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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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在我二十三岁生日的那天晚上第一次发生了关系，为了怕我后悔和责怪他，他录了我说我要娶他的视频，对此，我只能认栽，哑口无言。
两个男人在一起，说实话我也是人也觉得荒唐。
可是冷静过去，我第一次如此冷静的思考一个问题，我可以没有妻子却不能没有他，不知不觉，他已经占了我生命的大半，有他就莫名的安心。
这一辈子好像只能认栽。
我一直没敢问过翌戈为什么是我，直到他满身是伤的回来，那个在我心底隐藏很久的原因就那么暴露在我面前。
翌戈天生就是，他也早有预谋！
我冷静的听他说完，没有回答，他接着又说：“我想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所以我出柜了。”
我突然觉得喉头哽咽，“……那我妈也应该知道了。”
这么些年，我们越走越近双方父母都看在眼里，想不到是我……也难。
“对不起。”他低头，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的情绪。
相反，我很冷静，既然都已经决定了，那就坚持到底。
“我去请个假，你也把你手头的工作放一放，我们订明天最早的飞机出国。”我看他的看，“顺便给你看看伤，这段时间就让他们冷静一下。”
他吃惊的看着我，说：“你还愿意？”
“不愿意又能怎样？你他妈能让老子直回去。”
他不说话，我继续讲，“翌戈，出国之前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我现在已经这样了，被你养成了废人，你要是敢抛弃我我就弄死你了然后再自杀。”
“好。”他回答的斩钉截铁。
“你还要给我留一张字据，把你所有的财产都给我妈。”
“好。”
“你要是没死成，就要给我妈当儿子替她养老送终，照顾她百年。”
“好。”
“我现在就要看到你立的字据。”
“好。”
然后是他奔向楼下小卖铺的背影，而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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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戈第一次对我说：“我爱你”是在他签完那张不平等字据的晚上，而我装作睡着了没有回应他。
从国外回来，已经是大半个月后，我想他们应该已经冷静的差不多了，从我关机出国不给音讯也能看出我的态度。
他跟我回家，我们准备好了面临巨大的责难，然而迎来的是空空如也的房子不见人影。
我给我爸妈打电话都没有人接通，最后还是翌戈给她妈打了电话我才知道我妈妈住院的消息。
赶到医院见到他们，妈妈苍白着脸叫我的名字，什么也没说。
我以为他们会利用这次住院逼迫我和翌戈分开，然而并没有，他们仿佛从头到尾不知道这件事什么也不提，只是在翌戈过来看他们时冷冷说：“你走吧！我们家的事用不着外人。”
我妈非常配合治疗，然而却每况愈下，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我食不知味。
知儿莫若母。
我们彼此心知这一场无言的较量，都在拿出最致命的利器伤最亲的人。
我又向来是个吃软的人，这无言的抗争真的差一点就要让我缴械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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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我妈等她好了就和翌戈分手，这才病情有所好转。
翌戈过来医院看我，我下意识想要逃避，心里藏了事总觉得对不起他。倒没真想和他分开，就是心虚。
翌戈说：“如果我自杀威胁你，你怎么选择？”
“你别闹。”我心里复杂，长大之后的翌戈说一是一，我真的害怕。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伸手揉我的脑袋，说：“杨慕奇。”
“嗯。”
“我后悔了。”
“……什么？”
“我他妈就不该招惹你。”
我被翌戈打了，从小到大也是第一次被人揍，揍完我就愣了傻傻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也没觉得脸有多疼，就觉得翌戈那句“我后悔了”扎的我呼吸困难。
无论怎么说我才是最受伤的那一个，你凭什么打我，一瞬间满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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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出院那天，翌戈的妈妈来了，发生了这种事见面都有些尴尬，最后还是翌戈妈妈问了我妈的情况。
最后说：“戈戈要出国了，也没说去哪，就说呆在家里挺烦的。我知道可能跟我……也跟小奇有很大原因，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心疼。”
“这是你们家的事，我们外人不便参合。”
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妈妈对一个人说话那么冷漠。
最终结果不欢而散。
回到家以后，我则一直在想着翌戈出国的事情，思来想去，各种情绪一股脑的涌上脑门。
我给他打电话，电话接通我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最后还是他说：“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等等。”我叫他，“你真要走？”
“在等通知了。”
其实我一直知道他的公司多次想派他回国外总部学习，他也一直是拒绝的，因为我。
现在同样又是因为我，他又要去了。
“能不能不去。”
“理由。”
“我……”话没说完，门外我妈敲门问我在和谁打电话，我心下一急，不知道该怎么回，对面翌戈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听到了。
我随便回了一句，然后埋头睡觉。
眼睛闭上良久，一点睡意也没有，想的都是翌戈，我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我不想离开他，一点也不。
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原来离不开对方的那个人是我，陷的最深的人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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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戈走了，我和他打完电话的当天晚上，电话里他一直在等我的挽留，然而我没有。
他走后的那段时间里，我仿佛疯了一般疯狂思念一个人，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工作丢了，整天就颓在家里，面对慈爱的父母扮演他们心目中的好孩子。
其实我知道，我也在无言的抗争，就像当初我妈对我那样。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讲，依一种极端逼迫她的就范。
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以前吃嘛嘛香的身体也渐渐开始不爱吃饭，梦里常常是翌戈给我做饭的身影。
我不怪翌戈说了一句后悔就走了，因为这不是小说，同样他也不是无所不能。
我们都有各自的不得已，相较我，他已经放弃的更多。
翌戈没给我打过电话，也没发过信息，断了所有的联系。
我想通过认识的人获得一些他的消息，结果都被告知一无所知，他真的就像消失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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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天。
翌戈走后，每一天我都记得特别清楚。
遇到小时候一起上学的小学同学，从他的口里我才得知，什么出国，什么后悔，都他妈是骗人的。
他居然竟然自杀。
我把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一遍遍拨打出去，电话一直响没有人接。
可笑我竟然傻的以为他出国了，号码肯定用不到了。
我在他家找到了他，他比我还瘦，胡子拉碴的像个中年大叔，躺在阳台摇摇椅上闭着眼晒太阳，他比以前更安静。
“你怎么没死成。”
他睁开眼，看到我有些意外，听到我话里的刺音，说：“本来想死来着，可是老天爷说我在这世上的罪还没完就把我拎回来继续受罪来了。”
“还想死吗？”
他摇头，“不想了。”
我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伸手指了一旁凳子让我坐，然后说：“一次没死运气，第二次就没那么好运了……我说，死是为了你，活是为了我妈，都不相欠，挺好。”
翌戈妈妈站在身后，哭红了眼眶。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来一句话。
怪不得那么要强的翌戈妈妈会服软接我妈出院去说那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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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这样的心事，我回到家，跟我妈说:“我要翌戈。”
我妈吓了一跳，问我爸我怎么了？
我固执的一句接着一句说我要翌戈，我就要翌戈。
跟小时候泼皮耍赖不同，我的坚持他们能感觉到。他们彼此沉默，相对无言。
我爸最终怒了，起身要打我，我也不躲，张口就道：“那我去死吧！”
“从咱家楼上跳下去，要是死了就死了，要是没死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抬头看着他们。
“好呀你，你去死，现在就去死。”事情发生那么久，我爸也是气极了，一直被我妈劝忍住，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一瞬间，我脑子一热，什么也来不及想，站起身就往房间窗户冲过去，我爸妈反应过来，我已经身体飘在空中。
摔在地上的时候，我忍不住骂自己白痴，我竟然忘了我家在二楼，根本摔不死人，怪不得我爸如此肆无忌惮让我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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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戈过来看我，我很高兴，一时也没注意为什么我爸妈会同意他过来。
他说：“怎么，要学我呢这是，你也不找个高点的。”
我老脸一红，反驳他自作多情。
“小奇。”
“干嘛？”我没好气。
他突然上前抱着我的头啃我的嘴，用了很大力气，我挣了没挣脱，就只能任由他啃。
放开我的时候，他哭了，我吓了一跳，瞬间不知所措，慌的不行。
我向来不会安慰人，结果好半天看着他没说话，最后还是他自己不哭了，抱着我说：“这一辈子你还是我的。”
我后知后觉，顾不得腿疼问他，真的居然真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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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我爸妈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了态度，后来在我的逼迫下，翌戈告诉我：“我跟你爸说，你非常非常喜欢我，离开我不能活，如果不让我们俩在一起你还会死，然后他就同意了。”
翌戈说的风轻云淡，但我知道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在我躺在手术台上的五个小时里，一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可是任我再怎么哀求，翌戈都不告诉我。
生活再次回归了正规，看似简单而又平常的生活，却是我们用生命换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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