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同人- 巍面》长川无勒

3、第三章

　　地府黄泉，幽幽深渊，十八地狱，万鬼同哭。

　　黄泉路旁燃着缩小版的镇魂灯，幽蓝跳动的火光不安分的很，勉强将这一方鬼道照亮。

　　其实不照亮也没关系的，有哪个鬼会在意路旁的灯够不够亮呢？

　　一席黑色长袍罩身，一具黑色面具覆面，兜帽严严实实的包裹着头部，斩魂使脚步匆匆的踏在百鬼通行的黄泉路上，两个拳头死死地攥着，黏稠的汗水腻在手心里，微微有些发凉。

　　此时此刻，沈巍的内心和他脚下的步子一样，杂乱无序毫无章法可言，一团团乱麻纠缠在心里，再紧紧的打上个结。

　　夜尊没死，沈巍欣喜异常，恨不得脚下生风一个瞬移来到心心念念的弟弟身边，可当想到因为自己犯下的过错导致弟弟经受非人的磨难，他又害怕、担心他会恨自己。

　　大战后以为夜尊死了的多少个日日夜夜里，他躺在床上，梦到的都是一席白袍沾满血迹，满身伤痕交错纵横，尤其是心口处狭长的一道伤疤，白皙的皮肤上翻卷着猩红的皮肉，缠绕着黑色的雾气，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是他的斩魂刀留下的痕迹。

　　斩魂刀刺进心脏，穿透胸膛……他的心好痛好痛，绞在了一起，那是他亲手，在弟弟身上留下的不可磨灭的痕迹。

　　夜尊低着头，目光悲戚含恨的看着他，他向他走近一步，他就立即向后飞退三步，离他远远的。

　　他向弟弟伸出手，小心翼翼战战兢兢道，“弟弟，我们回家吧……”

　　夜尊总是在这时抬起头来，撕心裂肺的朝他喊，“不，你不是我哥哥！我的哥哥一万年前就死了，你，你是杀人凶手，是你，杀了我！家？哪还有家？早就没有了……没有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哥哥，我是你哥哥啊……”

　　不容他再解释安抚，夜尊忽然碎成千万片，耀目的光芒再眼前炸开，点点星光一样，再一次再他面前烟消云散。

　　梦中惊醒，沈巍满头冷汗的骤然起身，四下黑漆漆的一片，像极了一万年前大不敬之地的家，那个他和弟弟的家。他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已经冰凉的泪水顺着脸颊淌到枕头上，晕开了一片花朵。他缩在床头一脚，将自己蜷成一团，咧开嘴机械又麻木地笑了笑，笑着笑变成了嚎啕大哭，断断续续像极了没有被满足要求的小孩子。

　　是啊，他们已经没有家了……

　　这样的梦一个又一个，一天又一天，沈巍根本无法想象着究竟是自己对弟弟的亏欠导致的心魔，还是……

　　弟弟在恨他……

　　今天去见弟弟，自己究竟要以怎样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怎样向他表达自己的心意，突然想要退缩，离得越近就越是不敢接近。

　　弟弟就是一团美好的月光，他怕还没触碰到就消散了。

　　赵云澜换成了当年那身仙气飘飘的青衣长袍，表面上做的施施然仙风道骨，实则东瞟一眼西看一眼，一边走一边吐糟着大战后地府善后工作做的不到位，“堂堂地府，也是个缺钱的主吗？看看这破地方，都这么久了还没收拾完呢，一会臭小子看见了，不是给他添堵吗？”说着抬起一脚揣在在前面引路的判官屁股上，把那判官惊得一个趔趄险些摔了个狗啃泥。

　　判官怒气冲冲回过来寻找始作俑者，看到赵云澜还没收回的脚和飘飘的袍子一角，一秒变脸外加狗腿，“哎呀，多谢山圣大人赐教。大人这一脚踢得好啊，让小人也受了仙气 ，着了教化。”

　　赵云澜抑制不住的抽了抽嘴角，摆摆手，“去去去！前边带路去，下一脚直接送你上昆仑山百日游！”

　　轰走了溜须拍马的判官，看着紧张到不会走路的某斩魂使大人，赵云澜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放缓了声音，“轻松点，地府鬼气充足旺盛的很，最有利于臭小子休养生息了，上次我来看他的时候，人虽然还没醒过来，但是已经凝出实体了，这离上回我来已经过了不少日子了，想来已经恢复的挺好了。”

　　赵云澜捋了捋衣袍，顺了顺昆仑本体的长发，将自己整理的干净利落，至少在他看来有了几分当年初见夜尊时的唯美形象，才笑道，“放心吧，那可是个把大封都炸开个口子的大人物，臭小子那是得天独厚的鬼王！其实，臭小子自爆，鬼族生了三魂七魄入得了轮回，而你斩魂使在半仙半鬼的底子上成圣，都算是天降的大功德，所以啊，鬼王也已经成圣了，也是为什么他能顺利复活。”

　　沈巍颤着手抚上脸上漆黑的面具，似乎是想要摘下来，指节屈了伸，伸了屈犹豫好半天，又颤抖着把手放下来，隐在宽大的黑袍袖里垂在身体两侧，

　　“我……他……恨我……”

　　“恨你，你还怕这个？”赵云澜抖着肩笑出声来，语气中满满的不屑，“你都不怕和他一起死，还怕和他见面？”

　　沈巍慌忙的摇摇头，“不是，他现在情况不稳定，我怕他，怕他见到我生气，情绪不好影响恢复。”

　　“一天天净瞎想些有的没的，人你还没见着呢，自己搁这瞎捉摸，万一人家根本就不恨你呢？”赵云澜顿了顿，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低着头看着地面一副静思己过的斩魂使，默默叹了口气，万一他根本不在乎你了呢？想说却是没敢，这哥俩之间的感情，那是一个错综复杂，还是当事人自己解决去吧。

　　人还没到阎罗殿，隔着老远就听见地府尖锐刺耳的警钟，那声音嗡鸣不绝直往人脑子里冲，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响，紧接着黄泉道上的一众大鬼小鬼、连着鬼差一并匆匆忙忙的跑了，鬼哭狼嚎响成一片，偌大的地府顿时乱成一锅粥。

　　沈巍立时抬手幻化出斩魂刀，警惕的望向四周，本能的做出防御状态，浑身散发着阴冷之气，黄泉下千尺的彻骨冰寒铺天盖地弥散开来，先前文质彬彬人畜无害的沈教授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袍无风自动，卷起千丈，犹如浪潮澎湃汹涌万里。

　　这才是斩魂使该有的状态。

　　赵云澜皱着眉头，抬腿踹了一脚前面不明状况却一脸发懵的判官，“我去，这是怎么回事？”

　　昆仑陨落之前地府轮回尚未建成，更不用提什么警钟的意义，后来转世的昆仑君虽然担任了镇魂令主一职，但下地府之事简直可以可说是少之又少，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下去一趟的，再者说了，这世间又有几个人可以让地府的警钟嗡嗡直响？

　　判官老头哆哆嗦嗦就差把自己缩成个球了，这下被突然点名，还是被堂堂大荒山圣点名，不得已探出个头来，放出神识前去查看。他自己真的是吓得够呛，眼前这阵势，地动山摇万鬼同哭，所有鬼混跟聚会似的都往一处聚集了，这是在躲避着什么？

　　还不待判官说些什么，斩魂使面具下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是阿夜……”

　　“呦呵！臭小醒了？”赵云澜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听到夜尊醒了，乐呵的不行，“在哪呢，是不是有什么危险了，这鬼地方这么乱，别再有个好歹的！”

　　沈巍稳了稳心神，尽量压低声音，“恐怕……不会有事，我感知着，阿夜在鬼城。”

　　“那还等什么呢？赶紧过去呀！”赵云澜催促着沈巍，一边看着判官，“瞧瞧你们这破地方，领导好不容易来视察一回，就弄成这样？这要是在我们特调处，绝对扣你工资外加政治培训名额！”

　　瞬移来到鬼城，只看见一片空旷死寂的鬼城，和人间正经八辈的城市几乎一样，只是到处都散发着古色古香的气息，宛若千百年前的古城，充满了历史的余韵。

　　黑压压的充斥着阴沉的鬼气，却连半个鬼影子都没有。

　　空荡荡的城市中心，背对着两人站着个银发曳地白色的身影，周身缠绕着丝丝黑雾，隐约闪烁着幽蓝的光芒，远远看上去像极了夜空中的星和那一万美丽的白月光。

　　“弟弟！”

　　白色身影机械的转过身来，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聚焦后的目光落在眼前之人身上，歪了歪头思索片刻，“弟弟？”指着自己，伸了伸脖子，“我吗？”

　　赵云澜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顺了一遍千万年不曾上身的长袍子，甩了甩长发，弯起唇角到一个自以为和善的角度，“面面欸！！”

　　一个瞬移来到夜尊身前，伸手朝着那白皙圆润包子面团的小脸蛋就去了，这脸蛋子还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配方啊！

　　不出意外的，赵云澜的手再次与一万年前一样，被那生吃幽畜的牙口咬住，死活不撒口。

　　好在这次两人都长大了，不闹小孩子脾气了，在赵云澜数第一次一二三的时候，就一个松手，一个松口了。

　　“面面！”赵云澜兴奋。

　　“大昆！”夜尊嫌弃。

　　沈巍：“……”

　　我该说些什么？弟弟居然叫昆仑……大昆？？一万年那可是大荒山圣啊！！昆仑居然叫弟弟面面？？那是连自己都不敢叫的名字了。

　　夜尊冲出大封，第一次来到沈巍面前明目张胆挑衅的时候，极其全面周到的做了自我介绍，“预得光明，先尊黑夜，在下夜尊。”

　　沈巍对于弟弟所剩不多的记忆瞬间涌出，脱口而出“面面”，被夜尊一个瞪眼给瞪回去，“闭嘴，在下夜尊！那么没品的名字，怎么符合我这无恶不作的大不敬鬼王的身份？再胡说八道，就毁了这世界！！”

　　从那以后，沈巍对弟弟的爱称从面面改成了阿夜，想不到弟弟不让自己叫的名字，居然让别人叫了。

　　沈巍紧紧的攥起拳头，骨节白的吓人，隐在黑袍下抖成一团。

　　赵云澜四处望了望，又围着夜尊来回转了几圈，确认人没受伤才把心放回肚子里，“看样你这是没什么事了，刚才地府警钟嗡嗡响，我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夜尊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眨了眨眼，鸦羽般的长睫覆在眼皮上，白嫩嫩一张小脸皱成一团，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道，“应该是没什么大事的，那些小鬼只是受了些惊吓，避难去了而已。”

　　“避难？难不成是孙猴子又闹地府来了？”赵云澜漫不经心打趣道，孙猴子闹地府这事他可以拿来讽刺地府一辈子，哦不，是永远。

　　“不是，是我方才，一不下心，吞了十方鬼城，幸存下来的小鬼们都吓坏了，这才跟经历了八级地震似的紧急集合去了。说起来，我也不是故意的，谁成想把他们吓成那样，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回大不敬咬几只幽畜呢。”夜尊挠挠后脑，十分痛心以及后悔莫及。

　　沈巍怔了怔，大步往前冲了上来，站在夜尊对面，“你说什么？吞了十方鬼城？”

　　夜尊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嘟着嘴垂下头，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感觉不适？有没有撑到？十方鬼城，说来应该有数百万的鬼魂，你肚子还好吗？”沈巍盯着夜尊白袍子下平坦的腹部，想象着他张开小嘴一口气吞下十方鬼城的鬼魂时的情景，十分担忧，万一消化不好该怎么办？弟弟总是这样胡乱吃东西，看来以后家里要准备些健胃消食片才好。

　　赵云澜：沈巍，你还记得你是斩魂使吗？那可是十方鬼城的生魂呀！有了弟弟什么都不在乎了？？

　　赵云澜也点点头表示赞同，“是呢，我也想知道，你能不能消化？你这刚醒，还没完完全恢复的身体能承受的住么？”

　　夜尊惊讶的盯着沈巍看，对于昆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表示在意料之中计划之内，毕竟昆仑这人一万年前就是个不靠谱的货，只是这斩魂使什么时候转了性，担心自己了？

　　之前沈巍叫夜尊时，夜尊大脑一片混乱，正在调动身体机能处理那百万鬼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见到昆仑后方才想起来一切，万年前的孩提时候，万年的大封封印，以及万年后的生死相搏自己身死……

　　沈巍，什么时候会关心自己了，他不是应该以斩魂刀砍上来，让自己滚回该去的地方么？

　　他刚出大封的第一件事，就急匆匆的跑来地上找他心心念念的好哥哥，见到哥哥之前他还想着：只要哥哥向他道个歉，不，只需要唤他一声弟弟，过去一万年的抛弃、封印什么的，他都可以不计较不在乎。

　　他兴冲冲的来，沈巍见到他的一瞬间怔愣了，随后唤出斩魂刀二话不说劈头盖脸朝他砍下来，“滚回你该回的地方去！滚！”

　　只要当时他唤他一声弟弟就好……他自觉要求的并不多，只需他承认自己一个弟弟的身份就好。恨意从来就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前因后果，因果循环，果然不假，滔天的恨意瞬间席卷而来，万年以来所受的委屈、孤独、折磨、羞辱、痛苦，泰山压顶一般倾轧下来，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哀莫大于心死，他就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他，那这个哥哥还留着做什么呢？

　　这个哥哥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他抛下自己和别人走了，还因为那个人打自己，封印自己，任由自己陷于水深火热之地，他什么时候像哥哥一样疼爱照顾自己了？

　　没有哥哥，没有哥哥！！

　　夜尊盯着沈巍的脸，目光透过面具落在他的脸上，突然发现，原本滔天的恨意与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从来不曾有过一般。现在，此时此刻，这个他曾经深深爱着也深深恨着的人就站在眼前，心里却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波澜，平静的像镜面一样。

　　他果然不是自己的哥哥了，再也没有哥哥了。

　　夜尊对着他微微点头，礼貌又客气，冰冷又疏离。

　　转过头，对着赵云澜扬起一个欢快又洒脱、轻松又安心的笑容，那张容貌绝尘可谓倾城的脸上，满满的笑意，“大昆，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就这区区几只小鬼，还能撑到我不成？你是不晓得我醒过来是有多饿！！”

　　夜尊直愣愣盯着赵云澜，往后退了两步，忽然规规矩矩的撩起袍子跪了下去，银白的长发倾洒的瀑布一般垂在背后，缩成小小的一团恍若被人遗弃的小兽，单薄可怜的身形瑟瑟发抖。

　　“你干什么！”沈巍印象中，这个从没有主动向任何人做出如此的行为，这是他的弟弟，真正的鬼王！

　　“放手。”夜尊无比平静的拒绝沈巍想要扶起他的手，正正的对着恢复昆仑记忆的赵云澜，脸上没什么表情，无悲无喜，“对不起，因为我，给你们造成了巨大的困扰，造成了三界动乱，死伤无数，我知道我万死难赎其咎。”

　　赵云澜蹲在他面前，“你忘了，你已经死过一次了？那些因你而死的人，在你自爆灵力碎片四散后，都已经借助你的灵力回来了，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因你而死的了。”

　　夜尊轻轻一笑，仰着头眼里透着迷茫，“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让我活过来？”

　　“我好不容易才……才死掉的，为什么还要让我回来？活着，真的比死还要痛苦。你是有多恨我，才要把我强拉回来活受罪？”

　　“ 面面……”赵云澜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落在夜尊肩头，轻手轻脚的拍了两下，生怕他瘦弱的小身板经受不住他的手劲，“你得这样想，活着多好啊，你看着世界一片光明，五彩斑斓的跟那花孔雀似的，着世上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多的是，不活着怎么好好享受？”

　　见他没甚反应，赵云澜慢慢的把手从夜尊肩头挪到他放在膝上的手上，一点一点抓在手里，“而且，你一力促成鬼族生魂入了轮回，这可是世人求之不得的大功德，天意都要你好好活着，让你享受着世间的鸡鸭鱼肉！”

　　沈巍蹲下身子，半跪在夜尊身前，摘下脸上漆黑的面具扔在一旁。没了面具遮挡，通红的双眼才清楚的露出来，眼底晕着水雾，想抓起夜尊的手又怕他会像刚才一样躲开，只紧紧的捏住他一片白色衣角。

　　“弟弟，和哥哥回家，让哥哥照顾你，好不好？你想做什么哥哥都陪着你，好不好？”

　　夜尊听到这话的同时皱起眉头，“我回大不敬之地，我从肮脏污秽之地爬出来，自然要回到那里，那里才是我的家。”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以后，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家，好不好？”

　　夜尊嗤笑一声，扭过头认真的打量着沈巍，或许放在大战之前，甚至是他自爆的那一瞬间，他的好哥哥能说出这样一句话，哪怕放弃生命他也甘之如饴，现在……

　　只是觉得很可笑罢了。

　　“不用了，我不习惯有人在身边。”我一个人被困在大封里，一万年，周身是黑暗，周边是虎视眈眈的幽畜，或许我已经爱上了孤独。

　　夜尊双手撑地，摇摇晃晃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刚刚凝出的肉身还很虚弱，虽然方才一个不注意吞噬了十方鬼城，对比原有的能量还还远远不足，不过却足够他在大封自保了。

　　“ 我为我之前的鲁莽行径道歉，为我给你们造成的麻烦伤害道歉，我不祈求你们原谅我，我也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就让我……”干裂的唇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永生永世囚禁大封，来赎罪。”

　　“好了！”眼看着夜尊要瞬移离开，去那什么黑不溜秋的大封，沈巍一个人傻愣愣的跪在地上，也不挽留，赵云澜无奈扶额，看来这和事老还是得自己做了。

　　“既然你觉得对不住我们，不如就身体力行的弥补吧，至于怎么弥补，得我说了算。”

　　夜尊被赵云澜一声吼吓得一激灵，木木的站在原地，眨着星星眼看着他，“你想让我做什么？”

　　赵云澜嘿嘿笑了两声，围着夜尊来回转了两圈，摩挲着下巴，“你能力这么强不能塞进那破地方，暴殄天物啊。这样吧，你跟我回特调处，给我办事，我还包你吃住外加发工资，公款旅游、公款消费之类的。”

　　说着挑挑眉头，抬抬下巴，“怎么样，虽然说我在和你商量，但是，总的来说……”赵云澜咧开嘴眯起眼笑的欢快，薄薄的嘴唇里轻轻巧巧的吐出几个字来，“不容拒绝！”

　　趁着夜尊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拉上夜尊一把捞起沈巍，一个瞬移空降特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