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胡渣大叔HS

10、蓝袍僧人

　　“不用紧张，他们不会追进来。”
　　喇嘛寺里的僧人穿着厚重的僧袍，越过屋子中央的暖炉给吴三哥递了一杯热乎乎的酥油茶。
　　不习惯这种膻腻的味道，但喝下去的温度让吴三哥浑身暖和起来，蓝袍僧人将装蛇的笼子从怀里掏出来放在炉火旁，从腰间的袋子里拿了块肉干塞进笼子。
　　“这座喇嘛庙是我们和他们的临界点……”
　　炉火映衬着蓝袍僧人那张清秀的脸庞，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吴狗很想看得再仔细点，蓝袍僧人却背过脸，对着吴三哥问道：
　　“说说你到这里的目的吧？”
　　吴三哥心中一惊，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直奔主题，对面的这个人绝不是三言两语的谎话就可以搪塞过去的角色，自己该如何回答，若是提到当年那次盗墓，他会不会立刻就杀了自己？
　　“我们……也只是……受人所托……”
　　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吴三哥的指尖紧张地有些发麻，自己并没有说谎，但却也不想全盘托出。
　　“你们的身手也算不错，只可惜对手是他们……”
　　“他们？”
　　吴三哥想起喇嘛庙前雪地上惨死的兄弟，心中燃起怒火握紧了拳头。
　　“希望你能宽恕他们，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蓝袍僧人身后的一个上了年纪的喇嘛，恭敬地着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这是德仁喇嘛，是我的好友。”
　　吴三哥学着德仁喇嘛的样子还礼，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蓝袍僧人是救了自己，但他只是打昏了那些杀手，并没有杀死他们的意思，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谢谢款待，我想我还是告辞了。”
　　拎起炉边的蛇笼，吴三哥起身就往屋外走，被门外的一众僧人拦住了去路，吴三哥看了看人数，自己明显势单力薄。
　　“想杀我，就来个痛快，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德仁喇嘛缓缓走到吴三哥面前，双手合十微笑道：
　　“这里没有人想要你的命，除非你硬要出这座庙的山门。”
　　“你怎么确定我出去就一定会死？”
　　德仁喇嘛依旧微笑着摇摇头，示意众僧人退后：
　　“贵客远道而来，必定是有重要的托付在身，若连你自己都轻贱自己的性命，我们也毫无办法。”
　　听到德仁喇嘛温善的口吻说出这番话，吴三哥想起这次西域之行的初衷是寻找流落在西域的家人。他望了望屋里那个虽然穿着藏袍却是汉人面孔的男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冲进去拽着他的衣领道：
　　“你肯定是知道什么？你到底是谁？”
　　蓝袍僧人轻按吴三哥的肩膀，一股势大力沉的劲道倾泻而下，吴三哥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上。
　　“在你没有跟我们坦白你的身份之前，你的任何问题都不会有答案。”
　　蓝袍僧人的眼神深邃的可怕，经历过多少生死的考验才练就这样的沉稳，这个人无论是从身手还是智商都比自己高出太多。
　　“我们是受霍家族长所托，来寻找她失踪的霍家人。”
　　吴三哥知道谎话逃不过蓝袍僧人的直觉，只能据实相告：
　　“可你并不是霍家人……”
　　蓝袍僧人的视线始终盯着吴三哥手上的蛇笼，他的脸上读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她们一直被监视着，只能雇我们这些闲散的土夫子帮忙。”
　　“你有什么凭证能说明你是霍家派来的？”
　　吴三哥一时语塞，仔细回想，霍家老太婆除了给自己那条装在笼子里的黑毛蛇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东西，索性将蛇笼往蓝袍僧人身上一丢，愤恨道：
　　“除了这条蛇，我没有其他凭证了。”
　　接过蛇笼，蓝袍僧人细细观察了很久，欲言又止。德仁喇嘛走到跟蓝袍僧人身边小声说起了藏语，但他们没有想到吴三哥在来的路途学过一些简单的藏语单词，加上敏锐的听力，竟然听出了他们谈话中提到了一个叫白玛的女人。
　　“白玛是谁？”
　　突然从吴三哥嘴里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蓝袍僧人和德仁喇嘛都吓了一跳，吴三哥毕竟也闯荡了多年，不动声色继续道：
　　“我已经坦白了我知道的一切，也请你们对我不要再隐瞒。”
　　蓝袍僧人和德仁喇嘛相视一笑，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
　　“今天你先在庙里休息，明天启程，我带你去见个人……你若想离开也请便……”
　　说完这句话，蓝袍僧人和德仁喇嘛便走出了屋子往寺庙更深的方向走去。
　　旅途的疲劳让吴三哥一夜无梦地睡到被蓝袍僧人叫醒，仔细看外面，地平线还只微微泛白，蓝袍僧人让吴三哥换上了庙里喇嘛的衣服，跟着从寺庙依山而建的另一面，接近悬崖峭壁的陡坡，翻山而下。如果没有蓝袍僧人在前探路打桩固定绳索，吴三哥做梦也想不到这样的峭壁还能行进，喇嘛的衣服虽然有些破旧，却非常保暖，让吴三哥在岩壁上不至于被刺骨的寒风冻僵。
　　翻下峭壁，沿着山谷的平路一直往前行进了大半日，眼前逐渐开阔起来，四处的积雪也在逐渐消融，眼前的绿色变得浓烈，羊群牛群在草地上吃草，远远的甚至出现了一大片湖水，微微冒着热气。
　　蓝袍僧人对着远方吹了声口哨，不一会儿，一匹通体黝黑发亮的矫健骏马出现在视野之中，冲着蓝袍僧人直奔过来，骏马没有减速，就在马与人交汇的一瞬间，蓝袍僧人熟练地抱住马脖子一跃而上，稳稳坐上马背。
　　“快点上来，太阳落山之前还能赶回去吃晚饭。”
　　望着天边低垂的红日，吴三哥的肚子确实饿的有些咕咕直叫，拉住蓝袍僧人伸过来的双手，一起乘着马往夕阳下那座冒着炊烟的帐篷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