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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圣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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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幸村精市的病情似乎都没有好转，一直住在医院里。没有他的网球部，训练依然在如常进行中，只是气氛有些微妙。
剩下的七个少年虽然还是会打打闹闹，但始终是放不开的状态，放佛缺了什么似的，神情不自觉就会凝重下来。然后一同怔怔地看向空着的教练椅，眸光深邃，流露出几分哀伤。
只是一瞬间的情不自禁而已，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又会立马挂上笑脸，亦或投入到更严酷的训练中去。
切原知悠想，他们默契地选择了缄默，不是因为不难过不关心，反而是为了让彼此放心吧。也有可能，他们完全是相信的，认为那个少年会很快回来，一起迎接他们梦想的夏天。
有人将情绪收敛，有人将其外放。
素来不苟言笑的真田弦一郎，这一段时间像是彻底失去了笑容似得，成天木着一张脸，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凶了，即使身处在网球场五米以外也能时常听到他严厉的吼声。对自己的要求也是提得更高，训练量成吨似地加。
每天绷直着一根筋，不让自己松懈一秒钟。长时间的高压，使得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苍老”了。
如果说真田弦一郎的变化是源于压力过重，那么切原赤也就是根本藏不住。他性格单纯，什么都写在自己的脸上。
“部长在就好了。”
“部长，什么时候出院啊？”
“今天也会去看部长吗？”
……
这样类似的话语一天可以从他嘴里听到好几次。
急起来也不顾学长们有没有空，自己一个人跑出学校去看望他，接着傻乎乎地迷了路。到最后，还是要麻烦学长们把他找回来。
也有懂事的时候，乖乖地配合训练，为了比赛能够出席，刻苦读书，闯的祸也没以前那么多了。
应该欣慰才是，可切原知悠却感觉有些难过。她并不希望切原赤也的转变是因为这么一个悲伤的原因。
不想看见他闷闷不乐，垂着一个脑袋。
附近的商业街开始挂起一条条亮晶晶的彩条，以及黄色的铃铛。百货商店门口摆放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银色的五角星比五颜六色的霓虹还要闪亮。清一色的圣诞歌曲弥漫了这条街，营造出轻快喜悦的氛围。
“圣诞老人”也出来分发礼物，每年这个时候，切原赤也总要上去要礼物的。对于圣诞老人的存在，比谁都要虔诚。
这是他最喜欢的节日了。
切原家里的每一位成员都会满足他的愿望，会把圣诞树上最高的星星留给他挂，将家里布置得随处洋溢着圣诞气息。
“赤也，火鸡跟蛋糕已经准备好了哦~”
切原知悠来到他房间找他，嗓音轻轻柔柔，又带着节日的欢乐。她的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奇怪的是，原来应该高兴得跳起来的少年，此刻却一动不动地坐在地板上，黑色的卷发软塌塌地垂着，没有一丝兴奋的样子。
“赤也……”她的声音弱了下来。
“姐姐，我不想吃。”
切原知悠蹙了蹙眉，她也明白他是在感伤幸村君的事情。一切都出乎了她的意料，没想到切原赤也会难过得连最喜欢的圣诞节都提不起劲。
她曲起腿，在他身边坐下，悠悠开口，“赤也，你要一直这个样子下去吗？”
切原赤也明显被她说的有些一愣，“什么样子？”
“就是你现在这个状态啊。”切原知悠习惯性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卷发，语速越来越慢，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我想幸村君是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时不时的垂头丧气，训练也开小差。这样下去，搞不好他会因为你而担心，自责。还怎么安心在医院里治疗？”
“我……”
少年的五官因苦恼而皱巴巴的，切原赤也在脑海中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确实状态很不好，还给学长们添了不少麻烦。疯狂的训练，球技也没有进步多少。
我都在干嘛呀？越想越懊恼，切原赤也白皙的脸庞也渐渐染上红晕。
半晌，他终于是打破了沉默，纠结的双眸变得无比清澈，“我再也不这样了！我不会让部长担心的！”
“那就太好了。”切原知悠欣慰地笑，“而且我想，幸村君很快就会康复的。赤也，你要相信他。”
“嗯，我相信。”这一点，切原赤也从没有怀疑过。对他而言，幸村精市一直是一个很强大的人。“部长强得跟个怪物似得，一定会把病魔给击溃的！”
“……”怪物？切原知悠无奈地抿了抿唇。要是被幸村君知道自己一直被寄予厚望的学弟当成怪物来看，表情得会多精彩。
不过，怪物就怪物吧。
“好啦，我们去吃蛋糕吧。爸爸妈妈还在下面等你呢。”
“嗯……好吧。”
见他还有些犹豫，切原知悠以为他还没想明白，“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今天是圣诞节，部长还要在医院里受苦，就还是忍不住……”他没有好意思说出后半句，但切原知悠也明白。
自己何尝不是这么担心的。想着那个少年会在窗口，天台，向外瞭望。看着满世界的欢乐节气，露出寂寞受伤的神情——热闹是他们的，而我什么也没有。如此伤感。
“姐姐，我们现在去医院陪部长过圣诞怎么样？”
切原赤也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让切原知悠沉重抑郁的心情一下子明朗了起来，她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他的提议，“好呀！”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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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医院的时候，切原知悠发现这里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冷清，为了迎接圣诞，也布置得很好看，很多医生护士也愿意留下来加班，陪病人们过节。
总之，很温暖。
而那个少年的病房里此刻也是热闹的。
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块去了，都过来陪他过圣诞。
仁王雅治还特地扮成圣诞老人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从背着的大包裹里拿出了许多的礼物送给大家。当然除了幸村精市的那一份是真的，其他几乎都是整蛊玩具。
“仁王前辈，真是太讨厌了！”切原赤也见此很生气，他想要将头上粘糊糊的彩带拿下来，结果只是让自己的头发被粘的很紧。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粘成一条一条的，越看越像某种海藻生物。
“噗哈哈哈哈……”
听着大家的哄笑声，切原赤也气的直跳脚。
切原知悠忍住笑，可是忍不住。
“早知道我今天不来了……”他红了眼，别扭地说反话。
“哈哈哈，别生气。”丸井文太习惯性想要去按压他的头发，但是看到他头上粘糊糊的东西以后，动作停在了半空中，于是爽朗地哄，“我今天带了超大的蛋糕过来，我们一起吃吧！”
“是你自己想吃的吧。”
“哪有？”
……
他们有多久没这么真心地放松过，望着一张张笑脸，切原知悠忽然心变得很软。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轻轻地跟身边的少年说了声，“圣诞快乐，幸村君。”
“嗯，你也是。”
幸村精市心情愉悦得笑弯了眉眼，略微红润的脸颊也看上去气色很好。鸢紫色的双眸倒影着吵吵闹闹的少年们，温柔如水，安静而隽永。
“大家能来，真是太好了。”
“是啊。”
切原知悠恬静的笑容片刻后狡黠了起来，“不过可惜啊。幸村君只能看着我们吃蛋糕，火鸡，还有……烤鱼呢。”
“嘛~我好难过。”
少年唇角向下弯着，抿着嘴，配合着她露出了委屈的姿态。
然后，两人对视着笑了起来。
蛋糕已经插上了蜡烛，橘黄色的小火苗氤氲出点点温馨，被大家围在中央。
因为不是生日蛋糕，所以他们决定一起吹蜡烛，许愿。
“三——”
愿望啊，切原知悠闭上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看向头发乱糟糟的自家弟弟。
“二——”
他床头的圣诞袜里，已经写了最美好的礼物。
“一——”
是此刻，大家心里共同许下。
蜡烛跟着被吹灭，切原知悠睁开眼，她望了望窗外繁星闪烁的夜空，对着明亮的月亮，弯起了嘴角。
圣诞老人，你听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