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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献策 ...

  •   你看得出来,在玄德先生的管辖下,新野城百姓们生活很安逸。但你还是从偶然的传言中推断不久将有战事。
      简单来说就是,北方的曹孟德想要更加扩大自己的地盘,但身为荆州州牧的景升阁下【注】并不愿屈服于曹孟德,所以关于地盘的争夺难逃一战。
      书上也写着,在玄德三次拜访卧龙最终却未能得见之后,一个叫元让【注】的人奉孟德之命,出兵攻打玄德驻守的新野城。
      这场战役具体如何,你不得而知,因为书上这部分被空出来了,然后就是「病榻上的景升叫来击退元让的玄德,打算把荆州州牧之位让给玄德」云云。
      ……新野城马上要被攻打了吧。
      你实在放心不下,决定去找玄德先生。得知了双方兵力相差十分悬殊,似乎玄德军这边除了征兵一途再无它法。
      ……
      你暂时无事可做,于是先在城中闲逛。看起来这里的百姓生活相当悠闲,你甚至看见了孩子们聚在一起玩高跷,相当令你怀念的游戏啊。
      许是你盯着看太久了,那些孩子们以为你也想加入游戏,纷纷出声邀请你加入。你童心大发,接过一个孩子递过来的高跷,踩上去——
      高跷被你弄坏了。
      哇——难道说自己已经这么重了么!
      偶然路过的玄德先生叫住了你,知道了你的窘境之后,很快就帮忙把高跷修好了。这一幕看得你目瞪口呆,你好像发现了玄德先生心灵手巧的一面,说起来之前去见玄德先生时,他好像也是在编一些小饰品。玄德解释说是因为自己早年有随母亲编织草履的经历之类的。
      玄德先生果然很受欢迎啊,你看着那些孩子们不一会儿全围在玄德先生身边,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在现代幼儿园里受小孩子欢迎的老师。这一刻的玄德先生浑身散发着慈父般温和的气场。
      你想帮助玄德先生。
      此刻,这个念头在心里无比强烈。在你刚到这个世界时,是玄德收留了你,回到新野城也对你诸多照顾,像是邻家大哥哥那样温和。你是真心觉得玄德先生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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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日,听说芙蓉姬有事找你,你便出门寻她。
      ——说起来,之前玄德先生向你介绍芙蓉姬的时候,你可是吓了一跳。因为初见时芙蓉姬优雅美丽,简直是一位大家闺秀,谁知居然是玄德先生信赖的属下,而且是武力值不弱的那种。
      你走在幽静的回廊间,迎面碰上了一名陌生少年,看衣着应是名武将,面容清秀白净,年纪和你差不多大。
      “……冒昧问一句,您是?”他似乎对你的来历抱有疑惑,神情严肃。
      “我叫做清涧寺五月”,你很诚恳地做出回答,“受芙蓉姬邀请来的。”
      后来你们经过几句交谈,你知道了他叫做「子龙」,之前有任务外出所以你们没有见过面。看着年纪轻轻的武将,却这么地彬彬有礼呢。
      告别了子龙,你终于找到了芙蓉姬。
      芙蓉姬看上去真的找你有急事,匆匆忙忙地拉着你走。你还未清楚是什么急事,她带着你来到了玄德先生他们军议的房间。
      甫一进门,所有人都看着不请自来的芙蓉姬和你。玄德先生他们正为接下来的战役商量对策,而你们的到来刚好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芙蓉姬是因为觉得你是那位「孔明」的徒弟,期待你能想出厉害的应对之策,所以将你带了过来。
      ——但你很清楚「孔明的弟子」这个名号是多么名不副实。所以当你被问及有什么计策时,你有些不知所措了。
      玄德先生也看出了你的难处,体贴地替你解了围并让你先行离开。
      你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情有些低落,你在为自己没能帮上玄德先生而感到惭愧。方才在军议上打击让你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但想帮玄德先生的心却是真的。
      你翻开了那本书,看着书页上自带的地图开始分析,若从北方出动大量人马攻打新野城,就会把这座「博望城」作为南下的据点吧。你思索着,不自觉就拿出了书中的棋子在地图上摆起来。
      “红的棋子代表孟德军,蓝色代表玄德军……”,对方会出多少人马攻过来呢?孟德那边可是占压倒性优势啊……
      “真希望玄德先生能赢……谁都不要死……”
      棋子消失了!地图的画开始浮起,你看到书页上关于此次战役原本空白部分开始出现文字——
      「博望之战:元让军被诱入苇地深处,队伍伸展成一列,突然前方有火势冒出,苇地燃烧起来,元让大军被火包围;同时,后方的粮草运输队伍自侧面受到玄德军奇袭;
      此外,玄德的别动队涌入博望城,漫天箭雨射向阵脚大乱的元让大军,士兵纷纷倒下,四散而逃。」
      原本消失的棋子就像活了一般,按照出现的这些文字的指示行动起来。……直白又清晰的说明方式,通俗易懂,也让你知晓了可以让玄德先生取胜的计策。事关重大,你决定先和谁商量一下。
      你向着云长先生的房间走去。
      因为当初也是云长先生向你细细讲解了这个时代的具体形势,怎么说呢,虽然云长先生面上什么严肃,而且言语之间多有不认可你卷入这些战事之中的意思,但你知道云长先生也是十分体贴入微,……会在那时的问话之后吩咐侍女给你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的云长先生,怎么也让人讨厌不起来吧。
      “找我有什么事?”打开门后,云长反应十分冷淡。
      “不好意思……,云长先生,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是商量回卧龙那里去吗,那你不能找我,直接和玄德兄说。”总觉得云长先生一直都在透露出让你「不要搀和进来」这种意思啊。
      “是关于接下来的战事,我有一些想法。”然后你就把在书上看到的原原本本说了出来,不过,还是隐瞒了那本书的秘密。
      这或许就是取胜的良策。云长先生这么对你说了,并让你去找玄德先生,毕竟玄德才是军队的统帅。
      向云长先生道谢后,你直接去找玄德先生,然后把同样的说辞对他说了一遍。
      “是你想出来的计策吗?”
      “其实,我是参考了这本书”,你还是把那本名为《九天九地盘·三国记》的书指给玄德先生看了,不过,他似乎误以为这是兵法书一类的东西,而且也看不懂里面的文字【注】。
      “我明白了,明天再召开一次军议,届时你就把这条计策说出来”,玄德先生可能是看出了你的不自信,“就是要你亲口说出来才最重要。”
      结果直到你离去也没能解释清楚这书与计策的关系。
      到了第二天,你听从安排来到军议的地方。虽然仍有质疑声,但玄德先生力排众议让你有机会在众人面前说出计策。
      先整理一下思路:
      追击玄德军的元让大军被诱入苇地深处,队伍伸展成一列。
      当元让大军半数进入苇地时,突然,前方有火势冒出,苇地瞬间燃烧起来,元让大军被火包围。
      混乱之中,后方粮草运输队伍被预先潜入北面的玄德军伏兵袭击。同时,玄德军的别动队涌入博望城。
      因火攻之计和伏兵大乱阵脚的元让大军逃亡博望城,却被玄德军的伏兵和别动队接连射下漫天箭雨,因夹击而混乱至极的元让军士兵纷纷倒下,四散而逃。
      ……
      这次军议可以说是十分顺利地度过了,你对答如流,更何况还有云长先生在一旁为你补充。
      依然有人质疑,毕竟你还只是个新人,一来就被玄德先生如此信任的话,难免会受到非议。云长先生提出做个约定:若此次战役不能达到满意的结果,今后,玄德先生便绝不能再重用你。
      在这些非议之间定下这个约定,你还是感受到了云长先生和玄德先生对你的维护。这也算是立下军令状了吧。
      就在你的计策被采用的三天后,元让大军到达博望城。
      芙蓉姬被安排保护你,战场上瞬息万变,就算身处后方战场也可能有潜在危险。她递给你一件斗篷一样的上衣,以免你自己的衣服太过显眼。
      “那个、军师阁下”,有人叫住了你,是名陌生的士兵。
      “非常抱歉打扰您,我是一名新兵,负责战场上击军鼓一职”,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因为听说您也是初临战场,所以冒昧来和您搭话……”
      嗯……所以这个时候说些什么好呢。
      “那,我们要一起加油哦!相信自己可以的!”你直视他的眼睛,真诚地向他传达自己的鼓励。
      “非、非常感谢!我一定会努力的!”他说完就跑掉了,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芙蓉姬,我说错话了吗?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更紧张了……”你不解地询问身旁的芙蓉。
      芙蓉姬看起来有些无奈:“我说你啊,身为女孩子,稍微也对自己的容貌有些自觉吧。”
      自觉?你困惑地眨了眨眼,继续听芙蓉姬说话。
      “你这种程度,说不定随便笑一笑都能成功施展美人计呢”,芙蓉姬有些感叹,“最初见到你的时候,会怀疑你是不是敌人派来的间谍,所以那个时候才会带你去军议想要试探你”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误会你了,五月,你确实有着军师的潜能,我向你道歉……”芙蓉姬向你保证,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说是间谍什么的,真是吓到你了,不过原来芙蓉姬是这么耿直的女孩子吗
      ……
      战斗开始了!
      大地的轰鸣中混杂着金属尖锐的摩擦和人的呼喊声,这氛围与祭典类似,却比祭典更加鲜活,充斥着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恐怖气息,你不禁全身战栗。
      你和芙蓉姬在中途停下脚步,在一个地势略高的地方站定。到处回响着玄德军与元让军兵刃相交的声音,怒吼声与哀鸣声凄厉入耳。你第一次知道众多人的怒气交织在一起,竟是如此异样而可怕的光景。
      可你只能一动不动茫然地注视着一切。
      进入苇地的元让军越来越多,该是撤退的时候了!传军令的人在哪儿?战况刻不容缓,你着急地寻找那个拿军鼓的士兵。
      他被杀了!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没有人击响军鼓发出撤退的信号。
      你正想告诉芙蓉姬这件事,却发现已有元让军打过来,芙蓉姬无暇顾及这里了。但你知道元让军已经相当深入苇地,在这样下去就会错过撤退的时机,没办法放火,计策也会失败!
      来不及多想,你向着军鼓的方向跑去。突然,你被绊了一下——
      是、死尸!
      伤口血肉模糊,如果你被砍到的话也会就这样死去吗……
      「好恶心……想吐……」
      四周传来的哀嚎声不断刺激着你的神经,这样的事情是你以前从未切身感受过的……
      这是现实吗,为什么大家都能满不在乎地杀人……明明尸横遍野却没有一个人在乎……
      好可怕……
      这里是战场。你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残酷的事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献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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