊！”话里的谄媚差点就满溢出来了。
　　顾宁宁敢为人先，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咦~潘子阳你好恶心啊。”
　　几个靠近这里听到前因后果的同学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连贺煜，也忍不住低头轻笑了几声。

　　黄昏时候的阳光几乎是温柔的从外面斜射进来，刚好把徐煦笼罩在里面，伴着周围嘻嘻哈哈的笑闹声，恍惚像几年前常在电影里出现的情景。老套，却真实。

　　上完晚自习，徐煦和顾宁宁一起回了寝室。顾宁宁洗完澡出来，看见徐煦在玩手机，招呼了她一声；“徐煦，你还没进班群吧，我拉你进去。”
　　徐煦当然点头同意，加了顾宁宁好友后，随即被拉进班群，就要进去时看了一眼，她进的比较晚，已经有近四十个同学在里面了。

　　等到徐煦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十一点钟了，高二刚开学的作业不多，顾宁宁已经洗好衣服准备睡觉了。徐煦看着刚换下来的衣服，在先上床和先洗衣服中纠结了一会，决定明天中午回来再洗好了。

　　她爬上床——三中的寝室都是上床下桌的设计，徐煦还一度担心过自己会不会半夜掉下来。
　　枕头边上的手机就亮了起来，锁屏的消息提醒在疯狂刷新，一下就从十几条变成了九十多条消息。
　　刚好现在也还没这么想睡，徐煦也不嫌麻烦，从头翻起。

　　起源如何已经无从得知，结局就是，班群里已经开始了斗图。
　　给我一瓶矿泉水：不是我谦虚，在座的都是辣鸡。
　　潘子阳：捅楼上XX。
　　潘子阳的daring:配钥匙？您配吗？
　　潘子阳的daring：您配几吧！
　　……
　　他们的图究竟都是哪里来的？

　　——

　　徐煦在新学校的第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星期五下午，因为即将周末，同学们都无心学习，临近下课那几分钟，更是隔两秒就看一眼墙上的钟。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李建斌又走了进来：同学们等一下！这里有份调查问卷，需要同学们配合填一下。”
　　底下瞬间怨声载道。
　　李建斌安抚道：“就是一份中学生心理调查问卷而已，很快的，同时也是匿名的，同学们要如实填写。”说完又露出了一个蜜汁微笑，“还有一道主观题，一定要写啊，答案不得少于十个字。”
　　底下同学差点没被李老师一个年轻大男人慈爱如母亲一般的微笑吓出一身鸡皮疙瘩，等到心理委员把试卷发下之后，又纷纷了然——是一份中学生恋爱观调查问卷。

　　教室里安静一瞬后又响起细细密密的私语声。恋爱嘛，向来是作为高中教育中的一条高压线，处在大部分人都没开窍的初中时期和恋爱已成风尚的大学时期中间，大家都是一边懵懵懂懂，一边好奇想要尝试。
　　如果说高考是锁住绝大多数人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的笼子，那老师和家长就是把那个笼子牢牢锁住的两把锁。

　　李建斌的年纪也的确没和他们相差几岁，对于其他班主任闻之色变的“恋爱”，他似乎也没打算一网打尽。
　　他站在讲台上，尽量严肃的说道：“同学们慢慢写，我先去办公室，大家都写完了再由心理委员收齐给我。”然后在大家的集体注视中走出了教室门。
　　同学们窃窃私语一阵，拿起笔准备写的时候，李建斌的大脑门又出现在了教室后门。
　　“如实填写啊如实填写，老师不会泄露出去的，不用担心啊。”
　　“知道啦，快走快走！”
　　在确定老师终于离开之后，教室里也渐渐响起了刷刷的写字声。

　　顾宁宁脸边红着认真思考填答案的时候，徐煦皱着眉头不知道怎么下笔。
　　恰巧年级主任下班路过教室外面，他习惯性的看向教室里面，被同学们认真学习的精神打动了：明明已经是下课时间，甚至于明天就是周末。可九班的孩子们依旧呆在教室里奋笔疾书，还有许多个人认真的看着题目思考答案。
　　要知道这可是开学啊！玩心都还没收回来的时候，值得表扬！
　　于是他怀着一颗欣慰的、类似于“我家孩子终于长大了”的心重新走回了办公室。孩子们都这么努力了，我一定要把下学期工作先布置下去！

　　一片安静声中，徐煦身后率先传来了“啪”的一声合上笔帽的声音。随即是练习册被打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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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煜把他的答卷先传了上来，徐煦拿书压在了桌子的右上角，等收齐了一起交上去。周围同学陆陆续续也有写完了的。她于是也低下头，一道道题认真勾选起来。

　　最后一道主观必答：高中阶段你会谈恋爱吗？原因是什么
　　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她恍惚看到，干净利落的笔迹写着：不会，浪费时间，不如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