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意》茶沉

1、第 1 章

　　很久以前，世界被六个种族划分。
　　分别为：人界，妖界，鬼界，仙界，魔界，神界。
　　六个种族又个有一位领导者，来管理自己的领域。
　　经过最初几次的战争,六个种族之间的关系一直僵持着，以某种协议的形式，维持着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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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六个种族之间的陈年旧事，倒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八卦。
　　最常议论的，便是神界那九位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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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作为神界唯一一种，处于神祖之下，众神之上的地位。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注定备受争论——街坊邻里的闲聊八卦，茶楼酒馆的说书人口中的传奇，甚至路旁随处可见的本子。大把大把的抹黑与捏造，全凭说书者的个人爱好。
　　当然，你说的高不高兴，精不精彩是一回事。至于要不要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例如清折神君当年的失踪，或是挽歌神君终年闭谷不出，也曾被人细细研究过一回，只是到底有没有研究出个结果，无人知晓。
　　“听说那神界又在举行盛宴了？”
　　“除掉了魔头，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哦？不知被除掉是魔界的哪儿方领主？神魔二界不是刚重归于好不久吗？”
　　“啧啧，怎么会是魔界的人呢……不然还得闹一场呢。”
　　“那是……？”
　　“是神界自己的人啊！还美曰其名大义灭亲。”
　　“要我说啊，这神界可真能够闹腾的。”
　　“可不是……而且我听说那两个神君还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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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月崖是神界的一个禁地。
　　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人来这里。
　　但如果是捉叛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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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对！你这败类！”
　　“若不是印影神君念在旧情，你早就死在神君的剑下了！”
　　前来讨伐的人张大了他们的嘴脸，若没有对他实力的忌惮，定会冲上前去，挣个头破血流。
　　啻锦身着一袭玄色衣袍，衣角因为之前的打斗而破烂不堪。右手无力的垂下，左手捂着右臂上的伤口，仍可以见到鲜血流出，染深了衣袍的颜色。
　　他看着面前的这些人丑恶嘴脸，嘴角向上微微咧起，讽刺地笑道：
　　“呵。”
　　“大胆狂徒！死到临头居然还笑得出来！”
　　一个声音嚷开了，语气间满是对啻锦那一声轻视的笑的不满。
　　“该不会是听见印影神君的威名，给吓傻了吧？”
　　“毕竟以前也都是神君，当时也是……”
　　“就他那样还比得上印影神君？！”
　　“对，这厮就算是当初那个，也不及印影神君万分。”
　　对于这些评价，啻锦面不改色地听着。
　　算了………走了那么多荒唐路……难道还没习惯吗？
　　在某一瞬间，他仿佛看见有一束银光闪过，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的目光在吵闹的人群中随意地扫了扫，嘴角多了一抹笑意，道：“你们左一个‘印影神君’，右一个‘印影神君’，难道这次是让他来杀我不成？”
　　“呵，你这魔头！”
　　说话的人“唰”的一下从人群中窜出来：五官长得还算端庄，眉眼间偏生存有一股傲气。硬要摆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架子：
　　“印影神君他真心待你，你却辜负了神君的一片真心，现在居然还敢提他！？”
　　这话一炸出来，在场的人都不由得静了静。
　　啻锦瞧这他身上这件衣衫倒是眼熟：白底金边。金丝绣成的复杂花纹在白色的布料上颇为显眼。挂在腰间的那枚羊脂玉佩上刻的“印”字，让他彻底想起这件衣衫出自哪里，眼前的这个人又是谁。
　　为什么他说的话……有点……奇怪？
　　不止啻锦一个人是这么感觉，一直藏在人群中的印影，也身有同受。
　　“难道他真的辜负了印影神君？！”
　　“估计也是个……”
　　“闭嘴！”
　　印影披着一条黑色的斗篷，从人群中走出。
　　头上戴着的玉冠此刻却暗淡下来，那张脸虽生得极其俊美，好看的凤眼此刻却布满冰霜，淡淡的扫过众人，最后落到了啻锦的身上。
　　众人被看得头皮发麻，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啻锦暗打一个激灵，只见印影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多了一份意味不明的情绪。目光在自己身上久久停留。
　　有了印影神君的指令，自然无人敢在多说一句，就连那半路跳出的小童，也不知道蹦哪儿去了。
　　四目相视，长时间的沉默，闷地人心里发慌。
　　“印影神君，”
　　啻锦发觉再看下去，也看不出个结果来，先道：“你这次来这般月崖，也是来杀我的吗？”
　　“……是。”
　　他看着那个曾经果断的印影在他的发问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
　　“那要杀便杀，要打便打，神君看着我有什么用？难不成……”
　　大不了说点可以激怒他的话……让他杀了我。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印影打断了啻锦的话，大有“你不答，我便继续看下去”的样子。
　　……我能拒绝吗……
　　啻锦心中暗道。
　　心里是抵触的，但一对上印影，心中的愧疚远远大于抵触。
　　我还是欠了他。
　　“那……请吧。”
　　做了一番心理斗争的啻锦松了口，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啻锦突然感到印影的眼神似乎变了变，再去看时，却是依旧。
　　“你，为何要背叛神界。”
　　啻锦别开头，像个闹了脾气的孩子一样：
　　“第一个问题就这么无聊？还不如不问呢。”
　　他看见印影在看着自己，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等自己的答案。
　　“……看不惯。”
　　“那为何带着北绫神君的尸身逃离法场？”
　　“看不惯。”
　　啻锦别着头，目光随意地扫射着，看看自己身后的那片无底深渊。
　　他久久未听见印影那边的回应，偷偷地瞧了一眼印影的脸色。
　　估计给气坏了……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印影愤怒的神情，相反，平静得很。
　　“那……”
　　“你为何，要伤害神界众多将士？”
　　再问出这个问题后，两个人都显得不太冷静：啻锦看了印影一眼，又飞快地把头低下去。印影的手握成拳，不停的发抖。
　　“不为何。”
　　啻锦闷闷地答道。
　　“印影神君，我连还手的权利也没有吗？”
　　啻锦向后退着，一直到般月崖的边缘。
　　“印影神君，”
　　啻锦放下了左手，深吸一口气：“也许，你所看到的并非真相。”
　　“第三个问题，我若是答没有……你又该如何呢？”
　　印影来不及思考啻锦的话：啻锦向后倒去，跳下了般月崖。
　　那玄色，最终与暗渊融为一片。
　　印影欲上前抓住他，此刻一直呆在身后的那群人，再一次涌了上来。
　　“神君，你不能去啊！”
　　“这人都跳下去了，估计也活不了……”
　　“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到时候做个证就行了。”
　　一滴清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很快被擦去。
　　啻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