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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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招新结束后，这一新学期的生活慢慢回到了正轨上。立海大网球部也在上周顺利地在今年的县大赛上取得了冠军，以一小时的时长刷新了大会的记录。无论从哪一点来看，都厉害的不得了。
可这群少年似乎并没有很满意，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幸村精市更放心，还是对胜利越发的高要求。真田弦一郎对大家提出了“输了比赛就接受制裁”的新规定。对此，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异议。
切原知悠却是觉得严格过头了，这种做法有些暴力。可转念一想，好像王者本来就是要承担的更多。
譬如压力。
这一点在切原赤也身上体现得很充分，作为立海大未来的接班人，以及他与生俱来拥有的天赋。对他的训练基本上都是高强度的，真田弦一郎跟柳莲二还会在训练结束以后把他单独留下来，加训。都想要早一点开发出他的全部潜力。
只是，赤也这个孩子性子急，没有耐心。在抗压方面的能力也是一般般。这一段时间里，切原知悠发现他血压飙升，红眼的情况也是越来越多，不仅仅是在网球上，连生活之中也变得有些暴躁，总是经常性的失眠。
“赤也，你还没有睡吗？”
此时已经是半夜的凌晨一点钟了，切原赤也房间里的灯光仍然是亮堂堂的。
切原知悠夜起上厕所经过时，以为他又是在通宵打游戏，或者看热血漫画什么的，可结果发现他只是一脸疲惫地在床上呆坐，双目空洞。
“啊，姐姐？”听到她的声音，切原赤也才回过了一点神来，将视线聚焦在她身上，有气无力地唤了她一声。很快，又垂下了他毛茸茸的脑袋。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啊？”
他抬了抬头，咕囔了一句，“我睡不着。”
切原知悠早已清醒，跟着担心起来，“是有什么心事吗？”平时，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的。
切原赤也用力地揉着自己睡乱了的头发，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也没什么特别烦的事情，就是怎么也睡不着觉。”
“这样啊……”原来是失眠了。
切原知悠忽然想起了小时候他总缠着自己给他讲睡前小故事的情形，有些怀念，“那赤也我给你讲故事怎么样？”
“不要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干嘛用睡前小故事来哄我？”
“我唱歌给你听？”切原知悠摸了摸耳朵，再次提议。
切原赤也快速地摇头，还是不愿意，“你唱得又没我好听，还总不在调上。我不听。”
“……”少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稍稍吸了口气继续说，“那我们吃点宵夜？吃饱了就会想睡觉了。”
“姐姐你不是最近胖了三斤，刚刚说完要减肥吗？”切原赤也睨了她一眼，好像在说，你又在骗人。“而且吃饱了就睡的是小猪。”
情绪在这一刻似乎无法控制得住了。
切原知悠起身，从他的书桌上取了一本书，呵呵地笑，“睡不着就起来学习好了。我来念这本牛津英语词典上面的单词，然后我说一个词，你复述一遍。”
“我不要！”
“不准不要！”
静悄悄的小卧室不一会儿就响起了两道不一样的声线，一个流流利利，一个磕磕绊绊。
前者带着清清淡淡的柔色，宛如春风轻吻花瓣时的温暖，很安心。后者尽管断断续续，时而响时而弱，却依然透着一股活力劲，元气满满。渐渐地，他不再升调，越来越接近平稳，支支吾吾地发声。
少年的呼吸变得有规律起来，没过多久，间或地响起一个鼾声。切原赤也睡着了，嘴巴张得圆圆的，十分可爱。
坐在他床边的少女放心地微笑，她体贴地把他的手轻轻放进被窝里，又拉上来，盖严实。摸了摸他的头，熄灭了明亮的灯光。
切原知悠下意识地望向窗，从窗帘没有遮掩住的那一处透明，仰望夜空。厚厚的云层之间，稀疏几颗的星，洁白如玉的月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刚刚好照亮了她心底深处的那一抹影子。
忽然之间，她想起了那个少年。不知道他现在睡的好不好。
昏暗的病房，映着同样一束月光。躺在床上的少年四肢不住地颤抖，俊美的面容上苍白一片，嘴唇也是淡淡的，难见一点血色。
那些药物的副作用慢慢在他的神经里弥漫开来，收缩扩张，刺激着身体的每一处，疼痛难忍。
他睡得很不好。
隔天，切原知悠起了一大早。呼吸着些许湿润的空气，聆听着春天的鸟鸣。
看见小二哈叼着自己空空的饭盘一个猛冲地扑了过来，不由笑弯了眉眼，灵活地一闪，让它扑了个空。
“这就给你好吃的~”切原知悠走到冰箱边，取出狗粮，弯下腰，往它的盘子里一点一点地倒。
灰白圆润的小二哈立刻张开了嘴，脑袋一拱一拱，粉红的舌头时隐时现，哼哧哼哧，一眨眼的功夫就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完了。
然后它再一次抬起脑袋来，睁着水汪汪的圆眼睛，热切地注视着它跟前的少女。
“不可以再吃了哦，你最近胖太多了，要减肥。”切原知悠安抚地揉着它下巴，温柔地劝。
没有求到食的小二哈垂下了耳朵，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干净的盘子旁边，似乎打算赖着不走了。
切原知悠无奈地皱了皱眉，考虑到它的健康，还是狠下了心。她闭了闭眼睛，于是背过了身去。着手准备今天的早饭跟便当。
为了方便切原赤也可以带到路上吃，早饭她简单地做了三明治，至于午餐的便当，特意烤了肉，做了他最喜欢的寿司。训练那么幸苦，要好好补一补才行。
做完这些，也到了平常叫切原赤也起床的时间。这一次，切原知悠私心地没有喊他。而是从自己跟爸爸妈妈房间又拿来了两个闹钟，连带着他原有的两个闹钟一起放到了他的枕头边，她推迟了一个时段，设置了一个新的时间点。
今天，就让赤也坐公交车去上学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失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