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暧昧 睁开眼的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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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安静了一会。
“走了。”祝清嘉没让他送，直接下车离去。
许问看着她的背影毫无留恋地消失在黑夜中，如群鸟飞离隧道。
他深吸一口气，靠坐在座位上，肌肉仍处在方才的紧绷中不得放松。
脑海中忽然想起那张被挂在校园贴吧上的图片。
穿着卫衣、戴着连帽、单手插兜的女孩，脚踩着比她壮两倍的男生，对着镜头比耶，笑得狂妄恣意。
这就是许问对祝清嘉最初的印象。
那个贴子下面有人说她混，说她坏，是疯子甚至像杀人狂。也有人说她酷、飒。
而他看到的，是一颗以自己的全部生命作燃料，不管不顾燃烧着极速坠落的流星。
明明截然相反并非同类，但他就是这样奇异地感知到。
旺盛到嚣张的生命力，从屏幕里坠到他面前，打碎肉/体的屏障，所过之处皆化作焦土，只剩下胸腔被击中的地方嗡鸣发烫。
看到她的第一眼，许问生平第一次产生那样强烈的预感。
他将被她打碎。
只是当时的许问没想到，不久之后他就会直面那样的她，如同亲临暴风眼。
从那个意外的春夜开始，每一次直面她，都像直面自己内心最深的幽暗。许问渐渐发现，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他自己的了解，都太浅薄。
他不受控制地被卷入，本能地负隅顽抗，却又隐隐期待着——被她打碎，再重组。
可是现在她说，毕业就结束。
那天晚上，许问破天荒做了个梦。
还是在空间宽阔的车里，开着星空顶，朦胧微光散落。
少女大胆地越过中控，爬到他的座位上。她的脸不甚清晰，许问却清楚看见她带笑的眼底，褪去往日的调笑与戏谑，带着几分认真、羞赧的爱意。
也就是在这一刻，许问顿悟这是梦。祝清嘉从来没有这样对他笑过，或许永远也不会。
但他还是任由自己深陷。
没有便贴纸的阻隔，她的吻轻柔地落在他每一寸皮肤上，细密如春雨。
睁开眼的瞬间，许问知道自己完了。
他僵硬地掀开薄被，果然一片黏腻湿凉。
许问懊恼地揉了揉头发，黑着脸起身换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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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最后一个月，祝清嘉没上过一次自习，老师对她也是完全放弃了。
只有许问知道，她的实力在稳步提升。
“许班长真是尽责，说自己现在时间多，会继续帮学生会处理事务，几乎每天都来学校。”午饭时，尤采采主动和祝清嘉汇报许问的动向。
祝清嘉只是笑。
两人就像地下党接头，在学校里擦肩陌路，装不认识。放学后许问辅导她到十点半，可能是在离学校很远的自助自习室，又或者是在家视频。
然后祝清嘉会自己刷题到凌晨三点，睡一会去学校，白天上课再补觉。
除此之外，祝清嘉偶尔也会更新一下她那个红宝书账号，发一些学习日常。
一些网友粉丝会私信或者在评论下面和她讨论学习问题，祝清嘉也会热心解答，交流自己的学习方法和心得。
但是她从来不会透露自己的成绩，只是树立一个勤能补拙、积极进取的好学生形象。认识她的同学都觉得她是在立人设，有几个账号会嘲讽拆台，祝清嘉从不理会。
随着高考的日期逼近，每个班的学习氛围也越来越浓厚，课间都安静地在座位上学习。平时再混的学生都有所收敛，多了几分临阵磨枪的紧迫。
连齐修衡都去找许问，说：“我知道你不喜欢给别人讲题，就我和尤采采两个人，我俩都很聪明，一点就通。”
许问不解，“你不是有家教吗。”
“废话，你觉得她可能愿意跟我回家补课？”齐修衡翻了个白眼。
许问翻书的手微微停顿，“为什么，她不想和你一起补课？”
“拜托，那多暧昧啊，她不害羞我还不好意思呢。”齐修衡咳了几声。
暧昧……吗？原来这是暧昧。
许问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如密集的小气泡从水面浮现。
“你到底答不答应。”
许问敛目，“你们需要就提前联系我，但我不一定随时有空。”
“切，许医生现在是越来越难约了。”不管怎么样，齐修衡还是很心满意足。
他想到什么，“要不要让尤采采叫上祝清嘉一起？我听说她最近好像也在认真学习。唉，她那么穷，肯定也没钱补课。”
齐修衡一脸坏笑地打量着许问依旧平静的神色，又说：“不过她成绩太差了，你肯定嫌她笨，还是算了。”
许问嘴角微扯，没上他的套。
他现在几乎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被祝清嘉占据了。
最近能感觉到她似乎有些倦怠，因此不得不盯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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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周末，许问还在给祝清嘉辅导。他们待在一家咖啡厅的包厢里，还能顺便吃早饭和午饭。
祝清嘉磨磨蹭蹭写完卷子扔给他批改，然后趴在桌子上闭眼休息。
她最近黑眼圈都重了不少，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许问看了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的作息该改过来了，总是日夜颠倒，到时候白天考试，状态调整不好。”
祝清嘉长长叹了口气，忽然闭着眼来了句：“我觉得我好像孙悟空。”
许问顿住，不知道是不是相处久了，他竟然瞬间就get了她的意思。
她是孙悟空，他是聒噪的唐僧。
他没有回嘴，只是看着祝清嘉枕在臂弯中的侧脸，轮廓圆润，细微的绒毛迎着光。
还真像只乖巧安静的小猴子。
但若活泛起来，就是上闹天宫下闹地府的泼猴了。
许问唇角微动，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吃点坚果，补脑。”
祝清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打开盒子，里面是几颗巴旦木、腰果和松果。
她眉梢一扬，故意挑刺：“你是说我脑子需要补？”
许问不辩解，“这是你自己说的。”
祝清嘉撇撇嘴，拿起盒子往嘴里倒，一口就没了。
“怎么就这么一点，都不够塞牙缝的。”
把她的馋虫勾出来，又不能过瘾，她颇为幽怨地瞪他。
“坚果每天10克就够了。”
祝清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吃个东西都要计量，有意思吗。
安静了一会，她忽然问了句：“你想出去玩吗？”
许问愣了一下，“去哪？”
祝清嘉也只是心血来潮，并没有想好。
“就周边吧，周末也跑不了太远。想去风景好，人不多的地方。”
许问还以为只在市内玩，毕竟雾海本身可去的景点就不少。
他想了想，说：“海中州那边正好是荧光海的观赏时期，可以去看看。”
所谓荧光海就是一种赤潮现象，一些浮游生物会在海水中放光，夜晚看上去很美。
祝清嘉挑了挑眉，没想到他还真推荐上了，竟然不会说教什么快高考了劝她别去。
“那游客应该很多吧。”祝清嘉主要还是想换个漂亮的地方学习，所以要清静。
“海边肯定人多，但是我知道有闹中取静的住处。”
祝清嘉忽然笑了，“你答应和我出去玩，还要过夜？”
许问噎住，似乎也才反应过来这些话代表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他一时无话可说。
“算啦，我知道许大少爷贵人事忙，我再去找找别人。”祝清嘉说。
当然，她没打算问别人，自己一个人也挺好。
“找谁？”许问目光骤冷，审视着她，“谁像你一样快高考了还要出去玩？”
何况还要过夜，为了对方的人身安全着想，他当然要阻止。
祝清嘉算是发现，这人一醋起来就特别牙尖嘴利。
她没有取笑他，只是默默用一副“酸掉牙”的表情看着他。
许问避开她的视线，低头深呼吸。
“那你开车带我去吧。”祝清嘉说，“还有住的地方你推给我，我来订。”
毕竟是她叫他去的，总不能再让他掏钱。
“那是，我一个朋友开的民宿。”许问说，“不用花钱，我跟他说一声就行。”
祝清嘉定定看着他，像是在分辨他说的真假，然后道：“就算是朋友，也不好这么占便宜。”
她收别人礼物的时候倒是没见她算这么清楚，许问冷淡地轻撇嘴角，“随便你，两百就行了。”
“一个人一晚两百？”祝清嘉较真。
“……”她这么问，让他不禁思考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贵了。
祝清嘉最后转了他两人两晚八百块钱。
许问没想到她把他也算进去了，“我就不用了。”
“你不和我住啊？”她挑眉看着他。
许问语塞。
她说话这么总是这样……
祝清嘉不耐烦在钱的事情上拉扯，就这么三言两语地敲定了。
快到饭点，许问点了份套餐，顺便告诉她；“以后周日就补到中午，下午我有事。”
祝清嘉眨了眨眼，“怎么，你还要赶场去给别人补课啊。”
本来只是随口开玩笑，谁料许问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看见祝清嘉眼睛微微睁大一瞬。
“哎呀，我还以为许同学只给我补课呢，原来是人人都有啊。”她作痛心疾首状，丢开书和笔，“太伤心了，都没心情学习了。”
“……”许问看着她演了一会，才道：“只是帮下齐修衡和尤采采。”
“哦。”祝清嘉一秒收戏。
许问眼底划过一丝轻笑，稍纵即逝，“现在有心情继续学了？”
她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重新翻开书。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暧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