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寥萧 青城与争端 ...

  •   壹.
      似炊烟袅袅几许,棠梨煎雪又落雨。
      雁玦望向那船舫雕花镂空的红木窗:连绵的细雨像是一层薄雾,落在湖,荡起涟漪。香炉中飘出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弥漫,昨夜下的小雪已经消失的了无踪影,只留地上和雨水交织在一起的痕迹。
      “雁玦!”
      他听见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回了身,但见那玄色衣裳的身影。雁白了他一眼,拎起身旁的东西走过去丢到他身上,没好气的开口:“花琼羽你能不能把披风披好了再出来啊!到时候生病了我可不管你。”
      话虽这么说,但雁玦还是给他撑了一把伞。
      虽然已经是初春了,但冬天的寒冷依旧迟迟不肯离去,没有一点点阳春三月的感觉。花殊又是个爱闹腾的主儿,常常往外跑,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打的,雁玦看起来满面嫌弃,但花殊每次搞出点事,他还是会给他也挡着点,让雁门主知道后给两人一顿骂,免不了又是一番兄弟情深。
      花殊,字琼羽,是青城青衡门的大师兄,又是已故的宗门大长老花明渊花圣元卿的独子。雁玦呢,也是青衡门内子弟,青衡门的少门主。现任的雁门主是他的姐姐——雁梁浅。
      雁玦的性子,照花殊的话来说,就是傲娇,口是心非口嫌体直的。他说不管花殊,也就面上说说罢了,到后面还不是最关心花殊的一个,只是嘴上不饶人而已。
      “师弟哪里会忍心看我生病不是。”花殊一边系好披风,一边还不忘给他抛个媚眼。
      “你要是眼睛抽了我给你治一治。”
      “不解风情。”花殊撇撇嘴:“雁玦你这个样子,以后哪个姑娘肯嫁给你啊,你就准备单身一辈子吧。”
      “花琼羽你找打是吧?!”
      “诶诶诶,师弟冷静!你要刹兄吗——!”
      花殊看雁玦抬手就要打人的样子,转身就跑,然后一脚踩空“咕咚”一声,掉进了湖里。
      本来这初春的湖水才刚刚化开,最是冰凉,再加上正下着雨,更别说温度了。待花殊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就看见雁玦在船上又给他送了个白眼。
      “活该。”
      “你师兄我都掉水里了,作为师弟你这么还‘冷嘲热讽’的,雁玦你真是太让师兄伤心了。”花殊“掩面而泣”一副你冷漠你无情的样子。
      “你现在知道你是我师兄了?”雁玦在岸上叉着腰看他:“你再吵我就走了,你自己在水里待着吧,看谁管你。”
      “别别别,我不说了就是。”
      雁玦一脸“嫌弃”的伸出手,花殊握住他的手,就在雁玦准备把他拉上来时,花殊一个用力反将他拽进了水里,溅起一个巨大的水花。
      “花琼羽!——”
      “哈哈哈……”

      等雁玦和花殊回了青蘅门,已经是下午了。
      两个人全身湿漉漉的进去,为了躲开雁梁浅鬼鬼祟祟的穿梭在走廊上,但终于还是被抓住了。雁梁浅也仅仅数落了几句便催着他们两个去换下了湿衣服。
      到底冬季还没过去,两个人皆落了水,哪怕是在健壮的人也会感冒,更何况他们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两个人到底还是生了病。
      “花琼羽,你一天不搞点事情会死啊?!”雁玦裹着棉被,
      花殊撇嘴,一脸委屈的回道:“那我也生病了啊,师弟你可不能这么说。”
      “要不是你,我能……”雁玦看他提起来这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但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人推开了,走进来一个淡蓝青色的人影,递给他们一人一个瓷碗。
      “好了好了,阿玦阿殊别吵了,先来把这碗姜汤喝了,免得明天生病。”
      雁玦接过她手里的姜汤,瞪一眼花殊:“谢谢言姨。”
      “谢谢言姨,言姨还是这么漂亮。”
      “才几天不见呢,你这孩子就会挑好话说。”
      被叫做言姨的女子全名叫苏清言,是如今青城雁家青衡门的四长老,与前雁门主的夫人、雁梁浅雁玦的母亲是知交姐妹,雁玦花殊从小青梅竹马的,叫她声“言姨”倒是理所应当。
      “你们两个啊,好好休息,阿殊你这几天也消停点,别东跑西蹿的了。”苏清言一边给收拾了瓷碗,一边说道。
      雁玦想起来了今天早晨,青衡门倒腾出来的几间客房,他试探的问道:“言姨,青衡门最近是有客人来吗?”
      “嗯?是啊。这几天啊,云梦泽的湛仙宗、初阳的寒山阁、蓬莱的红尘劫要来门内,你忘啦,今年的论剑由我们青衡举办的。”
      “云梦泽、初阳、蓬莱……”雁玦皱起眉头:“没有万剑堂?”
      “他万剑堂的人不来才好呢,那伭奕就会仗势欺人,他要来了我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说着,花殊还挥了几下拳头。
      “花琼羽!你敢!”雁玦一脚把他踢下床榻:“伭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
      的确,薛城的万剑堂,一向是各家领帅,但今时不同往日,万剑堂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独领仙门的世家了。五大世家共同议事,对伭家来说,是极大的坏事,当惯了老大,怎么可能“屈尊”?
      “好了,这些事梁浅会有判断的。你们好好休息吧。”
      待苏清言走了之后,屋内一片静寂,两个人谁也没有讲话,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得见。

      要说雁玦花殊和伭奕的纠葛,得从五个月前讲起。
      正值秋季。
      月色明媚,繁星点点,月光透过树叶,点点星光洒在地面上,夜风袭来,连带着一点寒意。是个狩猎的好季节。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生脆的“咯吱”的声响,远处还有吵闹的声音传来。
      花殊刚把夙华从妖兽身上拔下来,就有一个红衣的少年冲出来。
      “喂!这可是我看上的猎物,你怎么敢动手!”
      “狩猎一向各家公平竞争,我杀掉的猎物当然是我的。”花殊擦干净剑锋把夙华插回鞘内:“你看上了有什么用?你杀了吗?”
      雁玦看着那个少年红色的宗服,眼神暗了暗。
      唔。薛城伭家万剑堂的人。
      “我才不管!这可是我要的猎物!”少年怒目瞪着花殊:“你知道我哥可是万剑堂堂主!你居然敢抢我的猎物!”
      花殊一向最瞧不起动不动就以家世压人的人:“我管你哥是谁!这妖兽是我杀掉的,说给你就给你,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再说了,你没有杀掉它,那是你没、本、事!”
      “你!”伭奕气急拔出凝烁直指花殊门面,剑风凌厉。
      “噔。”是两个什么东西相撞发出的清晰的碰撞声。雁玦眉宇微冷,甩出紫刹接下了那一剑,将凝烁打开一旁。
      “伭公子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胡搅蛮缠,还不如去别处寻找别的猎物。”他面色不虞的收回紫刹开口,拉着花殊转身就走。
      伭奕是个性气高傲的,哪能就让他们这么简单就离开?他见凝烁被打开,用力跺跺脚:“啧,嚣张什么,有娘生没娘养。”
      话罢,还未走远的两个人皆是脚步一顿。花殊扭头盯着伭奕,一双本来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现在微闪着。有那么一瞬间,伭奕在他眼中看见了鲜明的杀意,但他依旧硬着头皮回道:“看什么看,说得就是你们!”
      雁玦和花殊自幼一起长大,但雁玦的母亲去世的早,花殊的母亲在花殊还未记事时便不知所踪。
      雁城晚和花明渊多数时候忙,可以说,雁玦和花殊是四长老苏清言和师姐雁梁浅看着长大的。
      听苏清言说啊,他们的母亲是大美人。
      巧笑倩兮,顾目盼兮。
      一个清绝脱俗,仪容韶秀;另一个明媚动人,身姿曼妙,皆是名倾天下的女子。因为是临安隐居门派的子弟,被称作是“临安双璇”。
      花殊本就是个冲动的性子,他亮出夙华,无一不招招致命,伭奕提剑而挡,两人打作一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