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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灵堂03 临走前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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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锣的人哭喊了很多声,路上的行人逐渐向他聚集而来,何故认出他刚才在路上看到的那个挑着扁担体型与正常男子比较小的老人,摔下了肩上的扁担,向打锣人冲了过去,双手拽住打锣人两臂上的衣物“小杨你说什么?先生怎么了?”老人紧紧拽着小杨,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追问与难以置信。
“刘大爷,先生走了.....先生走了”很难想象一米八多的成年汉子也会哽咽成这个样子,得到了肯定答复的刘大爷,拽着小杨衣物的双手开始颤抖,嘴里颤颤悠悠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不止刘大爷,其余在场的村民也处在了震惊与悲痛中,甚至有一个中年妇女,直接坐在了地上出声痛哭,嘴上还说着“先生走了可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活啊!”
外面哭闹的声音越来越大,何故不好再在楼上这么看下去,正听见姜姨在楼下喊他,就看了一眼窗外最后的画面,记录在头脑里,下楼了。
可当何故到了楼下后姜姨已经不在了,严大师和卫明东五人也正要出去看看,“哥们,姜姨叫完你就跑出去了,我们打算出去看看。”卫明东对明显是在寻找姜姨的何故说。
“我跟你们一起去。”
卫明东几人看着镇定的何故若有所思。
七人走出姜家的院子,场面还是和何故在二楼窗户看到的一样,众人哭闹成一团,人群明显增多,包括刚才跑出去的姜姨。不过他们已经开始推嚷着往对面的院子里进了。
那个给何故造成不小心理阴影的厅堂,再次进去,还是感觉有些阴森。厅内没有灯光,连第一次在这作为唯一光源的烛光都没有,在路上哭闹的人趴在还未钉棺的周围继续哭喊,其中内容就只是“先生你不能扔下我们啊!”“先生你让我们以后怎么办!”之类的话。
还是有几个村里青年人,忍下悲痛开始铺设灵堂,眼角都含着泪。何故走上前去帮忙,人多厅堂里十分拥挤,何故只能侧着身走过去,周围的人多是跪着或者哈腰低下的,所以何故很清楚的看见了棺内的样子,棺内是一个体型高大的人型,被白布裹上没有丝毫缝隙,从体型上看,是个男的。在尸体头部左边,也就是棺木内的左上角,点着一个光芒可以忽略不计的小蜡烛。
何故帮忙铺设桌布,放好左右香烛,点燃。严大师和卫明东几人站在较远处看着棺中先生的尸体,过了半响,严大师摇了摇头,而几个学生有些泄气。只有一人例外,那个被描述为闷葫芦的陈阳,并没有去看引人注目的尸体,而是一直盯着何故。
门口张叔和一个戴着老头帽、穿着黑色布鞋的中年人小跑进来,在何故身边一起收拾灵堂的寸头青年恰好看见了这一幕,喊了一声“姜叔”,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何故终于见到了那个能出村子的村长,‘何故’的姜叔。
其他人也听到了寸头青年说的话,有几个在棺材前哭的没有那么厉害的村民缓了过来,纷纷转过身看向村长,“村长,先生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同样的话在村长面前又哭闹了一遍。
“这人呐,终究是逃不过老天,先生那么好的人,帮我们村子干了那么多事,如今走了,也肯定去的是个好地方,先生没有亲属,我们这些受过先生恩惠的人,现在能做的事也就是帮先生好好把后事儿办办,忘他走的安稳吧。”村长一字一字的说,说完后还叹了口气。
村长眼神扫了扫厅堂内的情形,看到了严大师,向严大师身边走过去“严大师,先生这走的急,我们什么准备都没有,明天是第二天,做这道场现在也来不及去找行家了,您看,您能不能顺便帮个忙把这道场也给做了,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村长面带歉意的向严大师开口。
“姜村长客气了,我既然是赶上了,那自然不能推辞。”严大师露出了自何故见到他以来第一个笑容,这个笑,是为的什么?价钱么...
“各位为先生多忙活忙活,先生的没有孩子,他的几个孩子为他轮流守灵,辛苦大家了;这边我先带严大师去看看张家的孩子,孩子也挺可怜的。”村长很有威信,村民们也都连连点头,“严大师那我们就先走?”说是询问,但却自动让开了道路侧身摊开手,形成了一个请的姿势。
“叔!我也想过去看看。”何故适时说道。
“你过去干什么!还不多帮衬着点收拾你先生的灵堂!”村长直接拒绝了何故。
何故没因着村长的拒绝就打消了他的念头,反而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再次挤到村长身边,“姜叔,我这不是担心张家弟弟么,今天晚上我来给先生守夜。”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何故想,张家小儿子一直是晚上哭,然而今天早上也哭了,赶上村子里的先生去世,这肯定不是巧合。至于主动要求在第一个晚上守夜,这个世界不会一直这么平静,七个晚上,第七天是回魂夜应该是最凶险的一天,第一晚不像第二到六晚有借鉴,所以第一天晚上风险高但是收益很大,当然也不排除第一晚到第七晚是危险程度逐渐上升的可能性,但是今天晚上是一个好的寻找线索的机会。
村长眼睛一眯上下打量何故,好像确认他说的话的真实性,“这样啊,那你就一起跟着去吧。”最终还是同意了。
何故跟随着村长、张叔和严大师去往张家,卫明东那几个大学生无法前去,只好和姜姨一起回村长家。临走前那个黄毛沈云却靠近何故,在他耳边说了句“从张家回来后来找我们。”说的很轻很快,没有其他人发现。
这句话让本来就云里雾里的何故,更加迷惑了。
从先生的院子往张家走比上午何故走走停停到达快了许多,村长问了严大师许多百宁村现在的近况,严大师虽一一回答,但是回答的却有些简略,村长也不计较,毕竟是求人办事。张叔则是脸上夹杂着焦急与希望,别的不说,看来张叔对他的小儿子是真的好。
第一次进入张家的屋子,可以用冷清来形容了,屋内远没有姜姨家来的温暖,而且除了张叔和他的小儿子外,这个屋子里没有第三个人的生活痕迹,桌子上没收拾完的碗筷都只是两副。
“小鹏,鹏鹏,爹回来了,带能救你的大师了,快出来,来。”张叔进了客厅就喊他儿子张鹏,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没能看到小张鹏自己从某个房间里跑出来。
张叔以为是孩子小不听话,就和严大师道了声歉,到处找起了小张鹏。何故三人在客厅里能听见张叔在楼上楼下的寻找小张鹏的声音,刚开始寻找玩闹的孩子的淡定,逐渐变得急躁,不用多想,一定是小张鹏找不到了。
何故看着墙上挂着的钟,令人奇怪的是居然正对着大门,姜姨家也是如此,按理来说这种山间小村应该是最迷信避讳这种事情的....没理由不知道啊...,卫明东那几个大学生说是在山间迷路,可他上午在外面转了好几个小时,这个村落就像是在一片平地上,连个土包都没有,别说是山了。
墙上的钟分针指过了十五分钟,张叔和小张鹏还没有下来,突然听到一声张叔的大声喊叫,喊的是小张鹏的小名,客厅中的三人不约而同冲向楼上。
楼上几间屋子的门都大敞四开,打着灯,张叔的一声声哭泣从浴室里传出来,何故和村长他们走进浴室,看见了在一旁痛哭的张叔和洗浴的木桶里飘上来的小张鹏的头!孩子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白的犹如墙面,被水浸湿的头发一绺一绺的搭在额头上,嘴巴大张,口中还在往外吐水;眼睛也是睁的很大,尤其是放大的瞳孔,眼睛里出现了血迹并且已经顺着内眼角流到了鼻下;双耳也由于耳膜破裂流出了血液,除了头部外其他的部位还留在水里,不能再看出其他,典型的溺死死状。
张叔还在一旁哭着,对于儿子的悲惨离世他无法接受,何故内心也是不好受的,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个人死在他面前,而且还在几个小时前听见了这个孩子虽然吵闹但是有生机的哭声,以他从小得到的教育,遇到这种事情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警,可是在这个村子里,根本没有类似的机关存在,更别提这个村子根本出不去,求助外面也是无用。
村长见此情况就去安慰旁边张叔,严大师则上前仔细盘看小张鹏的尸体以及周围的细节;何故虽然也很想上去查看,但是在他现在的立场下最好还是和村长一起照顾张叔。
但他注意到,在离木桶一步距离左右,有一块边长约为婴儿胳膊长的正方形青色砖石,砖石的下半部分颜色偏深,像是被水泡过,砖石周围也有水渍,还没干,应该是刚才张叔发现木桶水里‘漂’着一块石头,不寻常,而拿下来的。
亲眼看见了自己儿子离世的死状,张叔已经慢慢停止了哭泣,取而代之的是眼神空洞直楞,嘴里嘟囔着“爹应该去哪都带着你的.....”之类悔恨的话语。
“他不能再在这里带着了,我先把你张叔带出去缓缓,小故你在这看严大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打打下手。”说着村长就把张叔右臂扛在了肩上把仍然发愣的张叔带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