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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数年待重逢   我其实 ...

  •   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坚定地想学医,还美其名曰,我不喜欢平平淡淡的生活,坚决不做老师和公务员。可是学医那么多年来,说没有后悔是假,毕竟其它专业的自习室都是大考前才“灯火辉煌”,而我们医学院,这是常态。
      身边许多朋友都是找同系男生当男朋友,一是因为没有时间,而是觉得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奋斗也不失浪漫。我,到现在26岁了,没谈过恋爱,不是没人追,而是心里总有个人,虽说近十年没有联系了,但是就觉得身边没有一个比得上他。
      我是一个在感情里懦弱极了的人,喜欢就放在心里,不会说,也克制着不表现出来,简直和鸵鸟没差。
      这不,“十一”期间我的好友姗姗,以单身狗要假期没用的由头让我替她值班,她要与男友“比翼双飞”。唉,我这辈子都怕是学不会拒绝了。
      进了宿舍,我把包一扔,就去会周公了。
      不常做梦的我,竟然在梦里见到了他,梦到重逢。
      醒来时晚霞哄得刺眼,我扯起嘴角苦笑,泪水在不知不觉间滑了下来,在嘴里余留苦涩。
      我知道,我知道梦是反的,可是还是不愿清醒。
      霞渐渐散尽,四围阒静。
      夜色下,我的手机屏幕闪动起来,我忙用双手抹了抹脸,接起电话。
      “喂,你好。”
      “是我,宋元扬,你是在B大附属医院吗?我爸突然发病,请你帮个忙,好吗?”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焦急。
      “我马上到。”
      走至中心花园我才想起问他在哪,打开手机,赫然躺着他的信息——急诊。
      他好像还是那么地了解我,转念一想,又是我自作多情了吧。
      我摇摇头,跑去。
      “远远”,他妈妈叫我,“在这”。
      “我们好久没见元扬了,就讲来看看他,哪知你叔叔的老毛病犯了,现在稍稍稳定下来了,但情况不大好,要开腹探查,才能确定下一步方案。你认识魏涵教授吗?能否请她主刀。”阿姨的憔悴显而易见。
      我当时在分科室时没有任何想法,想到他爸,我便选了消化内科,而魏涵就是我的博士生导师,我一口应下。对阿姨说了几句宽心的话,而与他仅点头致意,听到一句谢谢。
      老魏那种级别的人物已经用不着上夜班,我只好去她家,宋元扬跟着。
      我和老魏都好零食,我买了一堆,付钱时一只手拦住我“不用,我来。”
      一路无话。我当真怀念我们俩一见面就互怼的日子。
      这是我第一次有求于老魏,她也爽快,一口便应了下来,可是我感觉到,他打量我和宋元扬时的神情透露着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我回家跟她报平安时,她的八卦因子开始发作。
      “念远,前两天我给你介绍我侄子,他对你感冒,而你对他没感觉,是不是因为今天这小子?”苍天啊,这老太婆眼睛够毒辣,不过医院没什么好的,就是人多,我要像她那样呆个三十来年,可能也有这水平。
      秉着我对这份悸动的原则——与他相识的人坚决不说,而与我亲密却不认识他的人大方承认。我对老魏坦白了。
      “不怕,我帮你。”我这忘年交够义气。
      可是,我还是拒绝了,“你也看到了,他长得好看,追的人多,怕早有女朋友了,别这样,我不想让他知道,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第二天,我跟着老魏去了他爸的病房,一番检查,手术定在两天后。
      临出病房门,她跟宋元扬的妈妈聊了起来。
      “你儿子长挺好的,结婚没?”
      “没呢,连恋爱都没谈过,读书时我给他下命令不给谈,后来读军校,哪去找女朋友,他爸,唉,想看看孙子孙女再走,难啊。”
      老魏朝我努努嘴“念远还不是没谈上,学医时间又长又忙,前两天我给她介绍我侄子,她又不感冒,不知那小子最后追不追得上喽。”
      到电梯里,老魏笑嘻嘻地,“他没有女朋友,不试试?”可我仍然是只鸵鸟,畏首畏尾。
      晚间我又去看叔叔,他妈妈看着我的眼神似若有所思,我跟他仍是无话。
      出了病房路过护士站我便被那一群小女孩们拖住了,问东问西的,甚至开始要他的电话、微信、QQ,我不敢给,只好让她们自己去问问,还真的有胆子大的跑过去走向他,我在护士站那儿看着心酸又惘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初中时的晓洁,喜欢在远远的地方偷偷看他,欢喜忧愁随之而变,当有女同学来给他送情书的那天,晓洁会分外的心情不好,难说话。
      不过想来,她比我勇敢,表过白,虽然被拒绝。
      小姚一脸沮丧地回来了,将我从思绪里抽离。他说,他在部队不常用手机就不给我了。女孩的头低得很低。我只好拍拍她的肩,告诉她,“你不是第一个。”
      第二天我去病房看叔叔时,刚好听到他跟她妈妈再说恋爱的事儿。我很不厚道地听了回墙角,原来他妈妈是想让我们俩试试,知根知底的,年少时关系又好,而他只是嗯了一声,他会考虑女朋友的事。
      我的心拔凉拔凉的,他要谈个恋爱太简单,招招手就有人,跟我没什么太大关系,用原来初中老班的话说,喜欢他的女孩子可以排一条街。
      我想好了,我要就此死心,就像我高中闺蜜看到我们俩聊天记录时说我们俩不合适,虽然我也不知道她这结论从何而来。
      他爸手术那天我碰巧有一台做二助的,跟他妈妈说了一声。我那边忙完过去,他爸爸的手术还没结束,阿姨拉着我的手一言不发,虽说这么多年来叔叔的病常常反复,可是阿姨的忧思却从未削减。照顾叔叔其实就是阿姨的生活中心,当年叔叔在救灾过程中突发肠梗阻,没有及时医治,差点命就没了,捡了半条命回来,但他也时常需要人照顾,时常需要出营养液什么的,阿姨都快成半个医生了。宋元扬性格里那些怪异的部分与此关系重大。
      我不禁看向他,他低着头倚墙而立,年少时的稚气褪尽,再加上当兵的锻炼,五官综合在一起,多了一份与严肃与凌厉,这几天的煎熬,在他下巴上滋养了一圈青青的胡茬。
      我呆呆的盯着他,上下打量着他。他好像长高了,他的肩膀好像比以前宽了,他好像又比原来黑了。当他正要抬起头的时候,我忙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底下了头,把头撇到一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坐着,盯着自己的脚尖。
      脑海中全是原来我们嬉笑的场景:
      他路过我的桌子前,喜欢用手指在我面前弹个响指,朝我笑一下。上课的某些时候,我们俩会因为老师说的某一句话,相视一笑。或者老师说做出这道题的人怎么怎么样的时候,我们会在那儿自夸一番,说自己多聪明,或者在对方没做出来的时候,说一句“你真笨呀,你看看我,你学学我。”势弱的那一方会挂着一副嫌弃的表情恭维一句“你真优秀。”我似乎还记得我们当时脸上的傲娇的表情——眼神往上挑,嘴角往上翘。真是青春美好,可是现在我们都不似青春时的模样,他好像不爱说话了,不像原来那样,在学校里话说个不停的,回家一言不发。而我虽然平时也笑笑闹闹的,关键时候就把链子掉得一地都是,在感情面前依然是那么的懦弱,胆小。想着想着我的嘴角扯起笑,可是眼眶却红了。就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手术门才打开,病床嘟噜嘟噜地推了出来,打破了我的回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数年待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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