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双重假象》旅行斗篷

7、6.另一个沙菲克 艾莎是米兰

　　米兰达吓了一跳，她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斯内普，足足有半分钟。

　　斯内普不耐烦地走上前去拿起魔药给米兰达灌了下去。

　　虽说不上舒服，但米兰达也不至于呛的咳嗽。她被强迫着微仰起头，顺利地将魔药吞了下去。

　　“我能吃颗糖吗？先生。”米兰达咂了咂嘴，小声问道，她依旧不确定是否该这么说，即使她已经决定放弃了——如果真有什么问题，帕特尔夫人他们应该已经怀疑了才对，她有些不自在的轻声开了口，却又开始后悔，希望没人听到她刚刚飘到嘴边大小犹如蚊子哼的话。

　　斯内普看了看米兰达，接着他转身和妮可说了些什么，就准备离开了。

　　米兰达赶忙叫住了他，但是他脸上的表情让米兰达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她多希望能回到一分钟前。

　　“斯内普先生。”米兰达清清嗓子给自己壮了壮胆，才接着说，“为什么您要给我治疗呢？这个阿姨才是给我治疗的。我的意思是——我没见过你。”

　　米兰达忐忑的说完了这句话。她仰着脑袋看着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却又迅速的低下了头，当然不是因为脖子酸，也不是因为对方的脸。

　　这是米兰达上辈子传下来的毛病。她不敢看一个拥有一双黑色的眼睛的人，她自己隐约知晓原因，但她不愿意深究，哪怕这么做这只会令她更加愧疚。

　　这个身体也是10月23日过生日的，那么明天她就两岁了。她是从萨拉那儿得知的。两岁的孩子，总该有些长大了吧？米兰达不确定的想。

　　“帕特尔小姐——就是你的二姨妈拜托我的。”斯内普深深的皱着眉头，对着面前这个看起来瘦小的即将两岁的小姑娘不太情愿的解释着。“如果不是看在那些珍稀材料还有……”

　　他似乎还说了什么，米兰达没听清，但也能猜出一个大概。

　　实际上，米兰达觉得，他在回答自己之前就想说些什么了，不过他没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米兰达认为那些没说出口的，十有八九不是自己听得惯的。

　　斯内普和妮可都离开了。

　　米兰达独自一人呆在屋里，盯着天花板一处霉斑发呆，黑色的霉斑像一件袍子，在角落里铺开。

　　我到底是谁？我要做什么？怎么做？“她”是谁？那个黑衣女人又是谁？还有我的二姨妈是谁？是“她”还是那个女人，亦或是另外一个人？为什么呢？

　　米兰达的脑子要爆炸了，她伸手放在脑门上——她的手是凉的，给自己降降温。

　　这时，门开了。

　　只有一条小缝。门发出微微的“吱呀”声，米兰达眯起眼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这副情景令门外的几个小家伙松了口气。

　　“玛利亚！怎么样？”

　　“不用担心！米兰达睡着了！”

　　米兰达想起那个金色头发的小姑娘，经常被格林夫人训斥，比如前阵子——

　　“玛利亚！我说过多少次了！别把你的手放嘴里！拿下来！”

　　是的，那个总爱咬着指头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可不是什么省事的主儿。她可以算得上是孤儿院里小孩子们的领头人，是这里的混世魔王。

　　她调皮捣蛋令孤儿院为数不多的职工都感到头疼，她的功力比起小男孩来不逞多让。但是好在她十分喜爱孤儿院里的小饼干，这成了限制她最有效的办法。

　　因为她的调皮，她成了孤儿院里面除了米兰达以外最出名的孩子——米兰达一直都是孤儿院里公认的神奇且神秘的存在。

　　“嘿！玛利亚！怎么样？”

　　“没有情况！我们可以进去了！”

　　“别说那么大声，吵醒了米兰达你来负责吗？”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有八九岁了。

　　“艾莎，不要这么严肃，珊莎！去看看玛丽阿姨在做什么？”

　　“报告！玛丽阿姨在厨房洗菜！”

　　“萨拉呢？回来了没？”

　　“报告队长！没有回来！”

　　“太好了！那老古板呢？”

　　“在办公室，院长也在那里，还有那个穿着绿衣服的客人。”

　　老古板就是格林夫人。他们还有个私下的称呼——小古板，指的是艾莎。

　　“老天啊！简直太完美了！”玛利亚故作老成的赞叹了一句，“真是上帝都眷顾着我们！”

　　然后，米兰达看着门缝又大了点儿。

　　玛利亚甩了甩那头令她引以为傲的金色的头发，然后拉了拉裙子，推开了门进来了。

　　米兰达将眼睛又眯起一点儿，看着这支队伍。

　　“珊迪，去把门！你！伊莎！去楼梯口盯着办公室和厨房。”

　　“遵命！”两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儿像模像样地行了个军礼。

　　“现在！剩下的人都过来！”玛利亚招招手，看上去颇像一个小大人。“我们轮流抱米兰达，而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谁先抱？”

　　“我！”一个淡金色头发的小姑娘立刻蹦了起来。

　　“别说话，珊莎，”玛利亚瞥了一眼珊莎，“我们需要想出一个公平公正的办法——”

　　“比如猜拳？”珊莎立刻插嘴道。

　　“没错！”玛利亚点点头，“不过这有点儿麻烦，所以我们的行动将会是长期性的——”

　　“长期性？”最高的那个女孩不太确定的重复了一遍。米兰达听出这就是那个八九岁的姑娘。没猜错的话，她是这里年纪最大的。

　　令人称奇的是，这个女孩儿拥有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和一头黑发。和米兰达很像的样子——只是她的发色比米兰达稍浅一些，而且她的瞳色不是灰绿，她的脸上长了一些斑点，看上去不是怎么好看。

　　“是的，艾莎。长期性。”玛利亚点点头，看着艾莎，勾起一抹她自以为很不屑的笑容——其实很可爱，“怎么样？不敢了？”

　　“什么意思？长期性？”艾莎盯着玛利亚，等待着她的回答，她好像要爆发了。她看上去有些咄咄逼人。

　　“字面上的意思。”玛利亚吹了个口哨，“瞧哇！我们的优秀学生艾莎！竟然还有不明白的词？这个词可是我们都明白了！”

　　“哈哈哈哈！”几个孩子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你——你们！”艾莎气红了脸，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哼！我要告诉格林夫人！你别想要你的小饼干了！帕特尔夫人不会允许的！瞧你们要干什么？”

　　“哈！说得好像你没参与似的！”玛利亚不屑的睨了一眼艾莎，“你要是告发，那可是连你自己都算进去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一条绳上，玛利亚。”珊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哦！用不着你说！”玛利亚甩了甩脑袋，“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啦！沙菲克小姐——”

　　沙菲克？

　　米兰达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但是玛利亚叫的不是米兰达，而是艾莎。

　　“——虽然你和米兰达有一个同样的姓氏，但这不能代表什么，亲爱的艾莎，我们是一条船上——呃，绳上的蚂蚱，你告发了我们，自己也不会好受的——”

　　“我，我——宁可玉碎不可瓦全！”艾莎轻轻跺了跺脚，然后吼道。

　　“天呐！米兰达醒了！”玛利亚惊讶的叫道，“噢……艾莎！你还叫我们小声点儿别吵到米兰达呢！看看！还不是你自己吵醒了米兰达！”

　　“我——你——”艾莎哑口无言，看看玛利亚又看看米兰达。

　　“我要告诉格林夫人！一定要！你们竟然敢打算长期——简直不可置信！”艾莎好像抓到了什么把柄，不停的强调这一点，“小饼干你们别想了！难道你们不知道格林夫人和院长有多么重视这个孩子吗？说不定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吃上小饼干了！甚至是水果馅饼！”

　　玛利亚像是被吓住了，她僵硬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她跑上前去想抱住艾莎，但是却扑了个空。

　　“这么着吧，艾莎，”她用与她性格完全不符合的语气说——类似撒娇的小女生的声音。“要不这次让给你？第一次？只要你不告发。”

　　“一次？”艾莎冷笑了一声，“你们施舍的一次——不要也罢，我还是去找格林夫人吧！说不定她能因为我的‘自首’而给我放宽一点儿。”

　　“那两次？不能再多了！”玛利亚嘟了嘟嘴，乞求地看着艾莎。“两次！怎么样？不要说出去！”

　　“哼！两次？”艾莎弯了弯腰，轻轻在玛利亚耳边哼了一声，“两次怎么够呢！要我说，大方点儿——就像平常你施舍给那些路边的猫猫狗狗你不想吃的零食一样——五次怎么样？”

　　“不行！五次绝对不行！”玛利亚立刻拒绝。

　　“呵！那么免谈！”艾莎抬了抬头，转了个身，“我现在就去找格林夫人，我想她会很乐意能给孤儿院减少一些经济负担。”

　　“五次！行了！五次就五次！”玛利亚肉痛的朝艾莎逐渐靠近门口的背影喊道。

　　“大不了我们跑勤快点儿，或者我自己偷偷来。”玛利亚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看了看艾莎，“喏！第一次是属于你的。”

　　珊莎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看了看艾莎，然后附在一个看上去并不是很难过的孩子耳边悄悄地说：“瞧哇！两个怪人！艾莎一直都很古怪，我估计这个沙菲克也是——她们的姓氏我从来没听过，多奇怪呐！”

　　那个孩子，正是蒂娜·比尔。

　　那个那天在课堂上，朝窗户外看去的孩子，她似乎很老成，那天她想和艾德里安老师辩解什么，但没有成功，她一直以来，都没有表现出对别的孩子口中的“神秘的米兰达”有什么兴趣的样子。

　　几个孩子眼红的看着艾莎以胜利者的姿势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抱起看上去再度睡过去的米兰达。

　　米兰达的心里波涛汹涌，她很震惊，就算第一次看到家养小精灵都没有此刻震惊。艾莎，这个看起来长的不怎么好看，但却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孩——竟然拥有一个与自己一样的姓氏。

　　那么，她是谁？她是沙菲克家的人吗？她就是那个“她”吗？噢！这不成立，帕特尔夫人说过“只是不知道她在那里”，那么她不会是那个神秘的“她”。

　　米兰达因为这些疑惑，以及一些猜测——她几乎就要肯定了艾莎和自己有些关系——她对这个女孩儿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她任由女孩不是很熟练的将她抱在怀里，然后走在一群队伍的前方：经过他们的讨论，他们决定带着米兰达去他们的秘密基地，让擅长制作洋娃娃的小裙子的珊迪将那些漂亮的小裙子和洋娃娃拿出来给米兰达玩。而艾莎作为最终的胜利者，她以领导人的身份走在最前头，别提有多得意了！

　　她甚至没去关注关于玛利亚等人可能背着她和格林夫人在私下里搞一些小活动这件事。

　　米兰达静静地闭着眼睛，然后睁开一条缝，看着这个女孩儿。她不戴眼镜，但是眼睛很漂亮，绿色的，好像充满了活力——虽然她本人并不是。

　　“哦上帝呐！”忽然，从楼梯那头传来一声利锐的尖叫，来自于格林夫人，行动小分队被发现了。

　　米兰达可管不着这个，孤儿院的惩罚她大可不必担心，格林夫人和帕特尔夫人都不是那些会为了盈利而经营孤儿院的人，她完全不必担心艾莎他们的处罚会有多么的严厉。

　　她想的是，格林夫人也是知晓魔法世界存在的，但是她说的是“上帝”，而不是“梅林”，可以看出，她可能是个知道魔法的麻瓜，或者是个哑炮？再不然就是一个在麻瓜界呆的太久的巫师——或者是麻瓜巫师。

　　米兰达觉得自己还是死了比较好，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替这个身子的主人解密吗？

　　“艾莎！沙菲克！你简直愧对于这个姓氏！”格林夫人气的口不择言了，这话显然有些重了，艾莎的脸一瞬间白了。

　　“我——”艾莎似乎想说什么，她晃了晃身子，然后吸了口气，要晕过去的样子，“我——”

　　“艾莎！你知道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你为什么姓沙菲克吗？而不是别的？你知道吗？而你今天——瞧瞧！你都干了什么！”

　　格林夫人不顾一切的吼着，然后抱过了艾莎怀里的米兰达。

　　米兰达没想到格林夫人会这么说。但是这些话里信息量挺大。为什么？格林夫人这么生气？艾莎到底是谁呢？

　　“你竟然带着孩子们做这种事情！”

　　“不是我——格林夫人，是玛——”

　　“别说了！”格林夫人提高音量，尖声叫道。“难道还不能说明吗？你走在最前头，抱着米兰达！”

　　“这种事情是院长明令禁止的！”格林夫人咽了咽口水，接着说：“而且！如果你跌了个跟头，在楼梯上——我毫不怀疑这一点，那么你和米兰达都不会好受——尤其是米兰达，难道我没说过吗？米兰达现在很脆弱！禁不起你们折腾！”

　　米兰达在心里默默鄙夷了一下这个残破不堪的身体，然后继续捕捉有用的信息。

　　“格林夫人，发生什么事了？”萨拉突然出现在楼梯上，她慢慢走上来了，“别生气了，格林夫人，让他们自己说说吧！”

　　“自己说说？行！那就让他们自己说说！”格林夫人喘了喘气，然后让看起来很乖巧的蒂娜来叙说发生的一切。

　　“事——事情是这样的——格林夫人，我们不是故意的，”她像小兔子一样看了看格林夫人生气的脸，然后低下头瑟瑟发抖，“艾——艾莎想让我们把米兰达带出来——”

　　“带出来？”

　　“是——是的，艾莎负责的这次行动，她是总指挥。”

　　艾莎跳了起来，想要辩解什么，但是珊迪在她耳边温柔的说了几句，她瞬间不动了，僵硬的像个雕像。

　　米兰达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但是她什么表示都没有，她打算再看看情况。

　　而萨拉，她在蒂娜一抽一抽、时不时还犹豫一会儿然后狠下心似的描述中，她对艾莎的好感一下子全没了，她对艾莎的印象一下子跌落了谷底，她失望的看了看艾莎，然后抱着米兰达离开。

　　“艾莎，我本以为你是个沉稳的孩子，我以为你可以在我离开的时候照顾好米兰达，但是我错了。”萨拉平静的看着艾莎，那目光平静，却有种审判的味道。

　　“我——”艾莎抬了抬手，想拉住萨拉，但是萨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萨拉逐渐消失在走廊的这头。

　　米兰达还想听一听有没有别的信息，她挣扎着朝着艾莎的方向，可惜这次萨拉没有听从米兰达，格林夫人忙着训斥孩子，艾莎在珊迪的打击下一句话都没说，却在米兰达向她挥舞手的时候眼睛里闪现了几丝期望的光芒。

　　她看上去不那么难过了，她的脸上又出现了几丝血色。

　　米兰达停止挥动手，然后任由萨拉将她抱回去。

　　“你知道吗？”格林夫人转头对艾莎说，“萨拉本来打算在她学业繁忙之后将陪伴照顾米兰达的事情交给你，因为你很聪明——你的每门功课都能取得很好的成绩，而且你看上去很能干的样子——可惜我们都错了。”

　　“你仅仅是一个功课好的学生而已，照顾米兰达这种事情你做不来。”格林夫人惋惜地看了看艾莎说，“你还是个孩子，也许我该让安妮来帮忙。”

　　“安妮？”艾莎轻轻问。

　　“是的，安妮，她的成绩虽然略微逊色于你，但是她已经能将鲍伯·科林照顾的很好了。”格林夫人有些心疼的样子，“唉，可怜的孩子，她恐怕又要多一项工作。”

　　艾莎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看上去很乖巧，知道错了的样子，但其实，她在心底不服气。

　　安妮怎么能比我好呢？她想，安妮不仅长的没我好看——就算我长得也不怎么样，但是我的成绩，我的成就都比她好，而且是我自己得来的，凭什么她犯了错可以被原谅，而我只错了一次，就要被剥夺掉优秀学生的名头？天晓得！我不是一回瞧见安妮上课传纸条了！他们真当她是乖乖女吗？

　　艾莎嫉妒极了，她也觉得自己和米兰达有些关系——毕竟有相同的姓氏，应该是她和米兰达最亲近，然而她却只抱过米兰达一次。可是，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