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赤城篇 第五章 首战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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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城先攻。
显然，心理上虽然有准备，但第一次比赛的压力让小伙伴们首次面对这样的场面，动作都僵硬了，包括身为二棒的阿信上场的时候都顺拐了呢……各种意义上的不妙。
顺其自然的被三连三振结束，连若菜都没有碰到球。
泽村看出来对方上场的投手直斗飒平天赋确实不错，直球大概在118-122之间，内外角的直球都非常不错，控球非常漂亮。
至于他的小伙伴们，泽村一眼就看出来了，之前的放松虽然有效，但动作还是太僵硬，基本上能打出去的球都放过了。
大概是大脑一片空白了吧……荣纯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然，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第一次上场可是因为紧张连续出了四坏什么的，自己也没什么资格说他们。
"好了，大家别一副要死人的样子，不是还有八局吗？你们难道打算认输吗？"
荣纯整理了心情，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在确信都看过来之后，他露出了笑容，一如既往地宣言到。
"只要我还站在投手丘，我们就不会输！相信我，好吗？"
也许是最后一句话其中吐露的期许过于直白，大家不知道为什么，胸中突然生出一股信念——我们应该相信只要荣纯/小荣还在我们身前，我们就不会输。
看到自己的言论起到效果，荣纯在心里无比感谢了一下boss是国语老师和克里斯前辈在大学时期用投球时间逼迫自己学习的这件事了。
"轮到我们防守了！我们上吧！！"
"哦！"
"气势突然上来了……"
坐在休息区的俊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诶——我们的ace大人居然有认真看啊～"
正在脱装备的立泽齐晟，笑嘻嘻调侃了自己的原搭档一句，得到对方的一个白眼。
"那也无所谓不是吗？你要是丢分了，回来我绝对要嘲笑你，身为我的搭档给我……"
"哈哈，太夸张了吧，俊也。不过谁知道呢～那个队长不简单啊"
立泽说到这里，笑容突然消失了，反而变的十分认真。
"这个队伍，有点超乎我的想象，他们也许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麻烦。我都要怀疑直斗说的话的准确性了，这种凝聚力真的才建立一个星期吗？难以置信。"
立泽齐晟露出了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想当初他和这个队伍的一军磨合了近一个月才完美融入到其中。更不用说赤城中学之前完全没有棒球部，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这种凝聚力。
"你看的不错，立泽。"
“监督…”
他听见声音抬头就看见监督站在他们身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监督突然接着说下去了。
"不过他们还是非常好击溃的——你知道的吧？立泽。"
"嗯。没看错的话，他们的主心骨就是那个投手，只要击溃他，这个队伍就完了。"
"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你。不过稍微手下留情一点吧，那孩子大概是不错的苗子，我也不想直接摧毁这些孩子，你看着办。"
"是！"
我又站上这片土地了。泽村踏了踏脚下的投手丘，他能感受到熟悉的空气钻进自己的身体，让他血液沸腾，心情激昂。
虽然不知道用百分之四十的力量在这种状况下能压制他们多久，不过怪癖球够他们好好喝一壶了。
"Play ball！"
荣纯还是用原来的投球姿势，这样虽然握法容易被对方看见，但那种姿势他想留作杀手锏。
因为今年的全国大赛，其实他并不想放弃，他想带着大家创造一个奇迹，一个只属于他们赤城中学的奇迹。
和往常一样，他将手中已经陪伴了自己走过近六年时光的小球投了出去。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了对方的腋下。
"ball four！"(四坏)
"小荣你给我好好投啊！别耍帅完了第一次就来四坏啊！喂！"
"哎呀，阿信别介意别介意，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嘛！"
泽村有点不好意思的接住对方掷过来的球，讪讪的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笨蛋，又来……"
身为二垒手的若菜扶额表示习以为常，因为经常陪着他训练，他们也知道这个青梅竹马到底是什么德行，反正只有夸他就要出事，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哈哈！那小子行不行啊！居然把篱冶放上垒包了，这一分到手了吧？"
川平越人现在觉得有够扫兴的，原本还以为能让自己玩玩，结果这家伙开局就四坏，他觉得自己打爆对方太容易了。
"我不觉得。"
听见这个声音，原本想反驳的越人一看是齐晟瞬间噤声。好吧，人家一军的正捕手他惹不起。
"要是他才有这种能力，那还真是够扫兴的。"
雅琦兴致缺缺的靠着椅背，如此评价了一句。
我觉得那家伙也就这种水平吧。川平在心里默默接了后续。
"……不应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立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也觉得他不可能这么弱…吧。"
直斗弱弱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不远处的监督看着这些孩子，满意的点点头。学会自己思考的选手，才能走得更远。这是他几十年来最为确信的一点。
"好球！三振！"
在几人试图从刚刚的四坏发现什么端倪的时候，裁判的声音让他们惊讶的看了过去。他们满脑子只有一句话：这不合理。
从他刚刚四坏到重新三振下一个人，才过去了短短几分钟啊，一个投手怎么可能这么快投出三球，还全部都让打者挥棒落空？
当然，这也不是不可能，他们这里就有一个做得到的。下意识的，他们都望向了雅琦俊也，他们一军最强…不，是长野最强中学的投手身上。
"你们看我干嘛？我也不能理解好不好？！"
同样脑子当机的雅琦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以及他觉得脸有点疼，恼羞成怒的把他们的目光给瞪回去了。
"我们可能太小看那孩子了。"
武立监督若有所思的呢喃了这么一句。
投手丘上的泽村完全不知道他和阿信的这次行动吓到对方一行人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因为荣纯哪里知道中学时代的好投手的标准啊……他六年多为了攒钱和研究杂七杂八的事都忙得不行，怎么可能花时间去了解中学生的投手标准。
你想想看，一个原本是游戏里满级的世界皆知的大佬，突然开个小号来研究技能和副本，怎么可能去想方设法的去调查其他人的平均水平呢？
换句话说，泽村现在的水平是远超中学生的水准的。甚至因为他的带领，阿信和若菜的击球水平也是高于中学生平均击球水平的。
当然，初次比赛别说发挥百分之百的实力了，两人大概百分之30都发挥不出来。再怎么说，他们只是十多岁的小孩子，没有任何经验的情况下上场比赛能发挥一半的实力都是心态好的类型了。
"好球！未挥棒三振！"
靠着渐渐在比赛中找回的牵制能力和阿信利用边边角角的配球，荣纯完全是将现在能有的直球水平发挥的淋漓尽致。
对方完全抓不住他的球，靠着两球怪癖球抢到二好球，又用漂亮的直球拿下内角，完成了一次漂亮的三振。
"好厉害……"
直斗喃喃自语的感叹了一句。因为他第一次见这么干净利落的直球，先前的两球看起来怪怪的，但最后一球真的是非常漂亮的一记直球。
和自己的一对比，总觉得被他人称赞的直球好像确实不算什么。
"切，不错嘛，让我去会会他。"
在准备区的越人为刚刚打脸的发言感到不爽，这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身为四棒的他，自然不能弱了一头。
"完全没盗垒呢…胆小鬼。"
雅琦看向了一垒位置一直没动的家伙，不满的撇撇嘴。
"不是没盗，而是不敢。"
正在穿戴装备的齐晟听见这句话，凝重的看着站在投手丘上的泽村。
"不敢？怎么可……"
"确实是不敢，因为他觉得一盗他就会出局吧。"
监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的身后，脸上难看极了。
要是平常，雅琦绝对会狠狠嘲笑一番老头子的脸色，但现在他也发现气氛不对劲了。
"好球！挥空三振！三人出局，攻守互换！"
果不其然，越人也很显然狠狠的吃了一瘪，脸上难看的从球场走回来。
"怎么样？"
"很诡异，那家伙的球莫名其妙的滑溜！可恶！"
在这边脸上凝重的时候，赤城那么边气氛稍微活跃了起来。
"小荣，好厉害啊！"
"没想到你小子有一手嘛！"
"哼哼～谁让我是你们队长呢！"
"啰嗦！你得意什么啊！"
大家脸上都稍微轻松了一些，看样子是放松了不少。
"可恶，那家伙的球真的莫名其妙！"
"我没猜错，那孩子……不过你们在焦躁什么？就因为他超出我们想象的强大吗？"
武立监督看着脸色极为糟糕的弟子们，终于站出来发言了。
"但是，你们别忘了——棒球，可不是一个人就能玩的。直斗！"
"在、！"
被突然喊住的直斗飒平猛地一缩肩膀，有些害怕的看向监督。
"去做吧，不要让我失望，让我看看你的潜能，证明我没有看错。"
"…是！"
雅琦心情复杂的看着自家老头子，他教自己这么多年的棒球，他也自然知道对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不过，这样感慨颇深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见。
但他知道这意味的什么。
所以，这种事发生太正常不过了。
六局下半，赤城防守，比分1:8
意料之中的发展。
但雅琦俊也看着站在投手丘上那抹倔强的身影，有些怔然。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家伙在体力濒临超负荷、队友失去信念的时候，还能够这么坚强的站在那里。
还是说，他并没有发觉自己的队友已经放弃了这件事呢？
不得不承认，老牌监督的眼力是不可小视的。虽然在二局上半的时候，因为小看了泽村荣纯的打击能力，结果被直接打了个漂亮的本垒打以外，其他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现在的泽村，已经被逼入绝境，而他的队友，已经对比赛感到恐惧——敌我差距过大的时候，这样的绝望会蔓延开来。
虽然武立监督有考虑过泽村那种天生的领导者的气场会不会让这个计划失败，不过看样子是他高看对方这个小孩子了。
尤其在面对强敌的时候，他完全忘了信任队友，忘了鼓励这些才从棒球世界蹒跚起步的‘幼儿’们。
不过这也不是不能理解，因为他们现在失掉的分数，全部都是因为漏接而造成长打，所以投手无法再相信队友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虽然他们的捕手底子扎实，但心态很显然远远不达标，甚至连自家投手心态出问题都没发觉，或者是发觉了没去提醒对方。
这就直接造成了泽村荣纯不经意间体力的大量流失。
泽村现在完全专心致志的盯着前方的家伙，五棒捕手立泽齐晟，显然他的实力和二军的这些人是截然不同的。
泽村能从他身上感受到那股与众不同的气场，那是他对付那些强棒才会有的毛骨悚然和亢奋。
会被打中。他有这样的预感。一三垒有人，如果变成长打至少失一分。
可恶，难道必须用Numbers了吗？要不然没办法压制住对方，现在所使用出的力量没办法再压制住对方的五棒了。
泽村看向了阿信，就像几十年前站在青道投手丘上看向那个人一样——带着信任和渴望，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期望被认可的眼神。
阿信不由得愣住了。他第一次见到小荣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那种希望任性的表情，也不是那种一往无前的集中，而是一种阿信说不上来的眼神——仿佛在渴望着自己的认可，又好像透过自己看见了其他人。
下意识的，阿信点了点头。
他无法拒绝他的请求，一直都是如此，包括现在、过去，甚至是未来。
"ball four！"
为什么？
泽村目送立泽齐晟丢下球棒，跑向一垒。一股疲惫感伴随着对方失望的眼神蔓延开来。
体力接近极限，队友的不靠谱和对方垒上的牵制造成他体力流失远超自己的计划，没办法保证Numbers的控球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比赛……原来是这么让人疲惫不堪的事吗？不、不对！不应该是这样才对……
在微微喘息的身体上，逐渐汇聚在下巴处，汗水就这样从他的脸庞流下。听力也逐渐回归，精神渐渐集中到身后。
——疲惫、恐惧、无助……
那一刻，立于投手丘的荣纯才恍然一惊。不知不觉间，他居然抛下了赤城的小伙伴们，独自一人去面对对手们。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笼罩了他，也许那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可笑。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泽村荣纯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狂妄自大的家伙了？你什么时候连他们在这种时刻的心情都给忘了？你什么时候变成只会嘴上说漂亮话的人了？是因为太久没打比赛的原因而看不清局势了吗？还是因为在大联盟那种各自为战的气氛打太久比赛而连最擅长的事都忘了？还是说你放弃一切回来的誓言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吗？
身为队长，真是失格啊，泽村荣纯。
想到这里，他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啊，打破局面的方法。
他想到了什么，恍如惊醒，握紧了胸口前的衣襟，深呼吸，在所有人都不解的目光中——他竖起食指，直指天空——就如同是几十年前那个站在投手丘上、青春洋溢、自信满满、不屈不挠的他一样大声呼喊，用尽一切力量将自己的信任传达而出。
"两出局！接下来还是要继续拜托背后的大家了！！"
——请回应我，求求你们了，我用灵魂发誓这一次、绝对、不会再丢下你们一个人了。
——我明明已经不需要再一个人面对一切了，因为现在你们还在站在我的身后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赤城篇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