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芥蒂 矛盾再次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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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东方青止张了张嘴，没憋出一句话来，今天的程萧太撩人，不是他能招架得住的。
程萧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说的有都不要脸，暗骂了自己一句：我是傻逼吗？
斟酌了斟酌措辞，程萧又补充道：“我怕你还没当上武林盟主就死半路上了。”
听到了“武林盟主”这四个字，原本被程萧撩拨的心潮澎湃的东方青止，心忽就沉了下来。
“武林盟主，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我当武林盟主？”
东方青止一个抬腿，程萧忙着躲闪，露出来空隙。东方青止侧身走出他的“包围圈”，把一脸莫名其妙的程萧留在原地。
“你又怎么……”程萧突然反应过来，伸手拉住东方青止，“你等等!”
程萧发现“武林盟主”这四个字就像一个开关，每次自己提到这四个字，东方青止都会翻脸。原来不是莫名其妙，只是自己一直没发现。
他好像回到了以前在现实世界里玩解谜游戏的时候，抓住了一点线索，就要顺着线索刨根问底。
“为什么每次我提到‘武林盟主’你都要生气？你到底……”
东方青止先一步打断了他：“你到底是谁？”
“我问过师父和师兄，他们都说并未交代你去救我，你是因为乔师叔那件事自己跑出去的。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会救我？为什么一见面就要让我当武林盟主？又为什么……”一次次撩拨我？
最后一句话临到嘴边又打了个转，东方青止没有问出口，及时的闭了嘴。少年像是受了天大的气，咬牙切齿的看着程萧。
程萧皱了皱眉，东方青止毕竟不是理解的那种解谜游戏里的NPC，看着像个叛逆少年外加倒霉孩子，但心思比他那“单纯的刺儿头”形象细腻多了。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玩家”身份会被发现，因为在“游戏”里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现在这情况算是bug吗？
他又扯了那点儿郎当的样子，“你在说什么啊？我当时就是恰好路过啊……”
“呵，现在倒是开始装傻充愣了？”东方青止早就甩开了他都手，此刻正抱臂看着他。
程萧知道是不太好就这样糊弄过去了，他正了正神色，“我是蜉蝣山庄第三代亲传弟子……”
“你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东方青止打断了他，他忽然感觉有点痛心。
眼前这人从一开始就带着自己不知道的目的接近我，偏偏自己还自作多情的一步步沦陷其中。可那天顶着晨光的人，那么耀眼又那么气人；那夜背着月色爬窗户的人，那么蠢……又那么让人移不开眼……
“想让我说……好啊。”程萧无所谓的把手一摊，“告诉我遇到魔教袭击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上去很公平的交易，但双方都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谈判。
东方青止叹了口气，靠向了身后的一棵树，像是妥协了的样子。
“从小我爹就让我好好练武，长大了好接替他成为武林盟主，继续守着这中原武林。但是我娘向着我啊，舍不得我吃苦，只要我哭着鼻子去拉我娘的袖子，她就要心疼了，然后再把我爹好好教训一顿。这时候我爹会揉着我的头，无奈的对我娘说，‘唉，我又能再护他多久呢？’然后只能放我去玩，谁让我爹最听我娘的话呢。”他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嘴角挂着甜蜜又苦涩的笑，“就这样，这些年我没练出什么实打实的功夫，半吊子的身手连你都打不过。”
哦，糟糕透顶的比喻。程萧想。
“现在想想，我爹是对的，如果当初能听听我爹的话，好好练功，那天也不会……”东方青止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悲悯，“那日我们在山崖遇伏，魔教的人早有准备，我们的人马不足，抵挡不过，我爹带着我退到了崖边，是他……亲手推我下去的。”
东方青止的头依靠着树干，兀的发出一阵低笑，“呵呵呵……”他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你说说他，怎么到那种时候还笑得出来？”
“崖底有个深潭，深潭连着河水，你跳下去不会有事的。无论如何，你要活着，夺回盟主之位，防止中原大乱，还有……替爹护好你娘!”
其实他爹不是这样说的，他也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那时他爹像是突然忘了之前一直想要东方青止当武林盟主的念头，只嘱咐了这一句话就把他推了下去。
“如果可以，真希望你别再回来了。”东方青止依稀从他张张闭闭的嘴里读出了这句话。
“啊，我说完了，现在该你了。”东方青止放下了手，脸上还挂着苦涩的笑。
程萧仔细端详着东方青止，一面斟酌着该怎么回答，一面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东方青止这叛逆的性子的确像是被惯坏了。又因从小听多了“你以后要当武林盟主”的唠叨，以至于一听到“武林盟主”这四个字就闻虎色变。
可是程萧总觉得那份不耐烦里还隐藏着什么。
程萧张了张嘴，元想安慰他两句，话都临到嘴边了，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不认为你对‘武林盟主’的厌恶能超过为你而死的爹，而你的反应明显过头了；我不认为你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而你对报仇这件事明显是不情不愿的。”
程萧随意抓了个疑点，没想到越分析越觉得有道理，“我问的是那日遇伏具体遭遇了什么，而不是你和你爹娘感情有多好。你少在这给我装可怜、打马虎眼。”
“哈……”东方青止低笑了两声，“果然骗不过你。”
本以为自己还能窥探到什么，结果对方也在跟自己兜圈子。程萧庆幸自己蒙对了，但总归还是有点失落。可这种失落又比他玩解谜游戏猜错了方向时的那种失落多了点什么。
啊……这小子居然还是个戏精？
两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矛盾的原点，谁都不愿意先一步坦诚相待，最终的答案只能是无解。
东方青止撑起身，先一步打破了沉默，“既然咱们两个都不想说，那就谁也别问了。”
见东方青止退了步，程萧不由得松了口气，但又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唉，没拿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程萧不好再继续深究，也做了退步，好早点结束这令人胆战心惊的话题，“虽然你这圈子兜得有点大，不知道哪部分是真，哪部分是假，但我就信你一回。这祈福带呢你收好，就当是我听了故事的回礼吧。逝者已逝，生者如斯。<注>”
“不管你信不信吧……”程萧沉了沉眸子，“我确实是蜉蝣山庄弟子程萧，救你和让你当武林盟主的原因我还不能说。但是呢，我不会害你的。”
“恩。”东方青止像是突然学乖了，没有开嘲讽模式，“走吧，该回去了。”
东方青止现在对谁都保留半分，就连对师父都没有说实话，这个人明明就不可靠，偏偏就走进了自己心里。
还能信吗？东方青止想。
路还很长，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芥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